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接下来的话秦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你心里爱着的是周茜。你放不下周茜,加上有妞妞这层关系,所以你就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与周茜保持着亲密关系。”胡佳芸一针见血。
胡佳芸的话够犀利,但是秦峰没有任何不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巧地点头:“是!”
“过得很痛苦吧?”胡佳芸再问。
“有点。”胡佳芸总是能一眼看穿秦峰的内心。
“那你和洪月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胡佳芸再问。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状态,似友非友吧。”秦峰苦笑。
“似友非友?不是夫妻?”胡佳芸奇怪地问。
秦峰只是笑了笑,他与洪月之间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洪月跟我闹离婚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现在她坚决要离婚……”秦峰一边抽着烟一边把他与洪月之间那点事详详细细地告知了胡佳芸。
胡佳芸一直都知道秦峰和洪月之间的夫妻关系有问题,秦峰之前也对胡佳芸聊起过,不过却并未深入,所以胡佳芸只是知道秦峰和洪月之间的夫妻关系存在问题,却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或者说两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成为过真正的夫妻,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如此。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胡佳芸问秦峰。
秦峰摇头,大口地抽着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只能你自己去做决定,任何旁人都没办法替你来做选择。”
“但是我只跟你说两点,婚姻的目的是让两个人幸福,而不是让两个人痛苦的,如果维持一段婚姻的结果是让两个人痛苦,那这段婚姻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其次,如果你想继续维持与洪月的婚姻,那你就应该清清楚楚、干净利落地彻底断绝与周茜之间的关系,女儿不是你和周茜继续不清不楚的理由,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和魄力。”
胡佳芸说得很严肃。
秦峰点头,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姐,道理我清楚,但是让我彻底与周茜断绝关系,我……做不到。”秦峰艰难地道。
“所以,应该怎么做答案已经很显然了。”胡佳芸说。
秦峰猛然看着胡佳芸,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经过胡佳芸的分析,问题却一下子变得很简单。
是啊,既然他做不到放弃周茜,那他似乎就没有别的选择。
“婚姻不应该是一种施舍和同情,而且我认为洪月也不需要你的这种施舍和同情,或许她在这段婚姻里这么痛苦的原因也恰恰来自于你的施舍和同情。”胡佳芸又说了一句。
秦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才再次点了一根烟:“谢谢,我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不过是你害怕伤害洪月,所以一直都下不了这个决心,你这个人一直都这样,对自己够狠,但是对自己身边人却总是那么小心翼翼。”
“我以前就说过,你的重感情是把双刃剑,既能给身边的人爱,也同样会给身边的人伤害。”
秦峰点头,胡佳芸对他的分析总是那么地透彻。
“当姐的,希望看到你幸福,可是这么多年了,你的个人感情生活兜兜转转,却一直都没有个安稳的着落,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做个决定,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了。”胡佳芸语重心长。
秦峰苦笑:“是啊,这些年我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对不起,让姐你操心了。”
“工作的事怎么样?这个副市长没那么容易当吧?”
“如果说我个人生活一团糟,那我最近的工作也比这好不了多少,西泉的情况太复杂了,比我想象中更复杂,特别是我来到西泉市政府之后这种感觉更深刻。”
“说句心里话,姐,我真的想放弃了。”秦峰无奈地摇头。
“这不像是你嘴里会说出来的话。”胡佳芸有些诧异。
“去西泉之前,你爸跟我提过一嘴,说西泉是我们江南省的老大难,我那时候不太理解,一个西泉市,论人口论经济规模都在整个江南省排在末尾,即使有问题又能有多大的问题。”
“之前两年,我都在宜安县,对西泉市的问题没有过多关注。但是来到市政府这几个月,我终于是明白你爸为什么这么形容西泉市了。”
“西泉市人口和经济规模都排在最末,但是问题却恰恰是最严重最复杂的。”秦峰感叹着。
“这也是省里先是把你调到宜安县去,然后又把谢志国从南林市给强行抽调到西泉市去的原因吧?”胡佳芸问,她对西泉市也了解甚少。
秦峰点头:“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和谢书记说不好都会折在西泉。”
第2003章 水浅王八多
“有关西泉我的确了解得不多,不过我听我爸曾经提过一嘴西泉,他说西泉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秦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省长到底是眼光独到,这句话把西泉的现状剖析得非常透彻。”
“很少见你这么垂头丧气,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胡佳芸问。
“不是遇到麻烦了,而是我现在从麻烦堆里挤不出来,自从我去了西泉之后,麻烦事就一直没断过,来到西泉市政府后,麻烦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替你做点什么。”
“算了,姐,你刚到省纪委,我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再说了,我这麻烦不是一般人解决得了的,而且数量太多,你让我说我都不知道从哪个说起。”
“我这大半年来中江也有过好几次,但是我一次都没去见你爸,不是因为我不懂礼数,也不是因为我不会人情世故,而是因为我实在没脸去见你爸。”秦峰再次苦笑地摇头。
