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廉满意点头，一手按在瓦尔基里肩头，摆手对玛茜留了一句话。
“时间有限，我就不跟乔治亚娜女士道别了，反正要不了多久还会再见的。”
玛茜微微张嘴，只看到阴影一闪，两道身影便同时隐去。
……
与此同时，汉伯宁街道221号，罗宾和爱尔莎正将这段时间追查的案子写成报告。
“有人在暗中煽动密教活动？”
洛廉眉头一挑。
好大的胆子，在他的地盘，竟然还有人敢闹事。
“不只是北区，实际上，南区的情况更为严重。”罗宾一五一十道：“而事情发生的时间，正好在您离开伦敦后不久。”
起初只是几起普通的案件，所以连康斯坦丁都没有将其联系起来。
洛廉点点头，仔细端详手上的硬质卡片。
质地偏硬，触感冰凉，除了几个密文以外，看不见什么特殊标识，大概是身份证明一类的东西。
“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个‘金主’会不定期联络这些密教头领，提供资金和非凡援助。”
罗宾递上一份报告。
“要是调查无误的话，他们的下一次集会，很可能就在今天。”
洛廉冷哼一声，延后返回布朗庄园的行程，随即让罗宾准备带路，把卡片和报告扔给瓦尔基里。
“学着点，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士精神。”
……
第273章 真是总统火并，反了天了！
“我们做的这么明显，会不会被噤声猎人盯上？”
北区，某条不知名街道，一个金发青年端酒靠在吧台，视线聚焦在昏暗的大厅内。
一片漆黑的房间内只能看到微亮光芒，与之相对，每一个客人的眸中都逸散着灵性光辉，有的微不可察，有的灼眼醒目。
显而易见，这些“客人”都是受邀而来的非凡者。
而与金发青年对话的人，瞳中如压抑的火山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怕什么，谢菲尔德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现在恐怕连那边都顾不上，没时间过来找麻烦。”
金发青年摇晃着红酒杯：“但是……到现在为止，好像没听说教廷和夜勤局在那边有什么动作，就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
吉斯嗤笑一声：“那只能证明那边的麻烦比我们想象的更大，就算是这两个‘流氓’也得谨慎处理。”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难得看到死对头吃瘪，他比谁都开心。
“再说了，只要速度够快，捞一笔就跑，谁也拿我们没办法。”吉斯自信满满。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要引起足够的混乱就算成功，现在已经是超额完成。
“但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
布莱恩满头黑线。
某种程度上来说，地狱和现世没什么区别，想要混出名声，要么自身强大，要么有人罩着。
他和吉斯都是非纯血的后天恶魔，要实力没实力，要名气没名气，在职场中处处受到歧视，于是一怒之下跳槽而出，试图找个大腿。
正巧，一位“大人物”对此有些兴趣，承诺只要他们能完成几个简单任务，就能拜入麾下，成为忠心的走狗之一。
条件很不错，吉斯和布莱恩心动了。
常有人言，选择大于努力，思想决定出路。
但还有一句话没说——
普通人哪有那么多选择的权力！
“大人物”的青睐机不可失，两个走投无路的恶魔忙不迭应下所有条件，并签署了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款，就这么将灵魂卖出。
感受到契约另一边沉重、深邃的冰山一角，吉斯和布莱恩大喜过望。
赌对了！
“说起来……”布莱恩摸着下巴：“在地狱待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大人物’的尊名。”
契约上的模糊名讳是“伊勒莱伊”，惊鸿一瞥中，窥见的是一尊晦涩的伟岸躯体。
他暗自揣摩，对方至少位于真正的天使层次，只是声名不显。
“这有什么奇怪的。”吉斯目光鄙夷。
据他所知，即使是普通的隐秘存在，随便一个也有上百尊名，其中不乏数以千计的存在。
堂堂上位存在，有几个化身怎么了。
“咳咳，停止这个危险的话题吧。”吉斯反应过来：“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不应该在背后谈论老板。”
布莱恩悚然一惊，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后背被冷汗浸湿。
我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吱呀——
酒吧半掩的大门被人推开，三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让两个半恶魔的思绪回到现实。
