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这人也不再言语,转身向山上走去。
二人穿过林间小路,很快,便来到了碧游村外。
“老钱,这谁啊?”
“一个朋友,无路可走了,来求村长收留。”
“你还真是个热心肠……”
跟路遇的村民打着招呼,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内一处院落前。
“咚咚~”
老钱一边敲响院落大门,一边对着身旁的涂山嘱咐道:
“村长人很好,你跟村长好好说说,求求他,
庇护你一段时间,不难。”
老钱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很显然,这并不是特意叮嘱涂山,而是说给旁人听的。
院门打开,走出一个白毛,但却是短发。
看到来人,老钱不由得一愣。
“仇大师?村长不在吗?”
出现在二人眼前的,并不是碧游村的村长马仙洪,而是练炁与近战双修的天赋战士,仇让。
仇让瞥了一眼老钱,随即又打量了一番涂山。
“教主不在,不过,你这位朋友的事,教主已经告诉我了。
你,就是屠山?”
涂山闻言,连忙抱拳道:“你好仇大师,我是屠山,来投靠村长的……”
“名字倒是挺有气势,怎么混到这境地了?”
闻听此言,涂山面露无奈之色。
“异人界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到处都在打打杀杀……”
说着,涂山扭过头,盯着村内的景象,面露向往之色,缓缓开口道:
“像碧游村这样的世外桃源,也就仅此一处了……”
见屠山不像是在撒谎,仇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要不是看在老钱的份上,是不会让你进村的。
但既然来了,不管你得罪了什么人,村子都能护得住你。
我说的!”
“谢谢仇大师!”
“跟我来吧,领你去住处。
老钱,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话音落下,不等老钱和涂山开口,仇让便率先向着村子一角走去。
二人对视一眼后,屠山便背起背包,提着行李快步跟上。
仇让也不闲着,一边和迎面遇到的村民打着招呼,一边开口问道:“你出自哪门哪派啊?”
涂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语气自然的答道:“哪有什么门派啊,要真是有个门户,也不至于被逼到走投无路。
我十七那年,遇到个前辈,带我入行。
但奈何资质平平,炼了这些年,也没练出个名堂。”
“练得什么?”
“劈空掌。”
“你多大?”
“二十七。”
“我是说你多大岁数。”
“是岁数啊,我今年二十七。”
听到这个答案,仇让扭头看向涂山,神情难免有些诧异。
劈空掌,入门简单,是真正的下限低,上限高。
只要是个正常异人,练上几年,不说大成,但也足够傍身了。
可涂山竟然练了十年,还……
仇让仅凭自己的眼力,也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屠山的底子是多么的单薄。
无语,仇让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村子里来一个后天的异人,固然算是稀罕,但也只是比起那些转化异人。
可要说实力,若真是动起手来,仇让却不觉得屠山能比那些转化异人强到哪里去。
不过也无所谓了……
考虑到自家教主的修身炉进行异人转化需要执炉人作为模板,这个屠山,倒也不是太无用。
很快,二人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脚步。
“你先住在这里,日常用品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先熟悉熟悉周围的邻居们,稍后,估计就会有人来你这串门了。”
涂山闻言,不由得一愣。
“串门?我没有熟人啊?谁啊?”
仇让推开门,随后让开身形。
“不是熟人,而是村民们。
村子里来了新人,大伙难免好奇。
不要介意,他们,都没有恶意。”
听到这话,涂山心里一喜。
这样的事情,涂山求之不得!
他们对涂山这个新来的好奇,殊不知涂山对村民更好奇,更迫切的想要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毕竟,涂山也不知道事情跟原本有没有什么出入,还有好多关于碧游村的消息,都需要验证一番,随后再向毕游龙汇报。
以免,闹出乌龙。
“谢谢仇大师提醒!
来到村子里,肯定是要和大伙熟悉熟悉的。”
听到涂山这么说,仇让还是颇为满意的。
就怕来一些性情古怪的,造成碧游村内部的矛盾。
涂山提着行李进入院子,三间北屋,另有东边房间是厨房,西边房间闲置,应该是杂物间。
院子不大,也说不上多好,但胜在干净整洁。
涂山推门进入房间,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提包和身后背包。
紧随其后进入房间的仇让看着涂山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得微微挑眉,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打开背包,涂山开始往外掏家伙。
“这一路上,我都要碎了,我都没敢让它们碎了。
一会要是真有来串门的,那可是有口福了……”
正所谓烟搭桥,酒铺路。
拉近彼此距离的最好,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就是一支烟,一杯酒。
要是碧游村里有个寡妇,那能聊一宿。
第13章 毕游龙:你去搞定蛊身圣童
很快,整个碧游村,后天异人也好,先天异人也好,转化异人也好,男女老少的异人们都知道,碧游村,来了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后天异人,但是身手一般。
好在是待人和善,谁见了,也总是笑眯眯的。
不管跟谁,都能聊得来。
深夜,碧游村后山的一处寺庙内,马仙洪捣鼓着修身炉,仇让则是一脸不屑的站在其身旁。
“这个人,进村用的是假身份。
我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屠山,本名叫做涂山。
是全性尸魔,涂君房的亲戚。”
“尸魔?”
“没错!”仇让点头,沉声道:
“之所以隐姓埋名,估计是觉得,我们会跟外面那些家伙一样,觊觎他们三魔门的功法。
之前,他可是被好几拨人围追堵截。”
“这样,倒是解释的通了。
要是身上没点什么事,也不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吧。”
“怎么办教主,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没必要,只是个避难的倒霉蛋,不用管他。”
话音落下,马仙洪继续捣鼓着自己的修身炉。
自始至终,都未曾停下手上的动作。
其实,对于马仙洪来说,涂山身上这事,相比起村内的其他人——尤其是上根器们来说,不说是不值一提,但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杀害哪都通高层的陈朵、
全性代掌门的师傅毕渊、
修炼邪法的茅山派逆徒赵归真、
最轻的,估计就是欠下巨额高利贷的傅蓉了。
相比起来,涂山这怀璧之罪,都显得正常了许多。
而仇让听到马仙洪说留下涂山,倒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