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被临时关在刑警支队里面,但是整个刑警支队乃至整个市公安局的安保措施都远比平时严密得多,特别是刑警支队这边,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外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进出,全是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岗执勤。
王亚林带着秦峰和姜云鹏亲自来到了关押着杨国强的审讯室外间,外间有一面大玻璃,只不过这面玻璃是当面可视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是从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除此之外工作台上还摆放着电脑的监视器画面和耳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和任何一丁点声音,王亚林特意向秦峰交代,整个审讯室里面一共有四个监控,可以保证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能被监控捕捉记录。
现在的秦峰自然是没这个心情在这听王亚林汇报他们公安局的设施有多先进,他就站在玻璃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杨国强。
杨国强坐在审讯椅上,并没有慌乱恐惧的神态,反而闭目养神坐在那,非常淡定平静。
看到杨国强这个样子秦峰心里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杨国强显然对他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想让杨国强这么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主动交代难度太大了。
“市长,杨志杰就关在隔壁,要不要去看看?”姜云鹏询问。
秦峰摇头道:“杨志杰没必要见,他才是重点。”秦峰指了指里面的杨国强。
“把里面的监控全部关了,我进去跟他单独聊一聊吧。”秦峰随后道。
……
门打开,秦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杨国强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张了张眼睛,见到是秦峰之后并未有过多的惊讶,反而微微笑了笑,像是早就猜到了秦峰会来一样。
杨国强微笑地看着走进来的秦峰,秦峰也径直走向了杨国强。
“怎么样?这把年纪了,还扛得住吗?”秦峰站在杨国强面前问道,就像是老朋友见面问候一般。
“多谢市长关心,还扛得住。还是法治社会好啊,你们得依法办案,不敢乱来,要是放在以前我这把老骨头还真不一定能扛的住。”杨国强笑道。
“抽吗?”秦峰掏出烟来问杨国强。
“谢谢,不抽,戒了。”杨国强摆手。
第3292章 你走不出这扇门
杨国强戒烟这事秦峰很清楚,毕竟他与杨国强前后已经多次见面了。
但是昨天在他被抓之后秦峰给杨国强递烟后杨国强抽了,因为那时候的他绝望、崩溃。
秦峰今天一进来给杨国强递烟其实也是在变相地试探杨国强此刻的心理状态。
不过杨国强表现出来的状态让秦峰很失望,秦峰知道,经过一天的“冷静”,此刻的杨国强早就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恐慌和绝望,又恢复了之前老狐狸的本性了。
秦峰慢悠悠地从办公桌后面搬过来一张椅子摆在杨国强面前,然后坐下,与杨国强面对面坐下。
秦峰点上烟,抽了两口,然后对杨国强道:“所有的监视器摄像头以及录音设备都关了,外面也没有人。”
杨国强点点头道:“市长想问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市长也知道我不会说,也不可能说。”杨国强微笑道。
“猜到了。”秦峰点头,然后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外面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杨家还在不在?”
