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净化手术’,就是通往这个伟大目标的,唯一途径!
虽然现在还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比如实验体会在术后,失去理智,并且对龙血产生强烈的攻击性……
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昂热那个伪君子,他居然说我的研究是‘反人类’!
可笑!
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反人类!
他为了他那个可笑的承诺,就想阻止人类进化的脚步!他才是,人类的罪人!’”
当诺诺念出这段充满了疯狂和偏执的文字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个赫兹博士是被自己那宏伟而扭曲的理想,给逼疯的天才。
“等等……”
楚子航突然打断了诺诺:
“校长的承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志里没有细说,只是一笔带过了。”
诺诺摇了摇头,继续向下翻阅。
“‘11月1日,阴。
英灵殿的人,终于同意了我的下一步计划。
他们将为我提供,位于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研究所,以及……那口‘井’。’”
“‘他们以为,我是想利用‘井’下面的‘神’,来制造他们的‘神骸兵器’。
一群短视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神’,是不能被武器化的!‘神’,只能被‘净化’!’”
“‘我要用整个研究所的能量,用那口‘井’,来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最伟大的‘净化手术’!
我要将那位古老的君主,从祂那不洁的龙类躯壳中,彻底地,剥离出来!
让他成为,第一个,真正的,纯粹的,‘神’!’”
“‘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诺诺念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家伙……疯得不轻啊……”
“他不是疯了。”
凯撒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是想……弑神,然后,再造一个神。”
这个计划,比英灵殿的“奥丁计划”,还要疯狂,还要……亵渎!
就在这时,PDA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电量,耗尽了。
但在屏幕彻底变黑前的最后一秒,一行刚刚被诺诺解密出来的,文件标题,清晰地,显示在了屏幕上。
“中央控制室权限密码及……净’项目最终执行人名单。”
而在那个名单的第一个,赫然写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赫尔佐格...”。
......
路明非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沾满了灰尘的地板上。
四周是一片狼藉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几十张蒙着白布的病床,整齐地排列着。墙角堆放着生锈的输液架和医疗器械。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下,如同飞舞的幽灵。
“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伊丽莎白·洛朗正坐在他身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葡萄。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由著名设计师量身定做的作战服,此刻也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明非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后背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伊丽莎白赶紧按住他:
“你刚才……你刚才为了救我,被那个怪物……扎了一针……”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那一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平滑,完整,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我……我没事?”
他一脸的懵逼。
“医生……哦不,诺诺说,你的身体……很特别,它自己就把毒素排出去了,伤口也愈合了。”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感激,还有一丝……崇拜:
“路明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都是同学嘛。”
路明非摆了摆手,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的场面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师兄他们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被分开了。”
伊丽莎白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刚才的战斗,把我们和凯撒主席他们,隔开了。这里好像是……研究所的住院部。”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和主力部队失散,身边只有一个吓坏了的,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法国大小姐。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他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感觉有点虚弱,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那怪物般的自愈能力,再次救了他一命。
“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会合。”
路明非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嗯。”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武器——
一把小巧的炼金手枪,紧紧地跟在路明非的身后。
她现在,把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S级,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比病房里更加阴森。墙壁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和巨大的爪痕。
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歌声,虽然已经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
路明非握着那把黑色的太刀“无”,走在前面。
他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伊丽莎白的心跳声,呼吸声,还有……从走廊深处传来的,细微的,水滴的声音。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伊丽莎白紧紧地攥着路明非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
路明非摇了摇头: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联系师兄他们。”
他其实心里很慌。
他只是一个会打游戏的死宅,什么时候处理过这种美国恐怖片一样的场面?
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假装自己很镇定,很专业。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生化危机4》里,那个倒霉的特工里昂,带着总统的女儿,在西班牙的乡下,和一群丧尸玩捉迷藏。
“路明非,”
伊丽莎白突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来卡塞尔?”
路明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我?”
他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
“没地方去,正好有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学校,给我发了offer,还给我一大笔奖学金,我就来了。
就跟天上掉馅饼,正好砸我脑袋上一样。”
“那你呢?你这样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也要来这种地方,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路明非反问道。
伊丽莎白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因为……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活在家族光环下的花瓶。”
“我们洛朗家族,是秘党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我的哥哥,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
我的姐姐,是炼金术领域的天才。
只有我,从小到大,都被他们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都不让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