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官途 第1195节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昨天晚上我去见杨国强时为什么前面杨国强明明心态已经要崩溃了,但是最后却突然像是朽木回春一样再次态度坚定,问题就在这,如果我真的抓住了杨志豪,那就自然拿到了全部的证据,我为何还要特意大半夜过来找他让他主动供述?杨国强肯定就是因为这一点猜出了我在骗他诓他。”秦峰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应该是这样。不过杨国强开不开口根本就不重要,只要抓住杨志豪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而现在离抓住杨志豪不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吗?说不定你等会儿就会接到抓住杨志豪的电话。所以啊,你就不应该有压力,更不应该在这愁眉苦脸,相反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庆祝。”杨雨欣说完再次与秦峰碰杯。

  被杨雨欣这么一说,秦峰之前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轻松了起来。

  秦峰和杨雨欣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酒,杨雨欣给秦峰讲着她今天在立新集团有多忙,同时也给秦峰讲她对立新集团以后的发展构想。

  两人喝到很晚,主要是秦峰想要等胡佳芸电话,可是胡佳芸的电话一直没来,秦峰最后便结束了这个酒局。

  秦峰喝了不少酒,但是杨雨欣其实并未喝几口。

  就在杨雨欣准备出门的时候秦峰的手机响了起来,胡佳芸打过来的。

  听到秦峰的手机响,正准备出门的杨雨欣停住了脚步。

  “喂,姐,人抓到了吗?”秦峰问,他知道胡佳芸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抓捕有了结果了。

  “杨家在苍南市的据点以及藏匿财产的别墅都被找到了,但是……却没找到杨志豪。”胡佳芸声音低沉的可怕。

  “什么?没找到是什么意思?”秦峰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杨雨欣回过头看着,缓缓地又回到了客厅,坐到秦峰身边。

  “我们根据线索,找到了杨志豪藏身的别墅,而这套别墅以及周围两栋别墅就是杨家在苍南市的据点,也是杨家长期与东南亚进行非法贸易沟通的办事处,杨国强藏身的别墅地下有两层地下室,面积非常大,杨家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全部都藏在这两层地下室里,满满当当。”

  “杨家的这些金银财宝全部被查获,而杨家残留在这个据点的违法人员也悉数被抓获,唯独不见杨志豪。”胡佳芸详细介绍。

  秦峰缓缓地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大口抽了几口后问道:“杨志豪是不在这还是已经跑了?”

  “根据我们抓的这些人介绍,杨志豪的确是一直藏身在这栋别墅里,而他到达苍南市的时间也与杨国强供述的时间相吻合,就是在你与杨国强一起吃饭的那次之后,这段时间杨志豪一直都藏在这里。”

  “但是今天一早,杨志豪就带着人突然走了。”胡佳芸停顿了一下后道。

  “去哪了?是不是逃去境外了?”秦峰连忙问。

  “不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杨志豪去哪了,杨志豪带着他从沙洲带来的四个手下没跟任何人交代就走了,这里的人也没人敢问,甚至于留在这里的杨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沙洲发生的事,他们不知道杨家已经没了。”胡佳芸回答。

  秦峰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抽了两口烟:“能查到杨志豪的去向吗?”

  “现在苍南市警方正在全力侦查杨志豪的去向,不过这难度有点大,可能有需要很长时间。”

  “姐,你的意见是什么?”秦峰问。

  “杨志豪一定是收到了杨家覆灭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逃去了东南亚。根据杨国强的供述,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预案,只要沙洲这边有危险,杨志豪就会第一时间从他安排好的出境通道逃到东南亚,现在的情况与杨国强安排的完全吻合,所以杨志豪逃到东南亚去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这一点之前这些都是猜测,我已经让苍南市警方全力排查,第一是查清楚杨志豪是不是真的往东南亚去了。第二,查出他偷渡出去的方式,看看有没有可能他还没有偷渡出去,而是在边境某个地方等待出境,这样我们就还有可能在境内将他抓捕,这也是苍南市警方的意见。”

  秦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过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杨国强安排的出境通道肯定是非常稳定高效,不可能是一般的偷渡方式,所以杨志豪既然一早离开了,那就不可能现在还滞留在国内,极有可能已经逃出境了。”秦峰缓缓说道。

  胡佳芸也叹了口气,没说话,显然她也清楚知道这一点。

  “姐,辛苦了,你这一天一夜没睡,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坐飞机回来吧,沙洲这里离不开你。”秦峰对胡佳芸道。

第3318章 引咎辞职

  “嗯,我把他们留在这里,继续对杨志豪进行调查追捕以及把这些起获的金银财宝运回沙洲,我订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西都,我需要当面向刘老汇报整个案子,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再聊吧。”胡佳芸的声音也如秦峰一样有些心灰意冷。

  秦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大口抽着烟。

  “怎么了?没抓到杨志豪?”杨雨欣问,其实从秦峰的表情她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秦峰摇了摇头:“没抓到,杨志豪今天一早就已经跑了。”

  “跑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猜也能猜的出来,肯定是收到我们这边对杨家动手并且杨家已经覆灭的消息赶紧偷渡出国了,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秦峰叹气。

  杨雨欣很久没有说话,最后问秦峰:“确认了吗?确认杨志豪是偷渡出国了吗?”

