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忽然眯起眼睛。
平时没注意,苏珊体型好像大了一圈,以前目测在6米左右,现在差不多过了7米,而且体型也更加圆润,接近纺锤形了。
以前在网上查过资料,虎鲸成年雄性平均体长8米、最大9.75米,雌性平均7米、最大 8.5米,雄性体重约5.5吨,雌性约3.8吨。
应该是吃了兽元丹的缘故。
“周,苏珊...靠近了!”
莉娜小时候就接触过虎鲸,不过那是在海洋馆里,要么有饲养员在身边,要么隔着玻璃,但真正近距离接触野生虎鲸,才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周森从抄网里抓住一条半米长,活蹦乱跳的大鳕鱼,扣住鱼鳃递给莉娜。
“给,你不是想亲手喂虎鲸,抓住。”
活鱼!!
莉娜目光害怕的望着在周森手里拼命挣扎的大鱼,伸出手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从小到大吃过鱼,看过鱼,但徒手抓鱼,还是这么大的鱼。
“抓啊,扣住鱼鳃,像这样!”周森忍不住一边催促,一边演示怎么抓鱼。
旁边船员们听的直摇头。
妥妥的直男,不是每个女人都跟乌纳拉斯卡岛上的女人一样野蛮,船长怎么拿下艾达和那位叫桑维的城市女孩。
“我不害...怕!”莉娜快要哭了,看着剧烈扭动的鳕鱼,感觉就像科幻电影里的滑腻腻的怪物。
我法克服了!
你在驾驶舱里当骑士的劲头哪去了。
周森脸上写满了无语,甩手把鳕鱼丢给一旁看热闹的雷克斯,“去厨房,切成几块。”
雷克斯笑嘻嘻的抓起还没断气的鳕鱼,走进厨房。
出来时端着一个盆子,周森看后盆里晶莹剔透的鳕鱼段,直翻白眼,还特么去掉内脏,用水冲去鱼血。
处理成这样,别说喂虎鲸,喂人都够用了。
“莉娜,我用水冲洗好几遍,一点血都没有!”雷克斯邀功似的的盆子递上前。
周森不爽的调侃道,“法克,你但凡把切鱼的心思放在做饭上面,也不至于被伙计们赶出厨房。”
“谢谢!”莉娜这回不害怕了,拿起一块鳕鱼肉伸出船舷,送到苏珊面前。
不过,苏珊的乌黑小眼睛只是看了眼鱼块后迅速挪向周森身上,别说张嘴吃了,连碰都不碰一下。
“周,它不吃!”莉娜委屈的抱怨道。
周森笑了笑,把手伸出船舷,“苏珊,可以吃!”
苏珊摆动尾鳍,把身躯浮出海面,脑袋在手掌里摩挲一下,落回海里朝着莉娜张开嘴巴,发出呜呜呜急促叫声,似乎在说快点喂啊。
看着苏珊张开的嘴巴里一排密集锋利的牙齿,莉娜害怕的慌忙把鳕鱼块丢进嘴里。
折腾半天,才这点鱼。
苏珊还来不及吞咽,鱼块就滑进肚子,顿时生气的摇晃脑袋,发出咔咔咔的叫声。
“你喂猫呢,看着。”周森看的无语,抓起一条半米长的鳕鱼,朝苏珊丢过去。
下一刻。
苏珊张嘴一口咬住鳕鱼,脑袋没入海水里后又把鳕鱼吐出来,用脑袋推到三头小虎鲸面前。
然后三头小虎鲸你一口我一口,几秒钟就把一条半米长的鳕鱼分食,没吃饱的小虎鲸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游到船舷边张开嘴发出咔咔叫声。
莉娜激动的连忙把盆里的鱼块丢到海里。
鱼块落海,引起小虎鲸们争抢。
周森摇摇头,就这点鱼够吃个屁,转身接过奥斯卡手里的抄网,直接把所有狭鳕、鳕鱼丢进海里。
顿时,海面水花四溅。
啾啾!!
山姆拍打翅膀从空中落到甲板上。
见主人在投喂苏珊,吃醋的狗里狗气的凑上前,仰起头发出娘们唧唧的急促叫声。
莉娜看到山姆,眼睛顿时闪烁亮光。
自己在冰冷海水里时,失去意识前的一刻,看到就是这只白头海雕。
.......
第168章 压价
航行四个小时。
远处海平面终于不再是单调的海蓝,浮出一道深浅交错的陆地轮廓。
首先映入眼帘的鹰巢岛的卡莱克塔角。
黑色玄武岩悬崖屹立在海岸线。
荷兰港,到了。
BraveStar号缓慢收速。
周森跟荷兰港港务联系后,根据港务调度指引,穿过拦门浅滩,船速逐级递减,平稳切入港区航道。
在一座座外岛庇护,伊利柳克湾海面平静,除了连绵不绝的细雨。
周森控制船向,目光盯着电子海图上的航道和仪表盘数据。
随后拿起手机,拨出巴里经理的手机号,这次捕捞了将近9万磅的海虾,要是按照13美元一磅的价格,可不是一笔小钱。
忙音响了几声后,接通。
巴里用略带惊喜的语气,“周,你回港口了?上帝啊,你们竟然在风暴中击穿四片虾场,岛上都传遍了。”
“还不错,这次捕捞了88400磅海虾,怎么样,能吃下吗?”周森并不意外,荷兰港圈子很小,消息传的很快。
电话里忽然变得安静。
周森立马有种不好感觉,因为这通电话里,巴里的声音里感觉不到兴奋,反而有种淡淡的无奈。
过去七八秒后。
听筒里才响起巴里的回应,“伙计,很抱歉,这批虾货我不打算买了,上岸价太高,上次买的那一批现在还在荷兰港等着发货。”
“抱歉。”
听到巴里再次道歉,周森还能说什么,双方又没有签订购买协议,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没关系,下次我们继续合作,再见!”
