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她的血管里切割。
青色的鳞片,在她的皮肤上时隐时现,那道恐怖的伤口,也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
这是最危险的排异反应阶段。
“撑住!
酒德麻衣!
你想想你的那些帅哥!想想你还没花完的钱!”
苏恩曦死死地按住她,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然而,在极度的痛苦中,酒德麻-衣的意识,似乎陷入了更深层的混乱。
她口中那份长长的男朋友名单,突然中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重复的,模糊的名字。
那个她平日里,用无数个或真或假的男友名字来掩盖,深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苏恩曦都不知道的,真正的秘密。
苏恩曦看着好友如此痛苦,却又在无意识中,执着地念着那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握紧了那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枪,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等待着命运,对她们两人,做出最终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温泉池里的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终于,酒德麻衣的痉挛,停止了。
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到了几乎检测不到的地步。
苏恩曦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一片冰冷。
她又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
死寂。
苏恩曦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上。
失败了吗?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格洛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酒德麻衣那张已经失去血色,却依旧美艳的脸。
她回想起两人共事的这些年,一起出任务,一起闯祸,一起在世界各地潇洒。
虽然她总是抱怨,酒德麻衣和另一个“三无妞”是她生命中最大的两个麻烦,但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些伙伴,只剩下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老板,该有多孤独。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
就在她内心挣扎到极点的时候。
酒德麻衣那长长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燃烧着妖异的,赤金色的瞳孔。
“酒德麻衣?”
苏恩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酒德麻衣眨了眨眼,那双赤金色的瞳孔,缓缓地,褪去了妖异的色彩,恢复了平日里那明亮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琥珀色。
她看着苏恩曦手中的枪,虚弱地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开了一个地狱级的玩笑:
“怎么?我的小曦曦,终于忍不住,要对我先奸后杀了吗?
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对女人没兴趣。
除非……
你愿意出钱,给我请十个拉斯维加斯的顶级脱衣舞男来助兴。”
“滚!”
苏恩曦再也忍不住,一屁股瘫坐在温泉池里,滚烫的眼泪,混合着池水,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她的朋友,回来了。
确认酒德麻衣的理智尚存后,苏恩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瘫在温泉池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我说,你这次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伤得这么重,还差点变成死侍。”
苏恩曦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怎么会被蛇岐八家那个小姑娘给阴了?”
酒德麻衣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青色鳞片已经完全褪去,只留下那道从胸口延伸至小腹的狰狞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
“别提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
“我潜到极渊,刚拿到东西,准备撤退的时候,就撞上了她。
那个叫上杉绘梨衣的女孩,简直就是个怪物。”
第168章 老板的剧本
“她的言灵,是‘审判’。
一种……
我从未见过的,规则系的言灵。”
酒德麻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绝对的‘斩切’意志。
只要被她的领域覆盖,任何东西都会被瞬间分解。
我的潜水服,我的炼金武器,甚至我的防御言灵,在她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我能逃出来,全靠在最后一刻,引爆了所有的炼金炸弹,暂时干扰了她的领域。
但还是被擦到了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伤口,无法愈合。
任何药物,任何治疗言灵,都对它无效。
我只能依靠古龙血清强大的再生能力,勉强维持着生命。
一旦我注射锁定剂,抑制了龙血的活性,我会在一瞬间,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苏恩曦听得心惊肉跳。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恐怖的言灵,能造成如此霸道的伤害。
“看来,蛇岐八家这次,是真把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了。”
苏恩曦感叹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介入了她们的对话。
“哟,两位美女,聊得这么开心啊?是在讨论,哪家温泉的搓澡师傅手法比较好吗?”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身体,同时一僵。
她们猛地回头,只见在通往温泉池的樱花小径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亚麻衬衫,赤着脚,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是老板。
那个神出鬼没,比鬼还像鬼的,路鸣泽。
他就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老板……”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连忙从温泉池里站起来,恭敬地低下头。
“别紧张嘛。”
路鸣泽摆了摆手,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冰桶,里面冰镇着一瓶顶级的巴黎之花香槟。
他还拿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精致华美的和服。
“任务辛苦了,泡完澡,换身衣服,我们去屋里,喝一杯。”
说完,他的身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
半小时后,黑石官邸的和室里。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换上了老板准备的和服,正襟危坐。
酒德麻衣将一个由超合金打造的,手提式低温冷冻箱,放在了路鸣泽面前的矮桌上。
“老板,您要的东西,拿回来了。”
路鸣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冰冷的,闪着银色光泽的金属箱。
他能感受到,箱子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从深海极渊,“列宁号”核潜艇的残骸中,带回来的古龙胚胎。
“我亲爱的……小宠物。”
路鸣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竦然的笑容:
“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他示意酒德麻衣将箱子收起来,封存好。
然后,他给自己和两位手下,倒了三杯香槟。
“好了,谈正事。”
路鸣泽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
“首先,财务状况怎么样?为了昨晚那场烟火秀,我们花了不少钱吧?”
一提到钱,苏恩曦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大倒苦水:
“老板!
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
为了黑进五角大楼的系统,我买通了三个软件工程师,还给一个网络安全主管的孙女,买了一匹纯血的设德兰矮种马!
还有这栋破宅子!七亿六千万日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