  “不确定。”秦峰摇头,接着道:“现在还在调查这个事,不过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把杨志豪送出国是杨国强早就安排好的,这也是杨国强保命的根本。”

  “是杨国强安排的没错,而且杨国强这个时候离开也的确很有可能是逃出国了。可是……”杨雨欣皱着眉头。

  “可是什么?”

  “可是以我对杨志豪的了解,他不是个会乖乖听人安排按部就班的人,之前在沙洲市因为惧怕杨国强,可是在苍南市可没有杨国强,没有任何人能管得住杨志豪,他会乖乖地听杨国强的安排去国外吗?之前我就听说杨志豪一直都非常排斥去东南亚,他曾经说过,宁愿死在沙洲也不会出去,更不会出国。”杨雨欣道。

  “可是他不出国还能去哪?如果他不是为了出国,他干嘛要一直躲在苍南市?就我们目前调查的所有迹象都表明他是逃去了东南亚。”

  “当然,现在杨志豪去哪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们抓不住他,或者是短时间内抓不住他,讨论他去哪没有一点意义。”

  “甘凉省整个扫黑除恶行动规模太大,影响太大,现在不仅是我们一个沙洲处于几乎停摆,社会、经济和政治层面都处于动摇的状态,整个甘凉省也是如此。在这种状况下,如果我们这边没有重大进展,谁也不可能让这次的行动持续多久的,我猜,最多三天,如果三天之内不能挖出杨国强身后的那些人,曹凡毅就会开始闹了,京里也扛不住压力,会让结束这次的行动,那就是真的彻底失败了。”秦峰长长地叹了口气。

  杨雨欣低着头不说话,问秦峰:“假如真的抓不住杨志豪,杨国强也不愿意开口,你的结果会怎么样?我问的只是你。”

  “我个人?没仔细思考过。”

  “你不是体制内的,你也不清楚这次行动牵涉的问题有多严重、水有多深,你也就更加无法理解这次行动失败的责任有多大。这次行动如果失败,省长裴庆林和省委副书记赵宏健要承担责任,督导组的领导要承担责任,负责这次行动的方方面面的同志无一例外都要承担责任。”

  “而我,作为这次行动的始作俑者和直接负责人,这个责任避无可避。这么说吧,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只要行动失败,省长裴庆林和省委副书记赵宏健是一定要成大责任的,我想他们两个一定有一个会被调走,调走也就基本代表着政治这条路走到头了,而这个人大概率是赵书记。”

  “连赵书记都得付出政治未来,你说我会怎么样?”秦峰笑着道。

  “免职?”杨雨欣问。

  “这是轻的,曹凡毅不会放过我,江龙军也不会错过这么好咬我的机会。不过不管怎么样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查,而且这次行动失败,本身沙洲我也待不住了,就算不直接免我的职我也会主动辞职。”

  “没有督导组这个事之前我就已经打算单独对沙洲动手了,那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现在即使失败了,这个结局其实比当初我设想的要好不少,所以我没什么不甘心的。”

  “雨欣,你放心,不管我是自己引咎辞职走,还是被上面拿掉帽子,我都会在我离开沙洲之前帮你把立新集团的事处理好,于公于私我都会这么做。”

  “立新集团的事我昨天晚上认真仔细地思考过,也与几位同志研究了一下,立新集团必须保,沙洲需要立新集团,沙洲的老百姓更需要立新集团。”

  “所以你放心,立新集团不会有事,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把立新集团总经理这个位置坐稳。”秦峰最后对杨雨欣道,这也是秦峰第一次就立新集团的事向秦峰承诺。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立新集团,我问的是你个人,我在乎立新集团,但是更在乎你。”杨雨欣有些生气。

  “我?我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不缺钱,就算不当这个市长了,我还能回家吃软饭,我老婆养活我不成问题。”秦峰开了个玩笑。