说完,挂断电话后。
周森看着手机陷入沉默,将近9万磅的活虾存在活水舱,巴里不收,现在只能对外销售。
上岸价肯定没有13美元一磅。
那帮混蛋收购商就算不收,也一会压价。
如果便宜卖掉。
自己肯定亏本,吃了含有兽元丹饵料的海虾,几美元一磅,那还不如放生掉。
周森思索片刻,先把船开离航道,停在一处偏僻的峡湾海面。
这个位置距离海湾出入口近,水质相对干净,活水舱需要不断从海中抽取海水循环保持海虾的活性,如果进入港区后污染后的海水会影响海虾的品质。
船刚一停好。
甲板上的船员就发现问题,这都进伊利柳克湾,马上就到港口了,怎么船停了,还停在偏僻地方。
“Bro,出了什么事?”马库斯第一个推开驾驶舱防水门,走进来问道。
“巴里不打算买这批海虾了。”周森没打算掩饰,直接说道。
“法克,巴里不买。”听到这个消息,马库斯愣了下随后无所谓抬手拍了拍周深肩膀,“Bro,就这种小事,我来搞定好了,你应该知道,我在港口朋友很多。”
说着话,就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嗨,库里,我这里有一批活海虾,没错,就是BraveStar号上次卖的那一批,这次有9万磅,报个价,差不多就卖给你。”
“法克,4美元一磅,最近海虾上岸价不是10美元一磅吗?什么,掉价了,我就是扔掉也不卖给你,黑心商人。”
马库斯气呼呼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周森,“没事,Bro,我还有朋友。”
随后继续拨出号码。
“西奥多,是我,马库斯,我这有一批活海虾,刚从虾场捞上来的,现在要出手,你收吗?”
“给个价。”
“法克,4美元,你怎么不去死,以后不要让我在耗子酒馆看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狗屎。”
等第三个电话打出去,没等马库斯开口,对方就直接给出报价,4美元一磅,这是今天荷兰港海虾的上岸价,不管谁收都是这个价格,看在马库斯是牌友的份上,愿意增加0.3美元。
“该死,这些黑心资本家都该丢进白令海里淹死,我们这么辛苦捕捞的海虾,他们给的价这么低,不如抢算了!”
马库斯骂骂咧咧的继续寻找有能力收货的朋友。
这时,一只手按在手机上,周森摇摇头,“伙计,不用打了,现在港口已经知道我们在找卖家,他们肯定商量好价格了。”
“那怎么办,这么好的虾,4美元便宜卖给他们?”马库斯不甘心的举起拳头重重砸在舱壁上。
荷兰港。
Grand Aleutian Hotel大阿留申酒店。
位于UniSea厂区隔壁,Salmon Way主干道上,收购商默认的日常碰头大本营,日系大厂(UniSea、Westward)常驻采购、外部独立渔经纪基本都住这里。
到了捕捞季,白天酒店大堂沙发区就会聚集来自全球各地的收购商,打电话、刷渔情报表、私下谈配额、敲定意向价等等。
就在刚刚。
休息区角落,几名收购商坐在一起玩德州扑克,其中一名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接完电话,满脸笑意的看向牌友。
“伙计们,知道刚刚谁的电话?”
一名穿着飞行夹克的男人拿起烟点上,吸了一口回道,“有船长联系你卖货,现在可不是捕捞季,能有什么货可以卖?,伙计,最近鱼猎局正在抓非法捕捞,你小心点。”
“不是,是马库斯那头海豹,他说手里有一批9万磅的野生活虾,打算卖给我。”
另一个地中海收购商放下手里的扑克,好奇询问,“马库斯,他不是在BraveStar号上干活,难道船回港了,9万磅海虾,巴里没买吗?”
马上旁边一名带着棒球帽的男人笑着看向众人,“你们消息真闭塞,巴里13美元买了2万多磅,听说到现在还没卖出去,这次肯定不会溢价再买了。”
“不好好干加工厂,非要插足收购圈跟我们抢钱,蠢货,13美元一磅的价格怎么想出来的,现在砸手里了吧!”飞行夹克幸灾乐祸的说道,“库里,你报4美元是吧,等会马库斯肯定还会找其他人,在群里通知一下大家,BraveStar号出的货,压到4美元一磅,爱卖不卖,不卖就烂在舱里。”
“没错,让BraveStar号的小船长看清楚,荷兰港不是船主的地盘,没有我们,捞再多的螃蟹和海虾,一只都上不了岸。”
“对,让他明白荷兰港的规矩。”
“我喜欢这个主意!”桌上其他人纷纷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WhatsApp群,把压价BraveStar号的消息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