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官途 第780节

  秦峰跟在刘小平后面走进了市委的会议室,秦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除了段宏宇和谢志国之外的常委都已经到了。

  “秘书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为秘书长的唐云是最尴尬的,每个进来的人都会询问他一遍这个问题,不管他怎么回答他不知道都没人相信,最后他索性一句话都不说了。

  只有两个人没问,一个是刘小平,一个是秦峰。

  刘小平和秦峰先后进来坐下后,市委副书记段宏宇也跟着走了进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后第一时间看向了秘书长唐云。

  “秘书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宏宇再次问了一个所有人都问过的问题。

  唐云很是无奈地摊开手一脸苦笑:“宏宇书记,我也跟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谢书记什么都没说。”

  段宏宇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工作人员把泡好茶的杯子端到他面前。

  谢志国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脸色铁青,这让秦峰不禁有些好奇谢志国今天究竟会以何种方式何种态度来推进这件事。

  谢志国坐下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开场白,而是首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平常这个时候我已经准备睡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差不多。”

  “为什么我大晚上的把大家叫过来开会?我想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但是更多的同志肯定还不知道我们西泉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开会之前先给大家看段视频,看完大家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谢志国说完,高伟便连忙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随后工作人员开始操作会议室的多媒体设备。

  不知内情的人一脸茫然,刘小平则脸色越发地难看,他已经猜到了谢志国要放什么。

  秦峰则从谢志国进来就开始怡然自得地抽着烟,好像谢志国说的这些事与他完全无关一样,反正他的座位也是在最末。

  随着屏幕里一个路人视角的角度拍摄的“自焚”视频突然出现的时候,秦峰默默地侧了侧身子,刻意让自己的眼睛躲避大屏幕,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这个“残忍”的视频,每看一次,秦峰灵魂都要遭受一次“严刑拷打”。

  秦峰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用以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使他能够保持平静,从而符合坐在这里的身份。

  与秦峰同样平静的还有刘小平。

  刘小平与秦峰一样,并未去看大屏幕,静静地盯着面前摆放的茶杯看着,只是脸色黑的可怕,谁也不知道他脑子现在在想些什么。

  除了秦峰和刘小平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视频。

  这些人的震惊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装出来的,毕竟从事发时起,刘小平就用了最严厉的手段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事情不可能完全压住,但是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这些头头脑脑的耳朵里,秦峰相信,如果不是他主动向谢志国打电话汇报这个事,谢志国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这个事。

  这也就是刘小平打的主意,他就是不想让市委太快知道这个事,他想打个时间差,在市委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给处理好了,那样即使谢志国知道了也没办法拿这个事做文章。

  当然,也就是因为本身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所以前面刘小平才会特意叫住秦峰说了那么一段话,因为他知道肯定是秦峰把这事“泄密”给了谢志国,不然谢志国不可能会这么快知道这个事。

  “谢书记,要不先放到这吧,这太……残忍了。”唐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向谢志国提出建议。

  “放,必须放完,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看一看,看一看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怎样的绝望可以逼的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政府可以让一个老百姓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抗议和不满。”谢志国一字一句地道。

  谢志国这么一说,没人敢再提议提前关闭,但是却一个个都很有默契地把眼神从视频转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没有人能有这个“勇气”看完这个完整的视频。

  明明知道已经没有人在看了,但是谢志国却也依然不叫停,而是让这个视频就这么继续放下去。

  几分钟之后,短视频终于放完了,秦峰手里的烟也正好抽完。

  工作人员在整理设备,谢志国也没说话,一直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了会议室之后谢志国才慢慢地道:“看完了吗?各位,有什么感想吗?”

  谢志国这么一问,没人说话。

  “谢书记,这是怎么回事?”段宏宇问谢志国。

  “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西泉市人民政府这几个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还是由我们刘市长来回答比较合适,刘市长,你来跟大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谢志国冷冷地道。

  不过谢志国和刘小平私底下关系有多敌视,但是作为一二把手,表面上的体面还是必须要有的,所以平时谢志国对刘小平一直都客客气气,一般都称同志,很少叫刘市长,也更加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刘小平说话,但是今天谢志国对刘小平的态度非常严厉,一点面子都没给。