秦峰与胡佳芸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告辞离开,王军开着车过来接他。
王军把车停在了一个饭店门口,这饭店自然是足够高档的。
秦峰车停下,李建军和张俊几乎是同时过来给秦峰开车门,李建军很聪明,见到张俊也上前开门,就主动让开了位置,把开门的机会给了张俊。
“秦市长!”张俊恭恭敬敬地给秦峰开了门。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秦峰问。
赵宏健昨天说了他来安排今天与齐金良的饭局,但是秦峰怎么可能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自然是由他来安排。
不过昨天秦峰给张俊打电话之后,张俊也很懂事地表示这一切都他来安排。
今天一大早,张俊就赶到了中江,开始安排今天晚上吃饭的事,因为事关两位大领导,所以吃饭的每个细节都必须安排好,绝对不能出差错。
而秦峰也让李建军今天上午就过来与张俊一起安排这个事。
“都准备好了,但是心里还是没底。”张俊说了实话。
安排一桌饭并不难,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轻车熟路的事,可难就难在对方是大领导,还是完全不了解的大领导,根本就不知道领导的喜好,所以这安排就根本没办法安排到位。
秦峰大步地往前走,张俊则跟在秦峰身边向秦峰介绍他安排的细节,包括点了什么菜、准备了什么酒、安排在哪个包间。
秦峰一边听着张俊的汇报,一边亲自去了包间“视察”了一下,不过秦峰心里也没底,他也同样对齐金良了解甚少。
秦峰看了看手表,对张俊道:“跟我到门口去接个人,安排是否妥当他最有发言权。”
秦峰说完后就再次往饭店门口走去。
张俊不知道秦峰叫了谁,他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地跟在秦峰身后往外走去。
秦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多久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车子停下,秦峰亲自过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省长胡光祥的秘书刘昌林从车上下来。
“刘主任,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秦峰笑着与刘昌林握手。
“你哪次来中江不麻烦我?我都已经习惯了。”刘昌林笑着。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西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俊同志。”
官场讲究的是尊者享有优先知情权,所以在介绍的时候,应当先向领导介绍对面的人。
刘昌林虽然不是领导,论起级别来也不算高,但是他是省长的秘书,这个身份远比级别分量重得多。
“张俊,这位是省政府的刘主任,省长的秘书。”秦峰接着向张俊介绍了一下刘昌林。
听到秦峰介绍说刘昌林是省长的秘书,张俊眼都直了。
省长的秘书,这对于他来说那可是真正的高不可攀的人物,因为能够接触上省长秘书,那也就离接触到省长不远了。
就是这种人物,秦峰却与对方看起来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这不能不让张俊惊讶,更对秦峰刮目相看。
张俊连忙双手握住刘昌林的手问好。
刘昌林对张俊缺乏兴趣,敷衍地握了个手,问道:“你这一大早把我催过来干嘛?领导这个时候不可能过来。”
“我与齐副省长不熟,也不太了解齐副省长的喜好,所以有点心里没底,让你提前过来帮我把把关,起码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秦峰直接把刘昌林给拉进了饭店。
秦峰昨天就给刘昌林打了电话,告诉刘昌林,他今天请赵宏健出门请齐金良吃饭,让他出面作陪。
不管如何,齐金良这座大山他必须攻下,所以为了攻下齐金良,秦峰也是所有的资本都全部往里面下,不仅让赵宏健这尊大佛亲自出面,而且把刘昌林这个小菩萨也给一起叫了过来。
有赵宏健,外加刘昌林,他不信齐金良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六点左右,在把饭店里的事安排妥当之后,秦峰再次与刘昌林和张俊一起站在门口等。
没多久,赵宏健的车子过来了。
秦峰过去给赵宏健开车门,刘昌林没抢秦峰的风头。
“都安排好了?”赵宏健下车后问秦峰。
“全都安排好了。”秦峰点头。
“赵部长。”刘昌林走上前向赵宏健伸出双手。
赵宏健与刘昌林握了握手,笑着道:“你也是被他叫过来的?”
“是。”刘昌林笑着。
秦峰心里打什么主意赵宏健自然清楚。
“赵部长,这位是西泉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张俊同志。”秦峰再次向赵宏健介绍张俊,在外面,秦峰自然不可能叫赵宏健大哥。
张俊并不知道赵宏健是谁,但是在秦峰和刘昌林称呼赵宏健为赵部长,再加上张俊在脑子里思索着省委领导的画像,顿时就知道面前是谁了,吓得张俊手脚都开始有些哆嗦。
一个省长秘书都已经让张俊有些“受宠若惊”了,现在竟然连省委组织部部长都来了,这对张俊来说就是通天的大人物了。
张俊终于明白秦峰为什么之前那么自信地对他说他会介绍副省长齐金良给他认识,那时候张俊还一度以为秦峰说的是大话,在给他画大饼,而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无知。
想到这张俊心里一阵后怕,幸好他昨天晚上没有犹豫,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中江,要是他昨天拒绝了秦峰,这得罪秦峰的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第2004章 齐副省长
张俊没让秦峰向他介绍赵宏健,在赵宏健向他伸手时连忙双手握住赵宏健的手:“赵部长,您好。”
赵宏健与张俊握了握手,不过却什么话都没对张俊说,转头问秘书龙广平:“齐金良同志什么时候到?”
“刚与齐副省长秘书联系过,齐副省长马上就到。”龙广平回答。
“那我也在这等一下吧!”
齐金良来得也很快,赵宏健刚到一会,齐金良的车就在门口停下了。
这次给齐金良开车门的是龙广平,毕竟这次做东请齐金良的是赵宏健,所以龙广平是半个主人,而秦峰也好,张俊也罢,齐金良都未必认识,贸然上去开车门,只会让领导尴尬。
齐金良秦峰自然是见过,作为副市长,他去省里开会次数也不少,而作为副省长的齐金良自然是经常坐在主席台上的人。
当然,秦峰认识齐金良,齐金良却未必认识秦峰。
齐金良从车上下来,快走两步,赵宏健也上前一步,两人握手。
齐金良与赵宏健寒暄了一番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了刘昌林。
见到刘昌林在这,齐金良也是有些惊讶,与刘昌林握手:“刘主任今天也到了?”
“秦峰特意把我叫过来陪齐省长喝酒。”刘昌林笑着与齐金良握手。
齐金良这才看向了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