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很重，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顾承玹用手轻轻安抚着她，整理了一下语言。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唇靠近她耳边。
“你好好当你的爱豆。”
赵美延肩膀又抖了一下，立刻又想说“不要”。
但顾承玹的下一句话，已经落下。
“我会好好爱你。”
赵美延的哭声，在这一刻忽然停住了。
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整个人都僵在顾承玹的怀里。
过了很久，她才一点点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鼻尖红红的，美眸中全是茫然。
“什......”
她吸了吸鼻子，“什么意思？”
顾承玹看着她，眼里一些很深、很柔软的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掉赵美延脸上的泪痕。
可才刚擦掉，新的又滚下来。
顾承玹有些无奈，索性直接捧住她的脸，“意思就是。”
“你想唱歌，就继续唱。”
“想站在舞台上，就继续站。”
“想当多久爱豆，就当多久。”
从京都回来以后，顾承玹其实就已经不再执着于那件事情了——
让身边的人，放弃事业，然后跟自己走......
真的，已经没有那么执着。
唯一还残留一点执念......
大概只有凑崎纱夏。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但即便是凑崎纱夏，他那点执念也很淡了。
远远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至于，其他人，那更是没有了。
最明显的就是柳智敏。
以她的恋爱脑程度，换做从前的他.......
他早就把她拐回北美，安心当他的顾太太了。
她愿意，他也想。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现在的他，只会说：好好工作，该录歌录歌，该回归回归，好好站在舞台上。
愿意很简单，他看开了，也想开了。
她们应该有自己的精彩人生，有喜欢的事情，有想走的路。
她们应该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他当好配角就够了......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目前最合适的状态。
因为，他身边的人......
太多了。
现在她们都有各自的事业，他身边都已经这么乱了，他每天也都已经有够累的了......
这要是哪一天，所有人突然都不工作了.......
舞台都不要了，事业也都不要了。
每天睁眼唯一的事情就是——
承玹/玹酱/小玹在哪里？
“..........”
顾承玹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还是工作吧。
都好好工作吧。
对她们好，也对自己好........
赵美延怔怔地望着顾承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她知道以前的顾承玹是什么样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顾承玹打断她，声音很温柔，“不要因为我，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丢掉。”
“.......”
“我现在真的不需要。”
赵美延嘴唇轻轻发颤想说些什么。
但顾承玹又继续说：“以前的事情，我确实都还记得。”
“也确实没办法忘掉。”
说到这，他手指很轻地擦过赵美延湿润的眼角。
“但不相信，不等于没办法爱。”
赵美延眼里的水光剧烈晃了一下。
顾承玹安静地看着她。
“一码归一码。”
“信任丢了，是真的。”
“但我爱你......”
他停了一下，他自己对这个答案也很无奈。
可最后还是承认，“也是真的。”
赵美延愣住，耳边回荡着顾承玹刚刚说的那几句话.....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表情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但好像不是开心.....
有点复杂。
顾承玹看见这个PABO傻乎乎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还哭？”
赵美延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把小脑袋重新埋了过来。
过了一会，她才传来一道哭得软软的声音。
一道让顾承玹怔住的声音。
“不要......我还是不要当爱豆......”
顾承玹：“........？”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还有人能拒绝？
凑崎纱夏要是听到这个答案，能开心得飞天。
就算不是凑崎纱夏，听到也应该开心才对吧？
为什么这个PABO能拒绝？
顾承玹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明白。
他终于忍不住了，“赵美延。”
“干嘛......”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赵美延的抽泣声都停了，然后下一秒她就哽咽着说：“你......才脑子....有病.....”
顾承玹是真有点无法理解了，“我让你不用因为我放弃你喜欢的舞台，可以继续站在上面唱歌。”
“然后，我说我会好好爱你。”
他说到这里，是真觉得一点问题没有。
“这不是很好吗？”
“哪里好.....”
赵美延顶回来：“一点都不好.....”
“........？”
顾承玹:“哪里不好？”
闻言，赵美延稍微直起身子，重新抬头看着他，两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明明以前......”
声音委委屈屈。
顾承玹眉头轻动：“以前什么？”
赵美延抿了一下嘴巴，“以前你明明那么想带我走.....”
顾承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