  “我来沙洲本就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真要升官发财谁来沙洲这种地方?我来沙洲就是冲着杨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杨家。现在目的达到了,虽然不完美,但是起码沙洲老百姓的公道我给了,刘小楠的仇我报了,祁亚秋的死我也调查清楚了。”

  “至于不当这个官了,的确有些不甘心,但是却也没有那么不甘心,说实话,想老婆和孩子了,能回家的话我也很高兴。”秦峰笑着道。

  “行了,别管我的事了,你好好想想立新集团的事吧,立新集团我答应你一定会保住,也一定会帮你坐稳位置,但是怎么把立新集团从现在这个烂摊子里带出来,怎么让他往正确的方向走那是你的事,这并不容易。”

  “早点休息吧,我该给省领导打电话请罪了。”秦峰咧开嘴笑着。

  杨雨欣看着秦峰有些担心,但是最后还是点点头,离开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峰,或许秦峰也不需要安慰。

第3319章 我来扛责

  秦峰并未说谎,杨雨欣离开之后秦峰就直接给赵宏健打了电话,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他知道赵宏健不可能睡,即使睡了也不一定睡着了,这个时候压力大的可不止他一个。

  “杨志杰可以定罪了,杨家向外转移的资金和那些资产全部被我们抓获,数额巨大,另外公安局重点对杨家制DU贩DU产业进行查处,目前抓获的参与制DU贩DU人员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多人,在制DU现场起获的DU品数量可以按吨计算,这是我国建国以来最大的DU品案……”秦峰向赵宏健把案子到目前为止的进展一五一十地汇报。

  “但是……今天苍南市那边还是没有抓住杨志豪,杨志豪今天早上就跑了,目前不知所踪,大概率已经逃去东南亚了。”秦峰接着道。

  “直接说你的结论。”赵宏健道。

  “结论就是杨志豪大概率是抓不住了,杨志豪手里的证据也拿不到,而杨国强大概率是不会开口了,我们目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国强直接参与了犯罪行为,所以……很难通过杨家这条线挖出杨家背后那些保护伞。”秦峰实话实说。

  听完秦峰的话,赵宏健那边很久没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我知道了,案子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这次你们沙洲方面的行动非常成功,收获巨大,你辛苦了。”赵宏健缓缓说道。

  “大哥,这个时候你就不用来安慰我了,事情轻重我分得清,案子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承担重要责任。”

  “跟你没关系,你们沙洲方面的工作的确做得不错,收获巨大,问题都出在省里这边,是我们没有把这些保护伞找出来,没有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彻底肃清甘凉省的政治生态问题。”赵宏健道。

  “不,大哥……”秦峰听出来了赵宏健的话外之意,赵宏健这是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从而保秦峰。

  “今天下午刚接到通知,明天一早我会和刘老一起去京里,当面向上面汇报有关这次扫黑除恶行动的情况。”赵宏健打断了秦峰的话,显然赵宏健不准备在这个事上面与秦峰多言。

  秦峰皱眉,上面这个时候让刘老和赵宏健去京里汇报是什么意思?

  “上面是什么态度?”

  “我接到通知后不久洪副部长就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上面很愤怒,对我们这次行动的效果很不满意,就因为不满意,所以才让我去刘老去京里当面汇报情况。”

  “本来是要庆林同志和刘老一起赴京汇报的,我主动接过了这个差事,让庆林同志在省里继续主持工作。”赵宏健多提了一句。

  外人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但是秦峰却知道赵宏健这句话的意思。

  京里这个时候把刘老和裴庆林叫过去是干什么的?自然是批评的,赵宏健主动代替裴庆林去京里,要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他准备代替裴庆林来承担责任。

  这次这个事是裴庆林和赵宏健强烈要求进行的,虽然执行的是刘老,但是现在这个结果裴庆林和赵宏健的责任不可能逃掉掉。

  “与其两个人都担责,还不如我一个人把责任给扛了,这样甘凉的基本盘不至于倒,大局也不至于垮。而且庆林同志在上面的影响力比我大,让他继续坐镇甘凉比我更有用。”

  “而且你以后也更需要庆林的保护,所以这趟京我去更合适。”赵宏健又加了一句。

  从赵宏健这段话里秦峰读出了好几层意思:第一:赵宏健和裴庆林都已经做了这次行动的失败的决心了,其实也就代表着事情发展到现在,赵宏健和裴庆林已经对后面的结果不抱希望了,这自然也代表着督导组的意见。