  谢志国的脸色从进会议室开始就像别人欠他八百块钱似的,而现在被谢志国这么严厉地质问脸色就更加的铁青,但是却不得不接受谢志国的审问,谁让谢志国是市委书记,这里是市委常委会,而这件事又出在市政府门口了,作为市长,他必须要向常委会解释。

  “这的确是今天发生在我们市政府门口的事,这个人是个上访专业户,根据现有的信息推断,他有可能是因为买到了烂尾楼的原因而选择了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目前还在调查。”

  “事情发生后,我们市政府第一时间进行了善后处理,目前这个事已经基本解决了。”刘小平脸色铁青地回答。

第2232章 谢志国的强势

  听完刘小平的话,秦峰不自然地发出一丝冷笑,掏出第二根烟来点上,继续坐在那抽着。

  刘小平这番话绝不是乱说的,整篇回答都充满着小心翼翼,每个标点符号都是经过认真思考后说出来的。

  刘小平很聪明,这番回答也非常地巧妙,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常委会这个地方可不能乱说,在这里公然编制谎言后果很严重,所以即使刘小平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胡编乱说,他只能如实汇报。

  可真要如实汇报了,这里面有多少猫腻没人比他更清楚,说出来是什么后果他也清楚,所以刘小平选择了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地把这事单纯地定性为一件因为烂尾楼引起的纠纷而导致的极端个别事件,一句话就把政府的主要责任给撇了过去,同时还强调这个事市政府已经处理好了,言下之意就是对谢志国说,这个事我们市政府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无事生非了。

  谢志国在听完刘小平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地回答后,没有立即说话,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

  “小平同志是认为这件事一点都不严重是吗?”谢志国平静地问着刘小平。

  谢志国这话问的也是相当的刁钻,刘小平怎么回答都不妥当,死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严重?没有什么比人命更加重要,但是要说严重吧,为什么没有向市委汇报。

  “谢书记,我认为这只是一起个人行为,没有群体性和广泛性,因为发生在市政府门口,带来的影响的确是很恶劣,不过我们市政府已经采取措施压制住了这个事的影响。”

  刘小平也很老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严不严重,而只是坚持这只是一起个人的行为,而且市政府已经把事压住了,再次提醒谢志国不要小题大做。

  “压制住了?怎么个压制法?既然你压制住了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段视频又是从哪来的?”

  “我告诉你,这段视频是我女儿在网络上刷短视频刷到的,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市政府控制住了影响,这就叫控制住了影响?我女儿能刷到,其他人就刷不到?老百姓刷不到?省领导、中央领导刷不到?新闻媒体记者刷不到?”

  “这是什么事件?一个活生生的人跑到市政府门口自焚,这是什么性质?老百姓看到了会怎么想?领导看到了怎么想?那些媒体接着看到了又会怎么去做?”

  “知道我为什么要连夜召开这个紧急会吗?我怕明天一早这个事就传遍全国全世界,我怕明天一早省委的调查组就下来了,我怕明天一早我们西泉就成为了全国的笑话,我们在座的这些人的前途就到此结束。”

  “大家都不是新兵蛋子,这个问题有没有这么严重大家心里有数。”

  “刘小平,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干部,这个事究竟是不是你所说的只是单纯的一个个人事件先不提,单就这么严重的一件政治事件,你不仅不及时向市委汇报,反而想尽一切办法压制不让市委知道这个事,你想干什么?”

  “你的政治动机是什么?你的政治原则和组织纪律在哪?”谢志国说着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刘小平训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使是刘小平也有些头皮发麻,没办法,谁叫谢志国是市委书记呢?又谁叫这个事本身就是刘小平心虚呢。

  刘小平被谢志国训斥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地低下了头。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件事已经在网上传播开了,网上的舆论是可以压制住的吗?不出意外,明天最迟后天,我们西泉就会推上风口浪尖 。”

  “今天开这个会,只研究一件事,那就是怎么处理好这件事。而在研究怎么处理这件事之前,我希望大家先讨论三点,以便大家达成一致意见,第一,这件事到底严不严重,有多严重。第二,一旦传播开来,会出现什么后果,我们会处于什么处境。第三,我们要不要采取最强有力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

  “宏宇同志,你先来说说你的意见。”谢志国今天开会非常地强势,这与平时谢志国给人温和的印象完全不同。

  谢志国直接跳过了刘小平直接从段宏宇开始问,这就摆明是把刘小平推到了市委的对立面去了。

  “这件事的性质相当严重,影响极其地恶劣,对我们党委政府的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政治事件,我认为我们必须拿出不惜一切代价的精神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被动局面,而且要尽快。”

