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很多人惋惜,为什么不炒作一下或者弄点假票房,冲到20亿。
不过这可不在江河的计划内,
对于别人来说,19亿和20亿可能差的比较多,但对他来说,后世见惯了各种五六十亿票房的电影,早就看淡了。
《少年的你》热度在这个时候,倒也算是褪去了不少。
就在江河准备开始筹备网剧的时候。
这天下午,卢娜拿着一份传真,神情古怪地走进了江河的办公室。
“江导,有件事,你得看看。“
“什么事?“
“芒果台的快本,给咱们发来邀请函了。“卢娜把传真放在桌上,“他们想请《少年的你》剧组上一期节目“
江河挑了挑眉:
“芒果台?“
“对,就是那个半个月前,还在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的芒果台。“卢娜忍着笑,“程烨那事儿闹得那么大,他们居然还敢请咱们?“
“蹭热度呗。“江河靠在椅背上,“快本是他们的台柱子,被咱们的节目打得没脾气的这段时间,收视估计不好看。请咱们上去,就是最好的翻身仗。“
“那……去吗?“
“去。“江河说,
“为什么不去?免费的顶级宣发,不要白不要。“
“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淡下来,“他们敢请,我就敢去。我还想看看,程烨那老小子,还憋着什么招呢。“
卢娜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行,那我回他们,去。“
晚上,卢昂给江河打了个电话。
“小江,听说芒果台请你们上快本了?“
“卢主任消息真灵。“
“圈里传开了。“卢昂顿了顿,“我得提醒你一句,芒果台请你们,是冲着热度去的,可他们台里,未必人人欢迎你们。“
“我知道。“江河说,“程烨还在那儿坐着呢。“
“你心里有数就行。“卢昂道,
“快本是他们的主场,主场最容易做手脚。上了台,多留个心眼。“
“嗯,记下了。“
挂了电话,江河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卢昂说的,正是他想的。
程烨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等着看,对方这次,要出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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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台,某办公室。
程烨看着手里那份快本录制台本,脸色铁青。
“谁批的?“他把台本拍在桌上,
“谁批的邀请?“
“台里定的。“副手小心翼翼道,“说是为了冲收视,也为了缓和跟江河那边的舆论关系……“
“缓和?“程烨冷笑,“他把我踩成这样,台里还想缓和?“
他盯着台本看了半天,忽然道:
“既然是台里定的,那就录。“
“但这段,“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台本某一处,“得改。“
副手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程导,这……即兴导戏?“
“对。“程烨的眼睛微微眯起,“既然是请大导演来,总得给观众看点真本事。我找个人,跟他现场过招。“
“他想在台上露脸,我就让他露个够。“
副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程导这是憋着劲儿,要在快本的舞台上,把江河的脸打回去。
程烨没理会副手的欲言又止,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凯戈导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程导?“
“凯戈导演,听说您最近在咱们台里录那档导演综艺?“程烨的语气,忽然变得客气又诚恳,“正好,快本这边有个环节,想请您临场加个班,镇个场子。“
“什么环节?“
“新老导演同台,即兴导戏。“程烨道,“就是那个拍《少年的你》的小孩儿,听说挺狂,想请您教教他,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程导,我一个长辈,去跟个孩子过招,不合适吧?“
“凯戈导演,您想多了。“程烨笑道,“就是正常的舞台切磋,你毕竟是前辈,上台说两句,指点指点晚辈,多好的事儿。再说您在咱们台里录节目,这不也是顺手给台里帮个忙嘛。“
“……行吧。“陈凯戈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那到时候,你安排。“
“好嘞,那就拜托凯戈导演了。“
挂了电话,程烨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陈凯戈是谁?
大导演,手握《霸王别姬》这样影史封神的名作,常年站在华夏导演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让他出题,让江河导戏。
无论江河导成什么样,只要陈凯戈在台上压着,这脸,就丢定了。
“江河。“程烨轻声自语,“你不是爱吃透人物吗?“
“我倒要看看,你在影史名导面前,还敢不敢狂。“
录制前夜,酒店。
田熹微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快本以前那些名场面,越看越紧张。
欧毫路过她房间,探头进来:
“小田,还没睡呢?“
“睡不着。“小田叹了口气,“欧哥,你紧张不?“
“紧张啥?“欧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又不是没上过台,我出道就是在芒果台。“
他确实没什么压力,而且他都算是芒果台的艺人。
倒是后面江河因为《典籍里的华夏》和芒果台闹得挺僵,让他夹在中间有些尴尬,
这不,这次芒果台邀请《少年的你》剧组,他觉得应该是一个缓解矛盾的好机会。
“而且,天塌下来有江导顶着呢!”
现在欧毫对江河也有着极其盲目的自信。
“……他顶得住吗?“
“必须顶得住。“欧毫打了个哈欠,“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在后台溜达,看见那台本了。“
“看见什么了?“
“他们给咱们安排了个游戏环节,让你现场即兴演闺蜜抢男朋友。“欧毫压低声音,“那题目,摆明了就是给你挖坑的。“
小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芒果台这是……针对我?“
“不好说。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欧毫站起身,“行了,早点睡。明天上台,别给咱陈念丢人。“
欧毫走后,小田又抱着手机坐了很久。
她点开江河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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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当天。
快本演播厅,灯火通明。
江河带着剧组一行人走进后台的时候,快本的主持人们已经在了。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快本的台柱子,何老师,只见他快步迎上来,笑容满面:
“哎哟,江导!终于把您盼来了!“
江河跟他握了握手,客气道:
“何老师您太客气了。“
“哪的话哪的话。“主持人笑道,“《少年的你》这部作品,我们可是判了好久呢。“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往台本上瞟了一眼,又看了看后台某个方向。
江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他认出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是程烨。
站在程烨身边的那个,是陈凯戈?
好家伙!
这么针对自己?
江河收回目光,心里门清。
来了。
这就是程烨憋着的那招。
陈凯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