“没有。”
“到现在？”
“嗯。”
顾承曦余光看了他一眼，“你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
顾承玹回答得很快。
“会不会是Momo看不懂？然后就当没事了。”
顾承曦又来了一句。
然后，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下一秒，两个人又都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没绷住。
强制自己绷了好一会儿，才把嘴角的笑压住了。
“不会的。”
顾承玹为平井桃证明：“如果是看不懂的话，她肯定会和我说的。”
这句话一出，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过去几天里，顾承玹和平井桃联系得很频繁，比之前都要频繁。
早上，玹酱起床了嘛？
中午，我今天吃了很多。
然后附一张林娜琏给她拍的照片。
一看就知道是林娜琏拍的，因为从拍照的角度来看，拍照的那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
晚上，行程结束以后，又会打电话。
聊今天做了什么，哪里很累，自己又干了什么笨蛋事，当然平井桃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是笨的。
虽然，她自己也会说着说着就开始笑。
他真的什么都说，唯独那份报告，像不存在一样。
顾承玹也没有问，一次都没有。
哪怕连关心她胃有没有舒服一点都没有问。
因为，他怕自己的话，会被平井桃当作暗示。
虽然，他其实也很好奇，但他选择尊重平井桃。
“这个PABO小Momo。”
顾承曦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
顾承玹嘴角轻轻动了动，但什么都不说。
他觉得笨一点挺好的。
他就喜欢平井桃这样傻傻的。
很纯粹，也很可爱。
车里气氛轻松了不少，过了一会儿。
顾承曦又说：“不过......”
“我还真挺好奇的。”
顾承玹微微转头：“好奇什么？”
顾承曦看着前方，嘴角带一点笑：“如果Momo真的怀孕了。”
“你真当爸爸了。”
稍稍停顿，“你会是什么样的。”
闻言，顾承玹一下子就安静了，连带着笑意的神情，也慢慢淡下来一些。
爸爸。
这个词，这几天其实不止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但不管出现多少遍，他依旧觉得陌生，奇怪和一点荒谬。
他会是什么样的？
顾承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脑海里甚至都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自己抱着一个孩子，拿个奶瓶给他喂奶？
换尿布？
半夜哄睡？
送去幼儿园？
学校家长会？
顾承玹越想，神情越古怪。
怎么看.....
都不像他现在人生里该出现的东西.....
毕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他。
家里又是什么背景，有多少钱。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有——
21岁。
没有重生的21岁，大学都没有读完的21岁。
自己的人生有时候都乱得要命，感情更是一团糟。
突然让这样的他去成为另一个生命的父亲.....
他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
顾承玹望着车窗外，很久没有回答。
顾承曦也没有催什么。
直到车又往前开了很长一段。
他才轻轻开口：“不知道。”
声音很平静，“我也想象不出来。”
顾承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紧张？”
顾承玹想了想，“有一点。”
他没有嘴硬的意思。
毕竟，这又不是养只小宠物，也不是做一份工作。
这是一个小Baby。
一个会叫他爸爸，并且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依赖他的一个小家伙。
顾承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其实......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当好一个爸爸。”
顾承曦这一次没有笑。
哪怕这几天玉夏宁陪伴了顾承玹，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她和顾承玹的父亲缺席了顾承玹绝大部分人生的事实。
所以，顾承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当好一个父亲。
“我没有学过，也没有准备。”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而且，哪有人二十一岁的时候，认真研究怎么当爸爸的.......”
闻言，顾承曦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也是。”
车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几秒钟之后，顾承玹又开口了：“不过......”
顾承曦余光看过来了。
他依旧望着窗外。
傍晚的高速公路不断向后退。
“真有的话。”
“我会去学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承曦怔了怔。
“总不能因为不会。”
顾承玹停顿了一下，嘴角很轻地扬起来：“就不做吧？”
“我相信以我的天赋，我会学得很快的。”
闻言，顾承曦握着方向盘，许久之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顾承玹靠回椅背，不再开口。
他其实依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父亲。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个好父亲。
但他会竭尽全力的。
就这么简单。
黑色的车影沿着高速向首尔驶去。
前后的凯雷德始终把持着距离。
顾承曦不再说话，唇边带着一点弧度，很久没有散去。
而顾承玹看着窗外，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了那张傻乎乎的脸。
然后紧接着，一个极小的、看不清模样的影子出现......
可也就在这时，
“你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