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心,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苏晓蔷,想起了楚子航,想起了昂热校长。
他们是不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骗着自己?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楚子航和苏晓蔷走了上来。
“路明非,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楚子航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什么?”
“凯撒那边,通过对那根毒针的分析,锁定了一个目标。”
楚子航说:
“一个叫黑天鹅港的地方。”
“黑天鹅港?”
路明非皱起了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废弃港口。”
苏晓蔷解释道:
“冷战时期,苏联在那里有一个秘密的生化武器研究所。
苏联解体后,那里就被废弃了。
资料显示,那个研究所,和英灵殿的奥丁计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怀疑,袭击我们的那个杀手,就来自那里。”
路明非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天鹅港......
西伯利亚......
这不就是教授日志里提到的,“永冻之井”的所在地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冰封的,充满了死亡和秘密的,极北之地。
“凯撒打算怎么办?”
路明非问。
“他已经向校董会提交了申请,准备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前往黑天鹅港,进行调查。”
楚子航说:
“他邀请我们,一起加入。”
“又是鸿门宴?”
路明非撇了撇嘴。
“不,这一次,是真正的,并肩作战。”
楚子航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路明非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
是继续当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废柴,还是真正地,站到牌桌上,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牌,去面对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正的敌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蔷,她正用那双清澈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楚子航,他那张面瘫脸上,也写满了“你敢说不去我就砍死你”的决绝。
最后,他看了一眼芬格尔。那个废柴师兄,正对他挤眉弄眼,嘴型仿佛在说:
“去吧,皮卡丘!”
路明非突然笑了。
去他妈的猜忌,去他妈的背叛。
就像芬格尔说的,如果他们都在骗我,那我就假装自己被骗了。
至少,在被骗的路上,他不是一个人。
“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看着楚子航和苏晓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去。”
“什么时候出发?”
......
西伯利亚,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在路明非的想象中,那里应该是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冰雪荒原。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穿着厚重皮衣的俄罗斯大汉,喝着伏特加,在雪地里和棕熊摔跤。
但当他乘坐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降落在新西伯利亚托尔马切沃机场时,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九月的西伯利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天空是那种高远的,清澈的蓝色,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机场外,是大片大片的白桦林,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像一片片燃烧的金色火焰。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干冷的清新,路明非甚至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加拿大的某个国家公园。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俄罗斯?”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凯撒正站在他身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Burberry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要去危险之地执行任务的屠龙精英,更像是一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
“还行,比我想象中暖和。”
路明非耸了耸肩。
“这只是西伯利亚的秋天,最短暂,也是最美丽的季节。”
凯撒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再过一个月,这里就会被暴雪覆盖,气温会降到零下四十度。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凛冬将至’了。”
这次前往黑天鹅港的行动,是由学生会和狮心会,联合执行。
凯撒作为总指挥,带了学生会的几名精锐,包括那个在舞会上被吓得不轻的文艺部长伊丽莎白,以及纪检部的战斗狂亚瑟。
狮心会这边,则是楚子航带队,成员只有路明非和苏晓蔷。用兰斯洛特的话说就是:
“我们狮心会,走的是精兵路线,一个顶十个!”
当然,路明非严重怀疑,这只是因为狮心会的经费,没有学生会那么充裕。
毕竟,凯撒这次,是直接包了一架顶配的私人飞机。
而他们狮心会,估计最多也就买得起几张俄航的经济舱机票。
飞机上,路明非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诺诺。
那个在舞会上,第一个发现毒针的小魔女,此刻正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皮衣皮裤,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凯撒的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明非。
“喂,衰仔,”
她冲路明非吹了个口哨:
“听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S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弱不禁风的。”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驳,他身边的苏晓蔷,就冷冷地开口了:
“他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哟,小美女,这就护上了?”
诺诺挑了挑眉,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只是好奇,能让我们高傲的大小姐,都另眼相看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的特别之处,你不需要知道。”
苏晓蔷的语气,充满了敌意。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夹在两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天生八字不合。
“好了,诺诺,别闹了。”
第111章 西伯利亚的雪
凯撒开口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他看着苏晓蔷,歉意地笑了笑:
“别介意,诺诺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有恶意。”
“哼。”
苏晓蔷和诺诺,同时冷哼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两边。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为凯撒点了个蜡。
这位学生会主席,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处理起后院起火的问题,似乎也挺头疼的。
一行人走出机场,两辆黑色的,挂着外交牌照的越野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开车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俄罗斯大汉,看起来就像是克格勃的特工。
“这是加图索家族在俄罗斯的势力,他们会为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凯撒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看着那两辆霸气十足的越野车,再想想自己以前出门,挤的都是冒着黑烟的公交车,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万恶的资本主义”。
车队在西伯利亚的原野上,飞速行驶。
窗外的景色,单调而壮丽。无边无际的白桦林,金色的草原,偶尔能看到几座被废弃的,苏联时期的集体农庄。
路明非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苏晓蔷坐在他身边,正在看一份关于黑天鹅港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