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伽古拉集齐六张魔王兽的卡牌，并拿到强大的黑暗力量，它就能令大魔王兽魔格大蛇复活，那是头相当难缠的家伙，我曾经碰上过这个家伙，我不想再跟它打一场，我相信你也不想。”
话音甫落，红凯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真明白了？”
……
不久后，伽古拉的身影如期而至。
“为我效劳，是你的荣幸，土之魔王兽。”
泛着红色光芒的黑暗圆环被他从怀中取出，伴随他意念催动，空气中弥漫的无形黑暗气息竟是徐徐显化，化作一条黑暗长河往黑暗圆环中涌去。
就在此时，一场大雨突然袭击整座城市，倾盆而下，电闪雷鸣。
轰隆！
水墨夜空被白雷撕裂，离伽古拉十几米开外的玻璃门上，忽然倒映出两道身影。
穿着皮衣的硬朗青年，正在伽古拉身后三楼高的天台默然蹲着，整张脸被这一瞬间的雷电照亮，没有任何燥意，如同静守鱼竿的钓鱼翁。
伽古拉：！？
“凯？”
话音刚脱出口，红凯便如天神下凡般纵身一跃，朝伽古拉扑了过去。
伽古拉眼眸之中，红凯的身影不断放大，逼得他后槽牙都恨得差点咬碎。
“凯，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117章 原生之初，谁尽力，谁犯罪？（3.4K，第一更）
“你究竟要做什么？”
“把卡还给我！”
“凯，你以前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伽古拉根本没有预料到红凯会在此地埋伏他，更不知晓对方为何要抢他的魔王兽卡牌。
明明这东西对奥特曼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桩事令他非常气恼，从未有如今日般的耻辱！
好在他也不是常人，哪怕被埋伏，被强行夺卡，也是保下绝大多数卡牌，仅有一张「风之魔王兽·魔格巴萨」被红凯抢了过去。
可……那一张，是魔王兽卡牌。
复活「大魔王兽·魔格大蛇」必须集齐所有魔王兽卡牌，缺一不可。
红凯抢那张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伽古拉，英雄就是会如风般到来，我不会坐视你颠覆这颗星球。”
魔王兽卡牌落入手中，仅仅是两指夹着，红凯就能感受到那股极为浓郁的黑暗气息。
一时之间，竟是连内心都浮现几分燥意。
“别太嚣张了！”
伴随一声暴喝，内心的燥意荡然无存。
“伽古拉，与其争一时的输赢，不妨好好想想你的内心。”
“几千年之前，我在你手上可是一次都赢不了，可那时的我们也不会刀剑相向到这般地步。”
“现在……让你赢一次，可是会有不知多少生命离开这个世界啊。”
攥着黑暗圆环的伽古拉连连冷笑，如此光明伟岸的话语令他听了都感觉反胃。
“你讲的好英雄啊？欧布奥特曼，拯救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很美妙吧？”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弥补行星伽农上的过错吧？”
“不可理喻的想法。”红凯摇了摇头。
“你当然会觉得不可理喻，因为拯救世界的我却背负上一切罪名，我甚至连踏上伽农的土地都不被允许！”
提到「伽农」二字，红凯与伽古拉两人不约而同都心生烦躁。
那是一段令任何人都不愉快的过往，没有任何人从中获利。
包括最终获救的伽农人民，因为他们本不必遭遇这场灾难。
“让我说两句。”
沈舟此时夺过控制权，将魔王兽卡牌揣进怀中，目光变得柔和几分。
“伽古拉，我认为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只不过这种独属于你的正义，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尤其是真正的奥特曼。”
见此一幕，伽古拉摊开双手：“所以呢？”
“我又不是为他们而活，尤其是戴拿！凯，恪守这些教条又有什么意义？”
“几千年光阴皆是如此，你我还要斗上多少年？”
他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想想吧，凯！”
“你我是拥有强大到不可思议力量的战士，举手投足可毁天灭地，颠覆这颗星球轻而易举。”
“我们能活到所有人类化作一抔黄土，能亲眼目睹整个世界粉碎成尘埃，随风飘散。”
“你想要保护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消失，换一颗星球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五百年，一千年后，你还会剩下什么？”
