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僧其实也拎得清出,就算真像涂山所说,永定的功夫手段有问题,那也只能是一众武僧将其擒下后,带回寺里交给主持发落!
而不是有着哪都通把人带走!
人在寺内,再大的罪名,影响都是可控的。
人在哪都通,再小的问题,都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变成刺向少林这座千年古刹的利刃尖刀。
而另一边,听到众人对话的永定和尚与乾清道人则是在心里不断盘算,今日之事,又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
可二人思来想去,最后却发现,这是惟一死局。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一条野路子可以走。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拿定了主意。
不能落在哪都通手里!
只有杀出重围这一条路可走!
歧途也是途!
逃亡之路也是路!
有路可走,有命可活,就比身死强出百倍万倍!
动手的念头,就在二人对视的那一刻,达成了共识。
念及至此,二人暗暗运炁,可就在两人准备动手之际,一道声音,却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阿弥陀佛……”
一道轻呼的佛号,却是让众人心神巨震。
“谁!”
“什么人!”
声音就在耳边,可却难以追寻其来源。
而就在众人私下张望之时,人群中的冯宝宝却是率先反应过来,看向了身旁一座殿宇的屋顶。
“在那!
又一个秃子!”
众人闻言,纷纷循着冯宝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唯有张楚岚连忙拉住冯宝宝:“大姐,那是高僧,是少林寺的方丈,不是秃子……”
看着来人,涂山不由得微微挑眉。
“永言大师?”
来人正是少林方丈,也是少林第一战力,少林武学集大成者,永言大师!
永言大师并未去看旁人,只是目光扫过涂山,旋即便看向了永定。
围在永定周围的一众武僧连带着永定在内,见其出现,纷纷行礼。
“见过方丈……”
看着低头的永定,永言双眼微眯,缓缓开口:“师弟,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师兄,我……
唉……
师弟,无话可说!”
永言大师一出现,永定和尚顿时像一支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斗志全无。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你便同哪都通的各位施主,走一趟吧……”
“是,师兄……”
永定俯首应下,这一幕,看的涂山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两句话就搞定了方才还桀骜不驯的永定,这属实有些出乎涂山的预料。
当然,也有些出乎一旁乾清道人的预料。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可乾清还一直没发现,这个永定是这么馋的人。
“你若要去,那你便自己去吧!
道友,对不住了!”
乾清道人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话音落下,一个梯云纵便原地拔起。
可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手掌散发着滂湃的佛光从天而降,瞬间,便将乾清道人按了回去。
“老衲本不愿插手你道门之事,可眼下,此事却是牵扯到老衲的师弟……
阿弥陀佛,永定,还不将功补过,将此人……拿下!”
此言一出,永定和尚与乾清道人心里皆是一惊。
之事永定和尚显然脑子转的更快,不等乾清道人反应过来,永定和尚便已经出手,一击拈花指,打向了一旁毫无防备的乾清道人。
待其反应过来的时候,永定和尚的手段,却已经落在了身上。
“大和尚……你……”
“道友,莫要怪我!”
话音落下,永定和尚接连变招,一套小连招像是抹了润滑剂一般丝滑的打在了乾清道人身上。
待周围众人反应过来,乾清道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见到这一幕,包括涂山在内的哪都通众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冯宝宝看着这一幕,思索一番后,忍不住开口道:“张楚岚,我怎么看着……”
“不用看不用看!不管我们事!”张楚岚连忙捂住冯宝宝的嘴,生怕这位大姐间歇性机智。
场内,做完这一切的永定和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看了一眼永言大师后,沉声开口道:“师兄,我给师门添麻烦了……”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永言大师话音落下之际,永定和尚却是猛然抬手,双手分别抓住身上所挂佛珠的两端。
而就在其手上发力之际,涂山却是猛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不好!他要自杀!”
一旁的黑管不等涂山示警,便看出了永定的意图,此时,早已冲至其身前。
第266章 天师府的传统
数十枚佛珠直奔永定和尚的天灵盖,但却在最后一刻,被及时出手的黑管挡下了大半。
最后,也只有三颗佛珠打在了永定和尚的身上。
如此,自然不足以让永定和尚当场殒命。
而反应过来的哪都通的众人瞬间涌上前去,分工明确,在控制永定和尚的同时,也在第一时间对其展开了救治工作。
而一旁的永言大师见状,则是面露惆怅之色。
“阿弥陀佛,师弟,何至于此啊……”
话音落下,永言大师也不再逗遛于此,转身离去,至于那些跟随永定前来的武僧,则是被任菲留了下来。
虽然这些武僧大概率不会牵扯到其中,可作为当事人,且是当下情况中永定和尚的帮手,这些人跟随哪都通回去接受调查,都是必要的流程。
不然,也太不给哪都通面子了。
黑管全程盯着永定和尚,始终守在其身旁,既是担心其再寻机会自我了断,同时,也是防止有心之人,上演出杀人灭口的戏码。
更何况,还要防着有人劫狱。
当初在碧游村,马仙洪在押送途中被救走这件事,给公司内部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明天就该复职了吧?”
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王也,涂山满脸苦相。
“哥们,咱都是打工人,都是兄弟,你别说这剥削的话行吗?
我这俩月一直都是连轴转,现在事情搞定了,我休息几天不犯毛病吧?
不是挖公司墙角基石吧?”
听到涂山这话,王也却是面露不屑之色:“得了吧,连轴转是不假,玩了个痛快也是你啊……”
“嗐,都是工作的必要步骤……”
而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一旁的张楚岚却是在瞥了一眼乾清道人的尸体后,看向了一旁的涂山。
“小师叔,这位道长,也是山上的吗?”
“是,梁师兄的徒弟……”
张楚岚面露思索之色,看着一旁的涂山缓缓开口:“这事情怎么这么乱,我都看不明白了,这位师兄,怎么就跟涂山扯上关系了呢……”
闻听此言,张灵玉先是一愣,旋即看向了正与王也有说有笑的闲聊着的涂山。
张楚岚正摩挲着下巴思索,余光却是瞥见张灵玉从自己身旁走过,抬眼望去,只见张灵玉直奔涂山而去。
“诶,小师叔!别动手!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张楚岚嘴上说着千万别动手,可却始终是站在一旁劝说,不曾上手阻拦,也更不曾正面拦下张灵玉。
待二人来到涂山面前,张灵玉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乾清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在说笑的涂山闻言,扭头看向张灵玉。
“怎么着?二位这是要替那个乾清讨个说法?”
一旁的张楚岚闻言,连忙开口打起了圆场。
“哈哈哈,这说的哪里话,公司办案,什么说法不说法的……
我们就是好奇,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闻听此言,涂山也连连点头:“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你们龙虎山的术法,是哪里来的?
我也没见其他道长用过啊,就只有这个乾清道人会吗?”
听到涂山这话,张楚岚不由得眉头紧锁,而张灵玉则是顾不上那么多——三师兄已经死了,现在他的徒弟也死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有什么隐情,都要给龙虎山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是给龙虎山的,也是给梁有易的,更是给天师一众亲传弟子的。
“人已经死了,术法的问题,公司自然会有个结果。
可我现在要问的是,乾清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张灵玉这话,张楚岚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的,动起手来虽然不含糊,但妹妹口舌之争,张灵玉都是那个最软的柿子,最嫩的茄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