转头看去，一个红色风衣的瘦高男人当先走入，其后分别是表情冷淡的女佣和不修边幅的男性侍从。
略显奇怪的组合放在街上可能会引起注意，但在这里，反而算是最正常的那一批人。
吉斯看了眼腕表，黑色指针滴答作响，正朝着刻度“9”不断推进：“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集会吧。”
另一边，等罗宾将身份凭证交给核对人员，洛廉带着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只是两个恶魔。”瓦尔基里语气很轻：“您甚至没有必要亲自过来，交给我处理就行。”
受亚瑟王雇佣时，她的工作内容就是这些，专业十分对口。
从业以来无一差评。
洛廉把玩着冰凉的赫密斯银币，摇摇头道：“恶魔不重要，密教徒也不重要，但是他们背后的‘人’对我很重要。”
觊觎归觊觎，也不是谁都敢在伦敦闹事，作为高危地带，普通的魔鬼来了也掀不起太大的浪花。
搞不好，刚降临就被人套上麻袋关进地下室，当成天使的玩物。
点名批评某阴影之主。
现在倒好，只是两个无名无姓的愣头青恶魔就敢跑来闹事，看样子还出奇的顺利。
真是总统火并，反了天了！
“守密协会的人不是瞎子，能纵容对方做到这种地步，多半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想引出幕后黑手。”洛廉给出定论。
巧了，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根据以往经验，再强大的非现世存在一旦降临，实力就会大打折扣，不可能超过神位术士层次。
连“千面之神”的都只能躲着现世屏障，他不信对方会比这位外来邪神的位格还要高。
而在阈值之内，实力越强，约等于本质越纯粹。
大补！
坐在洛廉旁边的罗宾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感到一阵心悸。
他擦了擦汗，低声道：“先生，有人过来了。”
哐当——
皮革枪套被扔在桌面，一位个子不高、目光警惕的女士毫不客气地坐下，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们也是……来‘找人’的？”
她自然而然地看向地位更高的洛廉，在最后一个单词上加重读音。
“找人？”
洛廉眉头一挑，示意来者展开说说。
他是个正经人，连侦探社都是注册在案的合法组织，不懂这些行业黑话。
女人抬手扶额，压低声音道：“不用装了，在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普通的非凡者一个个都是定时炸弹，不会有这么‘稳定’的灵性。”
她得意地挺起胸膛，接着笃定道：“你们是……守密协会的人？”
当然不——等等，还真是！
洛廉想到维多利亚赠送的荣誉会长身份，轻咳一声，小幅度点头认可。
“怎么，你也是？”
“不，我只是个为赏金而来的驱魔人，你们可以叫我茉莉。”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感知一向是我的强项，所以不用担心自己暴露，其他人还看不到这种细节。”
洛廉“嗯”了一声：“你特地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做个自我介绍吧？”
茉莉松了口气，继而屏息凝神道：
“不用问我发现了什么，‘知识’也是有重量的。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两个实力强大的恶魔只是马前卒，必须趁现在联系……”
话还没说完，吉斯和布莱恩的声音就出现在吧台，低沉示意众人噤声。
“现在，集会开始。”
说话间，大厅中的硫磺味越发浓重，一股莫名的影响无声降临，温和而缓慢地舔舐每一个角落。
完了……茉莉心头凉了半截，惊悚中只觉肩头一沉，回头看见一只阴影触手强行将自己按回座位。
而那三个守密协会的人对两个恶魔视若无睹，皆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刚才对话的男人正幽幽投来视线。
“嘘——”
……
用螺丝刀给尼龙件打孔，给右手食指尖创了，问题不大，皮都没破，就是肿了个血包，打字怪怪的，今天只有2K
第274章 伦敦不养闲人
“凡是万物生灵，都应是‘永恒家庭’的一份子。”
昏暗的大厅中，吉斯和布莱恩站在高台上俯瞰大厅内的一众密教徒，嘴里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不管是来自灵界，还是炼狱——”
粘稠湿滑的空气微微荡漾，从罅隙中探出几道无形触手，纯粹到极致的灵性在穿过“薄膜”时瞬间崩塌，变成混乱无序的呓语和呢喃聚合体，轻轻落在布莱恩的肩头。
其中一股气息与罗宾、爱尔莎捣毁的密教徒如出一辙，正疑惑地望向大厅角落。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