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彻底击穿了凑崎纱夏的心，她脑袋彻底空白...
而空白之后，平井桃的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
刚刚被自己打偏的脸....
惨白...
泪水...
但却没有一句责怪...
只有那一句...
对不起...
凑崎纱夏眼底重新蓄起水光，“Momorin...”
颤抖着的声音很轻，却没了愤怒，只剩一种名为心酸和愧疚的难受....
可顾承玹没有给她时间沉浸，他还在开口：“所以....”
凑崎纱夏缓慢抬起头看向他，而他也望着凑崎纱夏：“这件事情和欧内酱真的没什么关系，她没有拿那件事情威胁我，也没有半点对想对不起努那你的意思。”
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是我。”
凑崎纱夏呼吸停住。
“是我一直去找欧内酱。”
“她躲，我就追，她拒绝，我还是去。”
“她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是我不肯。”
说到这，顾承玹嘴角浮现一点自嘲的弧度：“是我一直死缠烂打。”
凑崎纱夏的泪水在话落的一瞬间，重新滑下来....
她看着顾承玹，那双早已哭得疲惫不堪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碎...
“为什么....？”
声音在颤，“为什么...这样？你明明就有很多种办法....”
顾承玹无言，他望着凑崎纱夏，望着她眼底复杂得纠缠在一起的情绪...
心疼，愤怒，委屈和愧疚...
顾承玹知道，他成功了，他最想做的事情的其中之一，他做到了。
他把平井桃从这件事情里彻底摘出去了...
顾承玹垂下眼，胸口仍旧隐隐发闷，刚才被凑崎纱夏捶过的地方，现在后知后觉地变得更疼。
但他的神情反而更平静了一些...
笨蛋欧内酱不应该再受委屈了，她都那么傻了...
今夜过后，他不知道他和凑崎纱夏的关系会变得如何，但他想确保平井桃和凑崎纱夏的关系...
或许，不可能回到过去，但至少能让平井桃少难受一点...
顾承玹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
他声音有些低，“离开欧洲以后，我的心一直很乱。”
凑崎纱夏泪眼婆娑地看着顾承玹。
而顾承玹今晚第一次逃开了她的眼神，他视线落在深色的车窗外...
远处花火映出的光偶尔掠过玻璃，又很快消失。
“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差，想发泄些什么，想报复些什么，就和....”
“当初和美延分手以后一样。”
一句话再次让凑崎纱夏陷入失神....
和美延分手的那段时间...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作为陪伴在顾承玹身边最久的人，她知道那段时间的顾承玹状态是多么的糟糕...
糟糕到了极点，糟糕透顶....
所以，罗马那晚，她望着顾承玹离开的背影时，她才会那么慌张，拼了命想去拦...
可她被周子瑜拦住了....
凑崎纱夏眼神渐渐失焦，那些旧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重播着...
“所以...”
她声音沙哑到只剩下气音，“你把Momorin...”
她哽咽了一下，“当‘金知妍’了？”
顾承玹眼底的光轻轻颤了一下，“内。”
他点头，但这又是一个谎...
因为被他“金知妍”的人，是柳智敏....
顾承玹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如果所有事情，一定要找一个人有错。”
声音很平静，“那个人是我。”
凑崎纱夏眸光轻轻颤。
“努那，你没有错，欧内酱也没有错。
“那件事情，没有任何人是希望它发生的。”
“后来...”
顾承玹吸了口气：“是我不肯放手，也是我一直去找欧内酱。”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擦过凑崎纱夏眼角的泪痕。
“所以，你们两个...都是无辜的。”
“你也没有错！”
他话音刚落，凑崎纱夏便一下子愤怒地出声了，眼尾也一下子又红了。
顾承玹一愣，旋即回头看向凑崎纱夏，只见她咬着唇，眼泪又往下掉：“错的是Mina和金智秀！”
顾承玹彻底愣住，什么？
怎么扯到她们身上去了？
而凑崎纱夏越想越是这样，“Mina不做那些事情....”
“金智秀不做那些事情....”
“你就不会变成那样子，你就不会去京都，你也就不会遇到Momo...”
“那这件事情就不会被你发现！”
她越说，声音越委屈，也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她在拼命试图寻找一个让今晚在场所有人都不用承担代价的替罪羊，不管是谁，只要不是顾承玹和平井桃就好。
“明明本来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其实，这并非没有道理，如果那一夜名井南不带平井桃上门，不打断凑崎纱夏...
或许真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这只是如果，而他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凑崎纱夏...
“努那。”
他再次打断了凑崎纱夏：“这件事情跟Mina还有智秀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
“她们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她们也没替我做决定。”
顾承玹看着凑崎纱夏，放下了手，很认真：“而且，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没有去京都，就算当时没有发现，以后一样会发现。”
凑崎纱夏怔了怔。
顾承玹继续：“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就真的消失。”
“就像前段时间...”
他说到这里，又深呼吸了一口气：“Momo欧内酱一直吐。”
话说到这里，凑崎纱夏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愣了很久，一些之前根本没有串起来的事情，一下子全部连起来了。
平井桃身子不舒服，顾承玹那晚莫名很紧张，去医院的超高规格，还有....
他妈妈也来了....
凑崎纱夏猛地抬头：“所以....”
她声音都变了：“你那时候以为Momorin怀孕了？”
“内。”
顾承玹点头。
凑崎纱夏呆呆看着他：“所以....姨母才会来？”
“内。”
又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凑崎纱夏眼睛慢慢睁大，原来如此...
难怪那段时间那么多人反应奇怪...
难怪，Momo的那份体检报告，要一个人躲起来，自己看....
也在这一瞬，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猛地钻出来，凑崎纱夏脸都白了，身子也坐直了一点。
“那Momorin.....她.....”
凑崎纱夏话都没办法说完整，那两个字对来她来说太恐怖了....
而顾承玹知道，所以他立刻摇了摇头：“没有。”
话落瞬间，凑崎纱夏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大口吸了一口空气。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