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宝观把话说完,涂山却是突然开口道:“但也没把我当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宝观大师,当初追杀我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怎么现在能做出这幅姿态来?
你外出有礼,去娱乐圈进修演技了?”
“贫僧听不懂施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宝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而一旁的宝闻自然也听出来涂山是来挑事的——虽然不知道追杀是怎么回事。
“涂山,你们今天来灵隐寺,是来挑事来了?”
眼见宝闻连佛门礼仪都不顾了,涂山也毫不客气的回怼。
“宝闻,你这在寺的脾气,怎么比我肖哥那混社会的脾气还差?
肖哥可不会这么没礼貌……”
“找死!”
见到肖自在宝闻会爆炸,听人提到肖自在,还是跟自己作对比,宝闻同样会爆炸。
只见其沙包大的拳头就这么直勾勾的奔着涂山的脑门砸了过来。
只不过,却在最后一刻,及时停下了手上动作。
不停不行了,再往前,就碰到三尸了。
“各位,我今天来,不是来灵隐寺砸场子的。
我也不跟各位兜圈子了,相比在场的各位有人是知道的,我在加入公司前,曾经被人追杀过,那些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三尸的修炼之法。
而现在,我查到,贵寺的宝观,就是其中之一。”
“你放屁!”
“胡说八道!”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成何体统……”
有人顾及斯文,有人却是直接开骂。
佛门嘛,怎么都讲得通。
文的叫菩萨,武的叫金刚。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什么‘既需菩萨心肠,又需金刚手段’。
总之就是说好话是他,揍你一顿,那还是他。
“够了!你们吵什么吵!我还在这呢!”
虽然一身修为已经散去,可解空大师的威望还在。
在其这半喝止,半无赖的呼喊下,茶室内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看向涂山,解空大师脸色入场。
“涂山施主,你说这话,有何证据?”
“解空大师,您可以自己问问宝观大师。
之前出去游历,都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阿弥陀佛,小僧寻常游历,体验尘世百态……
小僧见过很多人,可小僧不见得,见过你……咳。”
宝观失态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因为他看到了涂山手里那副面具。
第256章 演绎派还在演
看着失态的宝观,涂山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浓。
“怎么,宝观大师想起什么来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见过这面具,也不认识那些人。”
宝观大师连忙低头行礼,看似是佛门礼节,实则,却是为了避免与众人对视。
而宝观的反应,自然也在涂山预料之中。
不承认才是对的,这要是承认,才说明这背后有更多的猫腻。
“宝观大师,我来之前,已经把火德宗那个,解决了。
这个时间……”
一边说着,涂山抬手看向腕表上的瞬间。
“这会,要是没有被人发现的话,估计他的尸体已经喂鱼了。
这人爱钓鱼,但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人生最后,使用自己的命打窝……”
“阿弥陀佛,涂山施主,你这般滥杀无辜,平白与火德宗结仇,业障深重啊……”
宝观始终低着头,涂山很想上前提起宝观的脑袋,看看这个人说瞎话的时候眼睛是不是睁着的。
“这时候了,你还说我是滥杀无辜?
你以为,要不是他承认这些丑事,我能找到你头上?我能找到你们灵隐寺来?”
“阿弥陀佛……
祝施主虽然脾气火爆,可想来与人为善,甚少与人结仇,这一点,圈内人尽皆知。
且不说,其还是我等前辈,你这般将脏水泼在其身上,污其名声,如何妥当?”
听到宝观这番话,涂山不禁连连称奇。
“宝观,我该说你是讲义气呢,还是死鸭子嘴硬呢?
火德宗那个临死求饶之际,可是把你们的名字都交待了。
说实话,看他那么配合,我差一点就心软了。
真的,我想过饶他一命。
可我饶他一命,当初,你们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涂山施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涂山施主,我师弟甚少与人动手,更不会平白对你出手……”
“说句不客气的,别人或许贪图你们三魔门的功法,可我佛门又怎么会却这一门功法……”
“涂山施主,今日……”
涂山话音落下,宝观倒是没说什么,可其余众人眼见自己占理,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了起来。
“够了!宝观,你自己说!”涂山喊停了众人,双眼紧盯着宝观。
“阿弥陀佛……”
宝观口呼佛号,迈步来到涂山近前行了一礼。
“涂山施主,你若是想要我这个项上人头,给你便是。
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滥杀无辜……
祝炎武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宝观还在夸夸其谈,一副舍我其谁,欲要效仿西天佛祖已身饲虎,割肉喂鹰的坦荡与释然。
可其低着头,却是没有看到,随着其越说越起劲,周围的灵隐寺诸多僧众,却已经瞪大了双眼,皱起了眉头。
‘错愕’二字,犹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唯有涂山与涂君房脸上浮现出笑意,犹如观看了一场精彩的喜剧表演。
“宝观……”解空大师轻声开口。
“师傅,世人皆苦难,弟子愿意已身渡魔……”
“宝观……”
“师傅,若以弟子一身,可化解涂山施主心中魔念,弟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宝观……”宝闻的语气稍显沉重了些。
“师兄,日后,就摆脱你好好照顾师傅了……”
宝观说的起劲,全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宝观清楚,就算自己一心求死,灵隐寺一众师兄弟也不会看着自己死在涂山手里。
所以,不妨借着这次的机会,做一场大秀!
然而,就在宝观入戏已深,无法自拔的时候,却听涂山的声音犹如一根尖刺一般,捅穿了自己的耳膜。
“宝观大师,谁说火德宗那位,是祝炎武了?”
“啊?”
宝观抬起头,眉头微皱,紧盯着涂山。
“涂山施主,方才不是你说火德宗的祝炎武……”
“不是祝炎武前辈?那可能是小僧听错了……”
“是祝炎心!”
“哦,祝炎心前辈,那更是圈内人尽皆知的老好人,罪过,罪过……”
宝观拙劣的表演,就连宝闻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骗你的,就是祝炎武。
只不过,我自始至终,可都没提这个名字……”
涂山脸上的笑意,犹如一柄利刃,刺在灵隐寺诸多僧众心头。
“宝观……
怎么回事……”众人沉默之际,宝闻厉声呵问。
“师兄,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是祝炎武!?”
“师弟不知道,师弟想当然,便以为是祝炎武……”
宝观还在狡辩,可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早在‘祝炎武’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耳中的时候,众人便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
涂山摆手制止了还在狡辩的宝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