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珊帮助下,周森重新回到海里,来到延绳打结的水层,掏出潜水刀继续拆解绳结。
一刀、两刀、三刀....
一个个绳结被解开,解不开就割断,很快属于BraveStar号虾笼的延绳被释放出来,至于西北号的绳索,跟周森没关系。
一次次上浮下潜。
时间过去大半个小时,最后一个纠缠的绳圈松脱。
周森再次检查一遍,确定自己船上的虾笼延绳已经安全后,抓着苏珊的胸鳍,回到BraveStar号船边。
“快点,船长回来了!”马奎斯连忙伸手拉住周森,用力拉上甲板。
罗西拿着一张厚毯子给周森披上,莱尔送来一杯滚烫的咖啡。
接过咖啡杯,周森喝了一口,望着船舷外海面沉浮的浮漂,“可以起笼了,我已经把绳结全部解开了。”
“法克,Bro,你是不是被上帝附身了,我第一次见到徒手下海解绳结的男人。”马库斯一张海豹脸露出崇拜神情。
“没错,船长,你肯定会出名的!”其他船员跟着起哄。
周森笑着摆摆手,“别废话了,快点起笼,我去驾驶舱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转身走向舷梯。
“干活,拿走A区的虾货,让那群捕捞船吃屎。”马库斯兴奋的朝着不远处西北号举起手指,船员们哈哈大笑着做起同样动作,然后投入忙碌的第三轮起笼。
西北号上。
气氛低沉的就像是船外的天气。
西格船长坐在船长椅里,透过舷窗望向热火朝天工作的BraveStar号,抓起对讲机打开船内广播。
“我们也起笼!”
紧跟着,甲板上通过对讲机发出询问,“BOSS,深水虾笼最少要48小时才能起笼作业,我们投笼时间才过去四个小时!”
西格船长恨恨攥紧对讲机,“法克,为什么BraveStar号投笼四个小时就能起笼,我们也可以起笼,马上进行起笼作业!”
........
第126章 空笼
“太棒了,西北号,我们又是大爆笼。”
“西北号,快看这只膏虾的脑袋,颜色就跟黄金一样。”
“西北号,我刚计算了,我们拉上来的虾笼,一笼有50磅的虾货!”
“八英寸的斑点虾,上帝啊,我第一次见到,西北号的表字们,你们见过吗?”
“....”
BraveStar号的船尾甲板工作区。
船员们把一个个沉甸甸的虾笼拉上甲板,笼子里的深海虾哗啦一下倾倒在分拣台台面上,然后故意扯起嗓子炫耀,生怕不远处的西北号听不见。
甚至奥斯卡还举起一只跟手肘长的八英寸的斑点虾。
故意站在船舷边给西北号的船员看。
而此时西北号工作甲板上。
由于刚刚虾笼组缠绕到了一起,为了防止船只移动导致虾笼延绳被拉断,两船有意靠近一些,现在直线距离大概在400米左右。
几乎对方船上有什么动静,一眼就能看到,声音也听的很清楚。
西北号船员,听着BraveStar号传来的大呼小叫,甚至点名道姓的辱骂,一个个脸色发黑。
按道理来说,自家船长确实违反了圈内的规矩。
可你们骂船长就行了,我们船员是无辜的。
本来还有些内疚的西北号船员在一声声刺耳辱骂下,心里憋着一口气。
BraveStar号不是说我们来抢海虾矿脉。
没错,我们就是抢了!
等会把虾笼拉上来,瓜分你们捕捞区的虾货,看你们还怎么骂!
想到这里,西北号的船员们顿时干劲十足,抓钩手丢出抓钩,勾住自家船的浮漂,套上电动绞盘,随着绞盘转动,紧绷的延绳一点点的拉出海面。
看着绞盘转轮上的延绳状态。
西北号船员们脸色难看,大家都是在船上工作多年的老渔民。
只用通过观察笼绳出水速度,就可以推断出捕捞笼里的收获。
法克。
延绳出水速度这么快,只有轻微阻力,说明海底虾笼里是空的。
观察手站在船舷边,手电筒直直照到延绳出水位置,当第一只虾笼拉出水面,光柱精准的照在虾笼上。
没有反光,没有水花,没有动静。
空笼!!