  “同时在这里,我对市政府隐瞒不报的行为表示谴责,市政府今天的行为是不能原谅的。”段宏宇说完后完全不避让刘小平惊诧的眼神。

  段宏宇一直都在谢志国和刘小平之间掌控着平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收回最大的政治收益,但是今天段宏宇却一反常态地坚定站在谢志国这边,而且指名道姓地向市政府开炮,这很不寻常。

  说到底,段宏宇并不是站在谢志国这边,而是站在市委这边。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在谢志国今天主动问责市政府的时候段宏宇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作为市委的副书记,他与市委是一体的,在这件事当中市委要想摆脱责任,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成立调查组进行彻查,把责任全部实质性地推到市政府头上去。

  段宏宇表完态,秦峰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今天这个会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段宏宇,如果段宏宇反对,再加上刘小平,那这个事即使谢志国能强行推动,力度也将弱很多。

  而现在段宏宇表明了支持的态度,而且还一反常态地严肃批评市政府,那这件事也就板上钉钉了,而且力度是超前的。

  在座的常委们都明白这件事会有多么严重的政治影响,如果处理不好,不说问责,起码在座这些人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污点,政治前途也会到此结束,所以一个个都表达了要慎重而又严肃地处理这件事。

第2233章 一反常态

  “既然在这件事上大家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那这个事我们就不再讨论,我们现在只谈一件事,那就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谢志国接着道。

  “我提议成立市委调查组彻查这件事,必须以最强大的力量、坚定地决心来调查事情的真相,以最严厉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情当中的违法犯罪行为。”

  “而且速度要迅速,一刻都不能耽误,我们必须让组织上和群众看到我们西泉市委维护老百姓权益、公道,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的决心。”段宏宇接过谢志国的话说道。

  听到段宏宇的话,刘小平黑着脸也掏出烟来抽着。今天这个常委会不仅段宏宇一反常态,刘小平也一反常态,只不过段宏宇是一反常态地“活跃”,而刘小平则是一反常态地低调。

  刘小平的低调是因为已经看清楚了局势,知道他的处境,他已经输了,大势已去,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争论的意义。

  “我提议由谢书记亲自担任调查组组长,刘小平同志、罗毅同志以及鲁斌同志担任副组长,其他各相关部门负责人为组员,立即对这件事进行彻查。”段宏宇紧接着道。

  谢志国作为市委书记担任组长,市长、纪委书记以及政法委书记三个人担任副组长,这个级别已经是最高了,而且担任副组长的有纪委和政法委书记,这就表明了段宏宇的态度,他是支持一查到底的。

  段宏宇很清楚,如果这件事不查出点什么大动静来,作为市委副书记的他怎么逃得过问责?只有“一查到底”了,最好是把事情的责任全部扣到刘小平身上,这样市委这边的压力和责任才是最轻的,这就是段宏宇今天为什么态度异常坚决的原因。

  段宏宇一下子把调查组的级别提到了最高级别,但是却唯独把自己从调查组名单里摘了出来,不想担责、不想惹麻烦、不想去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段宏宇说完,谢志国并未说话,刘小平看了一圈,开口道:“我觉得这么安排不妥,要调查这件事也应该是由市政府来成立调查组调查,而且在事情性质都不明的情况下就成立这么高级别的调查组,如果这件事只是一起简单的个体事件,这不是典型的小题大做浪费政治资源吗?”

  “再者,在事情是什么性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让纪委和政法委介入,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武断了吧,凭什么就认定这里面一定存在违法违纪问题呢?即使要彻查,要让纪委和政法委介入,是不是也应该是先由市政府成立调查组把问题调查清楚、确认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之后再让他们介入呢?”