  第二,赵宏健已经猜到了这次承担责任的结果是他要离开甘凉,这就说明事态的确是如秦峰所想象的那般严重。

  第三,赵宏健这么“舍己为人”不仅仅只是为了甘凉省的未来,也是为了秦峰。如果秦峰猜的没错的话,赵宏健之所以选择自己一个人把责任全部扛下来,一是为了裴庆林,其次也是为了秦峰,而且他替裴庆林扛下所有责任很有可能是要让裴庆林一定要保住秦峰。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赵宏健绝不会告诉秦峰,但是秦峰大致上能猜的出来。

  “大哥,对不起,是我把事办砸了,事情是我坚持搞出来的,最后事情也是在我手里办砸的,但是却要你来承担所有责任,这不公平。”秦峰拳头的捏的紧紧的,他恨的是他自己。

  “说什么胡话,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承担责任吗?于私我是你大哥,于公我是你领导。再说了,这么大个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市长来扛责任,你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赵宏健道。

  秦峰叹了口气,十分无奈,他知道赵宏健说的没错,这个事太大,不是他秦峰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扛起来的。

  “大哥……就算我承担不了责任,但是做错了事办砸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你不要为了保我去牺牲你自己,该我承担的责任我全部承担,过两天我会自己去省委和督导组做检讨,我会辞职。”秦峰坚定地道,他猜到了赵宏健的用意。

  “胡闹,我之所以代替庆林同志去京里是因为这么大的事我和庆林同志必须要承担责任,与其两个人都担责,还不如我一个人把责任全部扛了,这样庆林同志还能继续留在甘凉省,继续掌控甘凉省的大局,不至于让整个甘凉省的局势彻底垮掉,也不至于让我们这一年来的努力白费。”

  “甘凉如此,你们沙洲就更是如此,通过你一年多的努力,现在沙洲局势大为好转,而这次消灭了杨家,沙洲未来的形势一片大好。如果这个时候你离开沙洲拿这一切都将回到原点,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你知道沙洲能有今天你个人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们以及上面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代价?”

  “你这个时候说辞职不是你秦峰有多负责任,而是愚蠢,是软弱,是逃避。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应该像颗钉子一样给我狠狠地深深地钉在沙洲,谁来也别想把你拔走。这不是个人情感,更不是书生意气,这是关乎整个甘凉省的战略大局,明白吗?”赵宏健越说越激动。

第3320章 秦峰的自责

  与赵宏健通完电话之后秦峰坐在沙发一直闷头抽着烟。

  赵宏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用意已经非常明确,赵宏健准备牺牲自己,一个人把责任全部扛下来,保全裴庆林,同时也保全秦峰。

  虽然赵宏健没有一句责怪秦峰话,反而一直在强调秦峰在沙洲做的工作富有成效,可是秦峰自己心里清楚,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是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坚决要对杨家动手,赵宏健是在被秦峰逼的没办法的情况下才选择走了这条路,去京里邀请最高层动手,这才有了这次督导组的行动。

  行动之前,秦峰信心满满,而赵宏健也好,裴庆林也罢,甚至于刘老都非常信任秦峰,几乎是把这次沙洲方面行动的大权全部交给了秦峰,整个行动从筹备、计划、调动到最后执行,全都是秦峰在指挥。

  可是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特别是杨志豪不在杨家老宅这个事,导致了整个行动的失败。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秦峰都认为自己才是这次失败最大的责任人,是他导致了整个行动的失败。

  如果让他来承担这个责任秦峰心里或许还会好受一些,他早已经做好了打包回家的准备,可现在赵宏健不仅不追究他的责任,反而还准备牺牲自己保全他,这让秦峰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峰抽了几口烟,再次回到餐桌上,桌子上的饭菜杨雨欣离开之前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是桌子还剩下没喝完的半瓶酒,秦峰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烟。

  ……

  谁也不知道秦峰昨天晚上独自一人喝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反正第二天一早他像和平常一样出门,上车去上班,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张新明也没看出来秦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作为领导,最需要修炼的就是心性,不管遇到再大困难和危机,心里遭受再大的打击,内心情绪再崩溃,表面上也必须做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沉稳模样来。

  秦峰像往常一样,坐在车里听着张新明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秦峰要做出改变的张新明会记好,等下第一时间去向陈国华汇报,由陈国华统筹重新部署,完全部署好之后陈国华会再亲自去秦峰办公室和秦峰核实,当然,陈国华还需要汇报整个市政府的重大工作安排,现在还包括了市委的相关工作。

  秦峰到了办公室,张新明会先给秦峰泡好茶,然后把早就送到他办公室的报纸整理好放在秦峰的面前。

  秦峰开始看报纸之后,张新明便会悄悄离开,拿着工作簿去往陈国华的办公室,向陈国华汇报相关工作,同时把秦峰的一些安排和意见告诉陈国华,陈国华会根据秦峰给的意见调整相关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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