从未见过如此激昂的话语，伽古拉似乎因沈舟的话语触动心灵，将积压几千年的话语一口气全部道出。
听完这一切，红凯面色却是不变。
“还有你，伽古拉，你不会随着一切的消亡而离去。”
沈舟也如是说道：“你心中的正义没有真正泯灭。”
“你我又何必不能坐看千年光阴流转呢？”
“嘁……”伽古拉猛然怔住，冷冷扫视沈舟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跺地而起，如子弹般射向天空，穿透深厚云层。
“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伽古拉说这样的话？”
沈舟的理解，不要说伽古拉，令红凯也感到非常意外。
本以为沈舟会对伽古拉一番说教，毕竟这是任何奥特战士最擅长的话语，但伽古拉最不吃这一套，几千年光阴令他见过世间冷暖，内心无所动摇。
但……
「理解」二字，重大于天。
从伽古拉的反应也能看出来……
似乎等着一句话，真的等了很久很久。
嗯……就是挺难为情的，红凯脸颊漫上几分霞红。
见此，沈舟心里也颇为无奈。
他可不是只准备这一句话，后面还有长篇大论呢。
但就这一句话，直接把伽古拉打破了防。
这几千年时间，两人不会只是一味打架，没有任何的交流吧？
“别告诉我，你之前没想过尝试理解过伽古拉。”
“说真的，没有。伽古拉砍断生命之树的确令战争停止，但那是伽农的信仰支柱，等同于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似乎把自己放在「奥特曼」的角度上太久了。”
红凯：……
好有道理，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换做「朋友」，「普通人」甚至任何一个角度，伽古拉都是颇有争议，甚至说是救世英雄也不为过。
但「奥特曼」却不可以，因为奥特曼要找出同时拯救所有事物，牺牲自己也不为过的办法。
绝对不能只救一部分，要救就救所有人。
“当时的情况我也清楚，你们没有能力阻止才气侵略伽农，伽古拉砍断生命之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不砍树，或许最坏的结果是你们全部战死，伽农化作才气的殖民地。”
沈舟分析着，「才气博士」意图令「巴力西卜女王库因」的傀儡毒注入「战神」体内，令其二者相遇产生的能量裹挟傀儡毒肆虐整个宇宙。
完成“天下大同”的愿景，也即是全宇宙生命都化作傀儡，由他一人操纵。
这样一来，便没有任何战争，因为才气博士的父母死于战火之中，这是他毕生的愿望。
而唯一能解除「傀儡毒」的，仅有生命之树的果实，才气要以果实保证自己不变成傀儡，而生命之树被砍断，也意味着他的理念彻底无法实现，故而侵略伽农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就出现非常荒诞的一幕。
高斯对才气的侵略视若无睹，因为“不能违背原住民的意愿”，因为天照不想反抗，那样会带来更多的战争。
那原住民是谁呢？当然是伽农一国之君天照女王，投降者裹挟整颗星球的国民意志，高斯也不管，见天照投降他也无动于衷。
戴拿和欧布又打不过才气的侵略部队，伽农以来迎为首的武装力量也是如此。
至于天照化身的战神？
在侵略开始之前就投了。
甚至相信「库因」的谎话，想和对方沟通停止战争，却中计被注入傀儡毒，反倒成了敌人的助力。
在局势一边倒的情况下，伽古拉的爱徒，蛇心剑传人「御言」又当着他的面被巴力西卜杀死，积压于心的怨气令他化身无幻魔人，砍断生命之树，结束这场战争。
可最后，却被飞鸟信，春野武藏抵制，甚至说出「这不是光之战士的战斗方法」，令伽古拉心灰意冷。
寻思伽古拉好像也不是光之战士来着？
没有能力拯救世界的光之战士，却对以没有办法的办法结束战争的「英雄」指指点点。
全程看来，真是闹闹又麻麻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飞鸟信被亚波人夺舍了。
从此之后，伽古拉半只脚堕入黑暗。
而最令人迷惑的是，凯当时也没有劝说两句，好歹也是挚友和前后辈的关系。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憎恨自己的弱小，觉得伽古拉的做法不妥，却又为伽农获救而欣喜……”
红凯揉搓着脸颊：“我的心如海浪般狂乱了。”
凯当时也和飞鸟信等人为伍，没有帮伽古拉说上一句好话，或许这也是令伽古拉悲痛欲绝的相当重要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