  刘小平今天虽然被动,但是却也并不是毫无战斗力,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都不是一般人,刘小平对段宏宇的反击有理有据。

  站在刘小平的角度上,他肯定是不愿意让市委成立调查组来调查这个事,如果真如段宏宇所说这么安排,那刘小平在对这件事的调查上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那不是直接等死吗。

  “小平市长,你要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提醒你,即使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说只是一件个案,但是他也是一起严肃并且影响相当恶劣的政治事件,特殊事件就必须要用特殊的手段来处理。”段宏宇对刘小平的反对很不满。

  这是今天这个会议的第三个反常,以前会上顶牛的都是谢志国和刘小平,段宏宇一般都以“和事佬”的身份出现,而今天互相顶牛的却变成了刘小平和段宏宇。

  “就算是特殊处理那也应该讲规矩讲原则更要讲政治逻辑吧,这个事发生在市政府门口,并且这个事本身就是政府对口的工作,你现在却把政府撇开,怎么个调查法?让纪委和政法委去调查这个为什么自焚还是调查楼盘为什么烂尾?”刘小平据理力争。

  “另外,你一上来就把级别提这么高,主动地让纪委和政法委主导调查,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外界我们西泉市存在干部腐败和违法行为吗?在还没调查之前就这么做这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这么做是在挽回我们西泉的形象还是在落井下石?”刘小平继续说着。

  “你……”段宏宇被刘小平气的有些讲不出话来,毕竟刘小平说的有理有据。

  “那小平市长认为应该怎么来调查这个事?”谢志国终于开口了。

  “我还是那个意见,这件事先由我们市政府来进行调查,这本身就是我们市政府自己的事。我们市政府会第一时间把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然后向市委进行汇报,至于后续该怎么处理,市委可以根据调查结果来进行讨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在这瞎搞,完全是乱弹琴。”刘小平道。

  听到这秦峰不由得再次对刘小平刮目相看,刘小平的能力超出了秦峰之前对他的认知,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刘小平竟然还可以进行反击,最终让自己站到一个非常主动的位置上来。

  “由你们市政府单独调查那是不可能的,你们市政府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可以隐瞒不报,能指望你们进行公平公正地调查吗?我是坚决不同意由市政府进行调查。”段宏宇今天也与刘小平杠上了。

  “小平市长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再次强调一遍宏宇同志刚刚说过的话,这是一起非常严肃并且影响相当恶劣的政治事件,什么叫做政治事件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政治事件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这次的调查必须由市委主导,这点没什么好讨论的。”谢志国再次指名道姓地批评着刘小平。

  “不过小平市长的意见也有一定的道理,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原委之前,不适合把调查的级别提的太高,而且撇开市政府由市委单独调查不符合规矩,也存在困难。”谢志国话锋一转。

第2234章 联合调查组组长

  “我看还是成立市委、市政府联合调查组,纪委也必须介入,这件事背后有没有贪污腐败你们心里都有数,不需要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谢志国这句话基本上就等于一锤定音了。

  “那我提议由秦峰来担任这个调查组组长,全面负责这次事件的调查。”刘小平在谢志国说完之后没有太多的犹豫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让秦峰来主导这次调查的事是肯定的,这是胡光祥的建议,也是谢志国的决定,以谢志国的政治智慧加上他市委书记的身份,不管怎么讨论、刘小平和段宏宇提出什么样的建议,最后肯定会以谢志国宣布由秦峰来担任调查组组长的决定而结束。

  只是让秦峰没想到的是最先提出让他来担任调查组组长的不是谢志国,而是刘小平。

  听到这,秦峰点上了第三根烟。

  不仅是秦峰一个人一根接着一根在抽烟,每个人都在不停地抽着烟,到了这个级别的领导,要么就完全不抽烟,要么就是老烟鬼,就像此刻,整个会议室里已经是烟雾缭绕了。

  秦峰一边抽着烟一边仔细思考刘小平为什么会突然提议他来担任这个调查组组长,这个事非常地诡异。

  “理由?”谢志国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着刘小平。

  “既然是市委市政府联合调查组,自然就没有人比秦峰更加适合担任这个调查组组长,再者秦峰刚刚几乎是完美地处置了泰安县的事件,这份能力和经验都是有目共睹的。”

  “另外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这个调查组组长的级别不能太高,太高了反而有心虚的表现,也不能太低,太低就显得我们不重视,所以秦峰这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最为合适。”

  “综上所述,我认为秦峰是最合适的人选。”刘小平说了一大堆的理由。

  虽然到现在秦峰也没想明白刘小平为什么会把秦峰推到这个组长位置上来,但是他却不得不佩服刘小平的口才和思维能力,这一套理由说下来,没有人能反驳,毕竟刘小平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要真的说起来,还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担任这个组长。

  当然,也没有人想过要反驳刘小平的提议。

  谢志国转脸看着段宏宇:“宏宇同志,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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