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你.....”
“喜欢小宝宝吗？”
顾承玹抚在平井桃背上的手，停了一瞬。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那个不敢抬头的人，轻声说：“我想，先知道欧内酱的答案。”
闻言，平井桃愣了一下，随后很轻地点了点小脑袋。
“我.....”
声音软软的，“我喜欢呀。”
顾承玹望着她，然后没有犹豫地说：“那我也喜欢。”
平井桃的手指再次收紧。
让人完全不知道，这个答案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问题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下一个.....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灯火璀璨，可她却完全看不见。
她的整个世界里，剩下顾承玹胸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
“那.....”
她又停住，唇瓣轻轻发白，“如果....”
顾承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平井桃终于一点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他。
眼睛里蓄起了一层很薄的水光。
害怕和犹豫全部混在一起。
“我要是........”
她声音越来越轻，“怀孕了...”
这一瞬，顾承玹眼底的神色彻底凝固住。
平井桃也能清晰感觉到顾承玹在抚摸自己后背的手，停下了。
可下一刻，又重新落下，然后把她抱得很紧。
平井桃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望着他：“玹酱......”
眼眶越来越红。
“你会怎么办？”
顾承玹的脑袋在这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过去这段时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一瞬间全部压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全部汇成了一句话。
一句让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话。
“娶欧内酱。”
平井桃呆住。
顾承玹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娶欧内酱。”
他说：“我会负责的。”
平井桃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很大。
像是很惊喜，完全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然而.........
下一瞬，平井桃整个人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脑袋也直接低了下去。
顾承玹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骤然收紧，原本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呼吸，都重新乱了.......
“欧内酱？”
顾承玹下意识地问。
可平井桃没有反应....
她低着头，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挣扎。
直到过了好几秒，那轻到要碎掉的声音，才从他怀里传出......
“那.....”
“要是.....”
平井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后面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没有呢.......”
话音落下......
顾承玹也呆住了.....
眼底的情绪彻底安静。
这一刻，他已经知道了那份体检报告的答案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难过.....？
没有。
轻松.....？
没有。
很复杂，很不好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但他知道一件事情，平井桃需要一个答案。
如果不存在所谓“必须负责”的理由。
如果她手里没有任何可以把他强行留下来的东西。
那他....
还不会选择她？
顾承玹胸口忽然发紧，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从胸口蔓延.....
他不知道过去几天，平井桃究竟一个人把这个问题想过多少遍....
又到底是怎样一次又一次，把最坏的答案塞给自己.....
“我会娶欧内酱。”
这是他的答案。
平井桃身体一僵。
顾承玹手臂缓缓收紧，语气没有任何玩笑，无比郑重，比刚刚还要重。
“我会对欧内酱负责。”
停顿了一下。
“只要欧内酱愿意。”
他的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会负责一辈子。”
平井桃的身子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她慢慢抬起头，动作很慢。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水雾浸透，眼尾红红的，睫毛也湿。
里面还是有害怕，和忐忑。
她还是不相信.......
平井桃张了张嘴：“玹酱......”
她像是还有很多话想问。
可顾承玹没让她继续。
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掌心贴上柔软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然后慢慢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顾承玹就这么看着她，开口了：“欧内酱.....”
平井桃眼睫轻颤，下意识想躲开顾承玹的目光....
但顾承玹却说：“看着我。”
平井桃闻言，又把目光转了回去，有些怯怯地看着顾承玹，“嗨....”
确认她真的有在看自己，顾承玹这才开口，很轻，很温柔。
“有没有小宝宝。”
“从来都不会改变欧内酱在我心里的位置。”
平井桃的眼睛微微睁大。
顾承玹继续说：“如果真的有。”
“我会开心。”
“我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一切。”
“会保护她（他）。”
“也会保护欧内酱。”
“........”
“可是如果没有。”
他拇指轻轻抚过平井桃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