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姐,我们走!”
话音落下,张楚岚便迫不及待的向着山谷内走去。
“哈哈哈哈……”王震球终究还是没忍住。
听到身后笑声传来,张楚岚扭头望去,脸上满是困惑。
“球,怎么了?”
“阿莲呀阿莲……”王震球一手按着夏柳青的肩膀,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
“你的推断很合理啊,但是,我们来都来了。
涂山他们进去也有一会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们还是在这等一会吧。
别忘了,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涂山为主。
人家是董事会的人,比咱派头足。
我劝你呀,还是在这老实等他们出来吧。
进去,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能没意思!
张楚岚的内心非常抓狂。
这里面是无根生的遗物,而无根生与自己的爷爷是结拜兄弟。
说不定这些遗物里就有什么线索,能够解开张楚岚心中的疑惑。
就算没有金银珠宝,对于旁人没有意思,但是对于结拜三十六人的后人来说,那可太重要了!
而就在张楚岚拼了命的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进入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时候,里面的涂山却是拼了命的想出来——如果涂山还清醒的话。
涂山不晕车,不晕船,但是现在,涂山晕山。
二十四节通天谷两侧的纹路,让涂山感到阵阵头晕。
当涂山察觉到自己对这些刻纹不耐受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43章 涂山失控
涂山看似清醒,紧跟在梅金凤身旁,向着何为人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实则,已经失去意识有一会了。
如果梅金凤停下脚步,好好观察一下涂山的眼眸便会发现,涂山的双眼之中,已经分不清什么黑白两色了,只有一团漆黑的炁雾弥漫。
现在的涂山,不是涂山——最起码不是平日里那个正常的涂山。
山谷两侧,峭壁之上,几只体型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壮硕许多的金丝猴,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向山谷下方快速奔跑的二人。
这些成了精的金丝猴面色狰狞,露出口中尖锐的獠牙,目光,紧盯着涂山。
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蕴含着怒意的嘶吼声。
可偏偏,就是不敢跳下来拦住二人。
梅金凤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但却也没有想太多。
虽然这些大猴子的反应有些反常,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出来捣乱,再好不过了。
没过多久,山谷尽头,一个山洞入口便出现在了梅金凤眼中。
看到何为人洞的的入口,梅金凤不禁松了口气,放缓脚步。
“到了,前面就是何为人洞了,掌门的遗物,就在……哎!”
速度慢下来的梅金凤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些什么,涂山却是速度不减,毫不迟疑的越过梅金凤,径直冲进了何为人洞。
看到这一幕,梅金凤只是愣了一刻,随即脸色大变。
人生风雨九十年,全性跌宕七十载。
梅金凤见惯了人性的恶,也习惯以恶来率先猜想他人言行举止。
正如眼下,虽然梅金凤不知道涂山要干什么,但是这么火急火燎的冲进山洞,还当自己不存在,那指定不能是有什么好事!
念及至此,梅金凤连忙跟上,生怕涂山对无根生的遗物造成什么毁坏。
那可比杀了夏柳青还让人难受啊。
“你别急……
等等我……
站住!”
任由梅金凤在身后追赶呼喊,前面的涂山却是充耳不闻,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你给我站住!”
两颗碎石被梅金凤运炁操控着悬浮在自己身前。
“你再不停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狠话都说了,却见涂山还是没有反应,无奈之下,梅金凤只能是一咬牙一狠心,猛然挥手。
两块碎石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过,砸向了涂山的后心。
然而,就在两块碎石触碰到涂山的那一刻,涂山的身上却是猛然亮起了一层金黄色的炁光。
“竟然还有护身法……”
话说到一半,梅金凤察觉到不对。
个人硬实力如何先不说,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不像是护身法器,倒像是……
心中有了猜想,但却不敢断定,梅金凤再次操控脚下碎石向着涂山激射而出。
“嘭、嘭、嘭……”
随时接连崩碎,涂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是那层金光。
梅金凤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涂山身上渐渐散去的炁光。
炁光如无根之火一般消散于空中,而不是消散于一点一处。
这不是护身法器!
“你怎么会用金光咒!”
这就是活得久的好处,挨过足够多的打,对方出自何门何派,梅金凤闭着眼挨一拳都能说得出来!
这就是龙虎山的金光,绝对不会错!
“踏!”
前方疾驰的涂山猛然停下脚步,在山洞内站定。
这是一个庞大的椭圆形洞室,而在洞室四周的弧形墙壁上,则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洞。
空洞一人高,一个空洞,就代表着一条岔路。
此时的涂山,脑子不够用了,看着这么多二级山洞,涂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见涂山停下,梅金凤也远远的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龙虎山的金光咒!”
涂山不语,微微侧首,转换转身,打量着周围无数个黑漆漆的洞口。
直到看到梅金凤的时候,涂山这才停了下来。
山洞内太过昏暗,不然的话,如此正面相看,梅金凤一定能察觉到涂山眼眸中的异样。
与此同时,内景之中,涂山头晕目眩,尚且无法稳住身形。
那感觉,比冬季在北方的网吧内,连着通宵四十八小时后猛然跨出大门的那一刻,还要难受千百倍。
直不起腰,喘不匀气,睁不开眼,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强行压下腹中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涂山缓缓抬起头,向周围看去。
涂山的内景,是一个五彩琉璃的世界。
并不是如宝石那般好看的五彩斑斓。
而是杂,很杂,各种颜色斑驳繁杂。
繁杂到丑陋,甚至……
让刚清醒了片刻的涂山,又有了恶心呕吐的欲望。
“你觉着恶心?”猛然一道声音响起,涂山顿时瞪大了眼睛。
别搞啊!这是内景!
内景里怎么可能有旁人的声音!
涂山颤抖着直起身,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出现在涂山眼前。
那是另一个涂山。
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眶之中没有眼睛,而是流动的黑色炁雾。
“你什么样子,我就什么样子,我就是你,我是你的欲望。
你本来就不帅,我怎么可能帅。”
涂山闻言一愣,惊呼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在想什么,就是我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
涂山不可置信的看着另一个自己,不解道:“那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就是你,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
“等等!”涂山连连摆手道:“这不对!
你先别说话,吕秀才就是这一套把人说死的。”
与此同时,涂山心中默念:长发大波浪,腿长皮肤白……
“高冷反差戴眼镜”另一个涂山开口,紧接着涂山心中所想。
涂山睁开眼看着另一个自己,皱眉道:“我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只是你的表面所想,不是你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别闹了哥们,我的欲望我还能不知道?”
“但你不敢正视,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