“不需要问,既然你们连京里都请动了,而且精心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杨家自然是不可能再存在了,不然市长不就白忙活这么久了吗?”杨国强说到这眼神有些黯淡,言语里也自然带着一丝的不甘心,也有愤恨。
“杨老到底是杨老,这个世上能有这么豁达心胸的人不多,是,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来告诉杨老,从今天开始,杨家就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杨家在沙洲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彻底清算,包括资产和人。”
“从昨天晚上行动开始到现在,一共抓捕了三百多名杨家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分子,这三百多名都是你们杨家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其中很多都是跟了你很多年的老兄弟。”
“同时督察组纪委监委带走了三十八名科级以上干部进行调查,这些人都是已经查实与你们杨家有利益关联的腐败分子,其中处级以上干部七名,这些人都是重要关键岗位。这些应该都是你们杨家这么多年来精心培养安插在沙洲政府系统里的白手套吧?没少下血本吧?我看了下初步的审问记录,其中最少的一个这些年你们都在他身上花了几百万,最多的已经给了上千万的好处了。”
秦峰说完看着杨国强,观察着杨国强表情的变化。
秦峰说完之后杨国强虽然表现的非常平静,但是脸上的肌肉却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秦峰说的这两点恰恰就是杨家在沙洲真正的根基,也是杨国强这么多年费尽了心血打造的,而秦峰故意拿这两点出来说也就是为了刺激杨国强。
杨国强自然明白秦峰的目的,但是即使他明白,即使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这话从秦峰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在滴血。
“当然,这肯定不是全部,甚至于只是冰山一角,不过没关系,行动才刚开始一天时间不到,后面我们还会花很长的时间持续抓捕,直到把那些躲起来的杨家残余势力和藏起来的与杨家有关联的腐败分子全部清扫干净为止。”
“虽然这是个旷日持久的工作,不过目前来看大局已定,大的战役已经完成,后面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了。”秦峰继续说着。
“市长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杨国强笑着问秦峰,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只不过这份平静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没什么太多目的,只是听说我们沙洲市公安局把你接过来了,老朋友了嘛,过来看看你,跟你唠唠家常,毕竟杨家是你的心血,辛苦奋斗了一辈子,抛头颅撒热血建立的,一辈子都在想着怎么保全杨家,现在一夜之间就这么灰飞烟灭了,总得来跟你说一身,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你都应该有知情权。”秦峰装模作样地说道。
“哈哈,多谢市长好意,只是市长误会了,我的确是杨家的人,还是杨家的家长,但是我说的杨家跟市长口中的杨家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我说的杨家是指杨家老宅,是我这个老头子加上膝下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至于市长所说的什么杨家啊黑恶势力啊腐败分子啊什么的,我听不懂,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从未参与过,这超出了我一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头子的认知范围。”
“当然,我有罪,膝下的二子一女,除了小儿子听话懂事,遵纪守法,一直在立新集团任职之外,大儿子从小顽劣,不服管教,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晃荡,几乎不回来,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女儿,早已经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杨国强缓缓说道。
杨国强这套说辞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把所有的脏水全部泼到了杨国强身上,秦峰看过讯问记录,杨国强昨天晚上无论是在督导组那边还是来到公安局这边一直都是这套说辞,他坚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平时几乎不出门,在家诚心礼佛,对外面的事以及几个子女的情况一概不了解,也什么都不知道。
“杨老,我说过了,监视器已经全部关了,你没必要这么谨慎,而且就算开着监视器录音器,我不是警察,你对我说的话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你啊……放宽心,别这么紧张,我说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老朋友之间聊聊天。”秦峰笑着道。
杨国强也笑了,问道:“既然如此那市长不妨开诚布公,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请市长抓紧时间,虽然我看不到时间,不过刚刚你开门时我看了眼外面,像是快要天黑的样子了,所以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得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市长再想找我可就难了。”
秦峰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杨国强果然对这些非常清楚。
“你多虑了,只要我还是沙洲市市长,你就走不出这扇门。所以杨老还是稍安勿躁,安安心心地待在这,别总想着出去的事了。”秦峰缓缓说道。
第3293章 左右都是死
“是吗?如果市长真的这么自信能留得住我也就用不着特意亲自跑到这地方来见我了。”杨国强一副看穿了秦峰的模样。
