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凯的发行团队,连夜开会,越开越丧气。
有人提出,要不要撤档重映。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凯戈骂了回去:
“撤档?撤了,就是认输!“
“首日一亿八,好歹不亏。撤了,连本都收不回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陈凯戈,还在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江河,凭什么?“
“他一个拍网剧的,凭什么,站在我头上?“
更麻烦的,是那条秒删的微博。
他旗下一位女艺人,发了一条:
“导演的压力,外人根本不懂。输给一个'暴发户',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秒删,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
网友直接炸了:
“暴发户?江河两部9.6,一部首日三亿,这叫暴发户?“
“输了就输了,还阴阳怪气。格局呢?“
“陈导,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您是怎么嘲讽江河'蹭热度'的?现在,谁蹭谁?“
“建议这位艺人,先去把演技练好,再来谈'压力'。“
那位艺人,正是《铁血长城》的女二号。
她之前接受采访时,还说“《铁血长城》会重新定义中国战争片“。
现在,成了全网的笑话。
晟凯的公关,越描越黑。
当晚,陈凯戈把一屋子人,骂了个遍。
最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江河赢的是票房。“
“可他赢不了,整个行业。“
“从明天起,把能用的资源,都给我动起来。“
“我陈凯戈,在影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没输过这么窝囊的仗。“
“这笔账,得让他还。“
副总小心翼翼地问:
“陈导,咱们……往哪使劲?“
“三条线。“陈凯戈说,“第一,水军,把《八佰》的黑料,给我铺满全网。“
“第二,院线,把他们的场次,想办法压一压。“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颁奖季快到了。奖项,是人评的。“
“人,是可以打招呼的。“
副总后背发凉,低着头:
“是。“
窗外,魔都的夜色,沉得发黑。
一个更大的局,正在暗处,悄悄铺开。
《八佰》的总票房,破四十亿那天,是国庆档的第十六天。
卢娜冲进办公室,把手机举到江河面前:
“江导!四十亿了!“
“影史战争片,票房第一!“
江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四十亿零三千七百万。
他没有欢呼,只是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江导,“卢娜不解,“你不高兴吗?“
“高兴。“江河说,“可我想的,不是票房。“
“那是什么?“
“是这四十亿人次的观影,“江河说,“他们记住的,不是'四十亿'这个数字。“
“是那栋楼。“
“是那封缝在左边口袋里的信。“
“是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孩子。“
“票房会过去。可这些,会一直留下来。“
卢娜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江导,好像比票房,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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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腾讯视频的内容副总裁顾总,亲自上门了。
他开门见山:
“江河,《八佰》的流媒体独播权,我要了。“
“报价,你开。“
江河给他倒了杯茶:
“顾总,您这架势,是要把《八佰》当成腾讯视频的镇店之宝?“
“对。“顾总说,“四十亿的国民电影,全网独播。这个分量,你开多少,我都接。“
“上回《漫长的季节》《沉默的真相》,我打包买断,赚翻了。“
“这回,我信你,还能赚。“
江河想了想,报了一个数。
顾总眼皮都没眨:
“成交。“
“下周一,合同。“
送走顾总,卢娜半天没回过神:
“江导,您报的那个数……比爱奇艺他们上次开的高了三倍。“
“我知道。“江河说,“因为《八佰》值这个价。“
“而且,顾总是自己人。“
“跟信得过的人做生意,可以多让一分。“
卢娜还是有点担心:
“可这样,会不会让其他平台觉得,咱们坐地起价?“
“不会。“江河说,“他们要是真想要,自己会来谈。“
“谈得拢,是生意。谈不拢,是缘分。“
“咱们现在,不缺买家,缺的是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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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奇艺、芒果、优酷,三家平台的采购负责人,也先后找上了门。
口径出奇地一致:
“江导,我们想跟您聊聊,《八佰》的周边、纪录片、幕后花絮,还有……您下一部戏的联合投资。“
“您之前那两部剧的复播权,我们也想重新谈谈。“
卢娜在旁边,听得暗暗咂舌:
前两年,这些平台,还爱搭不理。
现在,一个个,全成了“回头客“。
江河也不拿乔:
“合作可以。条件,老规矩。“
“一,我的戏,一个字都不能改。“
“二,排播、宣传,你们得给足位置。“
“三,账,要算得明明白白。“
三家平台的负责人,连连点头:
“江导放心,您这三条,我们背得下来。“
官媒的点名表扬,也正式落地。
人民日报客户端,发了一篇评论:
“《八佰》的意义,不止于四十亿票房。“
“它让一代年轻人,第一次在银幕上,看见了四行仓库。“
“看见了那面旗,看见了那封缝在左边口袋里的信。“
“铭记历史,是每一代人自己的事。“
“江河用一部电影,完成了这件事。“
这篇文章,又被全网刷屏。
有网友,在评论区写道:
“以前,四行仓库四个字,在我这儿,就是个地名。“
“现在,它是那面旗,是那封信,是那个说'替我娘上炷香'的山东兵。“
“谢谢江河,让我们这一代人,重新'看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