观察手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转身跟船员们汇报。
就在这种压抑气氛里,虾笼被绞盘拖上甲板。
两名船员黑着脸走上前,抬着轻飘飘的虾笼放到分拣台,解开笼口活结,抬起一端用力倒。
啪叽!!
一只小八爪鱼,脑袋顶着一片海藻,落在宽敞的台面上。
或许刚出水还有些不适应,愣住几秒后,连忙扭动触手朝着分拣台边缘爬去,翻过挡板,钻进缝隙躲了起来。
而西北号的船员们只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目光里带着不解、疑惑、震惊,各种情绪轮番出现。
空笼!!
这种收获很久没有在西北号上出现过了。
“库姆,第一笼什么情况!”
对讲机响起西格船长的问询,甲板上库姆拿起对讲机,表情反复变幻,最后硬着头艰难回道,“船长,第一笼是空的。”
“沃特?”西格船长第一反应不可能,第二反应放下对讲机,起身离开驾驶舱,来到甲板工作区分拣台,看着台面上空荡荡的虾笼,强忍着怒气,“一只虾都没有?是不是饵料问题?”
船员们不敢回答,甲板长在心里骂了一声,站出来解释,“饵料没有问题,都是从荷兰港买的新鲜饵料,可能因为虾笼浸泡时间太短造成的。”
这时。
海风传来400米外BraveStar号的欢呼声。
“哦,八英寸斑点虾,西北号狗杂种,你们见过吗?”
“大爆笼,活水舱快装不下了,装不下了!”
“全是膏虾,我讨厌膏虾!”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
一句句刺耳的炫耀就像巴掌一样,一下连一下的抽在脸上。
船员们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雇佣,这条船上待的不开心,大不了回港下船不干了。
反正八月的金帝王蟹捕捞季已经赚到钱了。
这趟出海捕虾本就莫名其妙。
西格船长不知是被高压钠灯头照射的原因,此刻面容呈现出青黑光泽,片刻之后走到船舷边,“继续起笼,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每只虾笼都是空的!”
“干活,继续起笼!”甲板长连忙催促船员动起来。
几分钟后,第二只虾笼拖上甲板。
不等船员抬笼,西格船长大步走上前蹲下,亲自解开笼口活结,抓起笼框用力一抖,这回连小八爪都没有一只,只有零星海藻叶片落在冰冷甲板上。
“哦吼,又爆笼了,真法克讨厌!”隔壁BraveStar号传来马库斯的喊声。
“继续起笼!”西格船长铁青着脸。
又一笼拖上甲板,结果同样是空笼。
然而紧接着马库斯的嚣张声音再次响起,“上帝啊,不要再来八英寸的斑点虾了,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咯吱咯吱!
西北号的船员们正低着头,忽然听到一阵阵磨牙声。
偷偷抬头寻声望去。
自家西格船长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那些磨牙声就是从船长嘴里发出的,船员们连忙缩起脖子。
“继续起笼,我倒要看看能拉出多少空笼,他们还能开心多久!”西格船长黑着脸,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BraveStar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漆黑的夜空边界,渐渐被一条灰线占据,随着灰线不断吞噬黑夜,直至填满整个天空。
白令海新的一天到来了。
西北号被愁云惨淡笼罩,昨晚投下200只蟹笼,只回收上来不到100多只,丢失遗失了60只虾笼,收获几乎等同于零,斑点虾、浣熊纹虾一只没有,只有几条倒霉的岩鱼,可以说这一轮的投放虾笼,血本无归。
驾驶舱里。
VHF电台公共频道,被聚集在这片海域的船长们再次吵翻天。
因为A区乌纳拉斯卡南部岩坡GHL配额有减少了。
而自己船只投下的虾笼还不足12个小时,距离起笼还有26小时。
如果继续下去,或许还没等到起笼时间,这片虾场就会因为GHL配额达到捕捞阈值而关停。
西格船长铁青着脸。
看着电子海图上A区GHL配额,再一次减少10000磅,从25000磅掉到了15000磅。
也就是说。
BraveStar号只用一天时间,就从A区虾场捞走了价值29万美元的深海虾。
按照荷兰港收购群现在的上岸价,这批虾货价值29万美元!!
虽然跟捕蟹利润相比,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可西北号在白令海的荣誉和地位,不能被一艘新船羞辱。
想到这里,西格船长默默拿起对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