“本来我对我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很清楚,因为昨天的事情来的太突然,我没有任何预料,被你带走之后我也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说实话,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只能猜个大概。”
“但是下午我被转移到了沙洲市公安局,紧接着市长你又亲自来见我,我便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说起来还得谢谢市长。”杨国强继续说着。
秦峰抽着烟,心里有些恼怒,也有些无奈,杨国强到底是杨国强,的确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从进来之后秦峰就试探掌握主动,而本身现在秦峰就应该是占据主动地位的,可是杨国强还是通过这番话反客为主,反而让秦峰陷入了被动当中。
秦峰笑了笑,又点了点头道:“是,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杨志豪跑了,目前我们找不到可以直接指证你的证据,如果我们拿不出直接证据来,按照规定,只能关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就要放了你。”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说过了,我不可能放你出去。你也知道,江龙军怕惹麻烦,行动发起之前就跑去住院去了,现在是个烂摊子,他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所以现在依然是我一个人负责市委和市政府的工作,而且可以预见,在你们杨家案子结束之前,江龙军都不会回来,所以这一段时间里也都会是由我一个人负责。也就是说,放不放你,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我这个人的性格你也知道,为了抓你我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前途命运,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你抓住了,你觉得我会把你放了吗?至于你身后那些人给我施加的压力你觉得我会在乎吗?我把话说的更直白点,哪怕最后因为这件事我这个市长被撤了,我也不可能放你出去。”
“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只是暂时找不到你犯罪的证据,并不是永远找不到你犯罪的证据。以前找不到你犯罪的证据是因为你们杨家势力强大,没人敢也没有能声势浩大去调查你的罪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杨家没了,你的那些手下全部抓了起来,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调查你以往犯罪的罪,也有的是办法慢慢地从你那些手下的嘴里挖出你以往犯罪的证据。”
“这些年你自然是用了很多办法消灭你以往犯罪的证据,但是只要是做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更何况你犯过的罪这么多。所以只要给我们时间,找到你的罪证只是迟早的事。”
“我想我以我这个市长的乌纱帽来抗压,应该足够扛到找到你的罪证。”
“而你也知道,查罪证这个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只要倒了其中一张,那整副牌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只要我们能找到你一个罪证,那么你所有的罪行就都会冒出来。”
“杨老,你犯的那些罪结果会怎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年纪并不大,按照你这个体格和这些年养生的成果,不枪毙的话再活个二十来年肯定不成问题的,而且监狱里面吃的更健康,说不定可以让你活得更久。”
“你现在就被枪毙了,你不觉得可惜吗?”秦峰缓缓说道。
杨国强就这么看着秦峰,满脸微笑。
“再换个角度来说,就算我真的扛不住压力,今天把你放出去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后果?”
“以前你是杨国强,背后有着庞大的杨家势力,现在呢?杨家已经灰飞烟灭了,你现在出去一无所有,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而且还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老头子,最关键的是你觉得你背后那些人能让你继续活下去吗?”
“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反而还掌握着他的生命,你在我手里他们会拼了命救你出去,但是只要我把你放出去,他们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要你的命。”
“杨老这么聪明的人,这一点你肯定想的清清楚楚。我现在把你放出去,你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
“杨老,一边是枪毙,一边是出去被暗杀,你选哪样?”秦峰问。
“市长肯定有第三条路,不然不会跟我一个必死之人说这么多。”杨国强面色不变。
“第三条路是什么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要的是什么。”
“我直说了吧,你杨国强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是死是活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要的是你供出你身后那些人的名单和罪证。”
“只要你现在把你身后那些人全部供出来,我保你不死,你应该明白,我有这个能力。”
“你现在的罪证还在调查当中,而且案子已经交给了我们沙洲市公安局,那么这里面我就有了充足的操作空间,那你是枪毙、无期、还是十年五年,一切都有可能。”
“杨家已经没了,你已经输了,没必要一定要把自己送上死路。你保着那些人,那些人现在想要的只是你的命,而且你也知道,那些人保不住你。那些人被抓也只是迟早的事。”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做最明智的选择,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现在我把这句话返还给你,我想你也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秦峰说完后看着杨国强。
“秦峰,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也是最厉害的对手。你这番话太有蛊惑力了,如果我不是提前留有后手的话,我可能就真的听你的了,因为这的确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杨国强缓缓道。
听到这秦峰眉头皱了起来。
“留后手?你还留了什么后手?”秦峰预感到了事情可能又出现了超出他预计的情况。
第3294章 他说的是真的
“市长对我应该有了很长时间的研究,而且已经对我研究的很透彻了,不然这次就不会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让我输的一败涂地。所以市长对我这个人应该很了解。”
“古人说过,未虑胜先虑败 ,未虑得先虑失,所以我这个人做一件事之前总会先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好,给自己准备好最坏结果的退路,然后才开始去做这件事。”
“就像这次与市长之间的合作一样,市长这个局布的太精妙了,我一点都没有怀疑,我是真的在畅想和市长合作之后的美好未来。”
“提前让志豪离开只是我基于这种先考虑最坏情况的一种习惯罢了,没想到这种习惯这次倒是真的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没提前布局这一步,我现在可就真的被市长彻底捏在手里了。”杨国强笑着道。
“市长,我完全没有怀疑你会对我下手我都提前安排了后路,那你说我会对西都那些人没有任何防备吗?实际上从我最开始跟他们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打交道开始我就已经在防备这一天出现了。”
“既然市长把我当朋友,那我也就把市长当朋友吧,这些年我给他们的每一笔钱、送的每一份礼物乃至我帮他们干的每一件龌蹉事我都有记录,而且保存着完整的证据。这些证据就是我关键时候的保命符,只要有这些保命符在,他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我,而且也不敢对我杀人灭口。”
“刚刚市长担心我今天出去之后就会被暗杀,不会的,他们不敢,只要他们敢动我一下,这些证据明天就会被公布于众,他们死的不会比我慢。”杨国强笑道。
秦峰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一直都说杨国强是只老狐狸,现在看来,他不仅是一只老狐狸,还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这份证据在哪?你们杨家所有的地方都被我们查封了。”秦峰问。
“这么重要的地方而且是为了最坏情况准备的我怎么可能放在能被你们找到的地方?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市长。市长,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这些证据在哪。”杨国强卖了个关子。
秦峰思索了一下,立即顿悟,问道:“你把这些证据放在了杨志豪身上?”
“杨家出事的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传到志豪耳朵里,如果我出了事,或者说他们没有把我救出去,志豪就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所以他们会拼了命把我救出去,还会乖乖地想办法把我送出境。市长,我手里握着他们的命,他们敢不拼命救我吗?市长现在手里没有我犯罪的证据,你能扛住他们施加的压力多久?”杨国强笑着问秦峰,非常地自信。
“我想市长不仅在找我犯罪的证据,还在找我们杨家的资产吧?我奉劝市长就不要浪费精力了,既然我对人都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了,你觉得我会不提前把钱给准备好吗?”
“杨家所有的资产和钱都早已经转移到境外去了,现在由志豪掌控,这样等我和志杰出去之后依然可以确保我们杨家起码三代人不愁吃喝。”
“这些都是我为杨家做的最坏的准备,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却没想到还真的走到了这一天。”
“市长,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输了,但是你却没有赢。杨家没了,我输了。但是你关不了我,你想要的也注定拿不到,所以你也没有赢。“
“还是那句话,你找不到我犯罪的证据,那些人现在只会拼了命的要把我给救出去,你要拦着,他们会跟你拼命,你在没有我犯罪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你扛不住他们给你施加的压力的,所以我还是奉劝市长一句,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有这精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善后怎么推掉责任吧。”杨国强劝说着秦峰。
……
秦峰缓缓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门外姜云鹏、王亚林、张新明还有刑警支队的领导全都站在门口等着,见到秦峰出来全部站的笔直。
“市长,怎么样?”姜云鹏问。
秦峰虽然年轻,但是这么多年在领导岗位上的历练,他现在也练就了不露声色的本事,所以他们无法从秦峰的表情看出结果来。
“找个办公室。”秦峰道。
刑警支队的领导连忙领着秦峰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就这吧,你们俩进来。”路过一间标着会议室的门时秦峰停住了脚步,然后走了进去。
姜云鹏和王亚林跟着秦峰走进了会议室,秦峰招手,张新明也跟着进来。
“想从杨国强身上找到突破口基本上不可能了。”秦峰对姜云鹏和王亚林道,然后把刚刚杨国强跟他说的内容对两人都说了一遍。
姜云鹏和王亚林听完之后都非常惊讶。
“所以杨国强现在不可能开口,他手里捏着那些人的把柄,那些人就会拼了命救他,而他自然不可能把这些人供出来。”秦峰大口抽着烟。
“市长,杨国强说的这些话能确定是真的吗?”姜云鹏问。
“真的,起码在这件事上杨国强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没有任何骗我的必要。杨国强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手里没有拿着那些人的把柄,他一定会选择主动向我交代,跟我讨价还价,因为他没有其它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