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四祖灵印,始祖灾厄 第127节

  一颗红衣主教的人头,换黑教廷教皇的信息。

  撒郎做到了她的部分。

  现在,轮到萧远来兑现他的承诺了。

  但奇怪的是,萧远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喜之色。

  他反而眯起了眼,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不是在兴奋,而是在审视。

  审视面前这个在他看来,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救的疯女人。

  “我很好奇,”他缓缓开口,指节一下一下轻叩着桌面,声音里不带什么温度,“你是怎么办到的?”

  红衣主教一共七位,各有各的地盘,分属不同区域。

  据他所知,撒郎掌管的区域根本不在这边。

  真正负责这片地方的,正是九婴本人——那家伙在龙国高层里混得风生水起,身份藏得极深。

  上次帝都之行,他不是没试着摸过对方的底,可惜连根毛都没查到。

  没准当时人根本就不在帝都,自然也谈不上露出什么马脚。

  但红衣主教是什么人?

  黑教廷里仅次于教皇的存在,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毒,绝不可能有傻子混上去的道理。

  同为红衣的撒郎,是怎么把另一个红衣给套进去的?

  最关键的是——她说古都。

  如果他没记错,按照原本的时间线,那里本该是她撒郎接下来准备搞大事的舞台。

  “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利益交换罢了。”

  撒郎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也不怕告诉你,古都那个地方,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仪式场地。之前在博城折腾的那一出,不过是为这场仪式做的提前实验罢了。”

  说着,她抬起眼眸,视线透过兜帽边缘,落在萧远脸上。

  如果没有萧远这个变数,博城那边早就该尸横遍野、怨气冲霄了。

  而那么大的阵仗,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前菜。

  萧远自然清楚这一点。

  他跟黑教廷打交道早就不是头一回,这群人骨子里的丧心病狂,他了如指掌。

  所以他从没把这些人当人看过——眼前的撒郎也一样,没有例外。

  要不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很可能早就动手了,留着,总归是根刺。

  “不用跟我显摆你那些所谓的丰功伟绩,”他的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一如既往,“我对那种破事,不感兴趣。”

  这就是萧远。

  他没有莎迦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只要不波及到他和他身边的人,外面天翻地覆、所有人死绝了,他都懒得动一下眼皮。

  甚至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他可以比撒郎这群疯子更不择手段。

  “知道黑畜妖吗?”

  “……知道。这跟我们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黑畜妖,他当然见过。

  那玩意的本质和丧尸差不多,不过是可控型的高级货。

  战斗力高低,取决于“材料”的品质和灌入的怨气分量。

  不过他记得这东西是有上限的,他见过最厉害的也就战将水准。

  统领级的?一个没有。

  “等等……”

  萧远的思路忽然拐了个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跟着抽动了一下。

  “你不会是——”

  “没错。”

  撒郎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反应。

  “他盯上你了。想把你炼成供他驱使的黑畜妖。”

  萧远实力强,正面硬杀难度极高,九婴对此心知肚明。

  他常年混迹在龙国境内,对萧远的信息掌握比撒郎这种外来户要详尽得多。

  当年那些事,他有所耳闻,甚至可能也掺了一脚。

  而萧远体内那股力量——四祖灵印——强制激活的条件,是遭受致命威胁。

  如果不致命,爆发的能量并不会太过恐怖,至少在他的估算里,有办法压住。

  而黑畜妖的炼制过程,不会要人性命,恰好能绕开这个触发条件。

  当然,他没真试过,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行得通。

  但疯子嘛,做事本来就讲究个“赌”字。

  “好家伙,”萧远愣了足足两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真有种啊。”

  他想过对方会怎么算计自己,却真没想到,在自己琢磨着怎么摘掉对方脑袋的同时,对方也正心心念念惦记着——他这整个身子。

  “确实蛮有种的。”

  撒郎不咸不淡地附和了一句,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不过,也是你本身吸引力够强。话说,你身上那股力量,如果真遭遇这种情况,会不会被激活?”

  她的语气带着点探究的好奇,像是问了个纯学术的问题。

  这倒也不算装的——她确实感兴趣。

  毕竟萧远,也算她的敌人。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远没接这个话茬,轻飘飘扔了回去。

  这种事他根本懒得放在心上。连恶魔之血那种鬼东西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区区怨气诅咒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想把他炼成黑畜妖,前提是得先抓住他。

  不是困住,不是打伤,是活生生地、彻底地制住——他们有几条命来试?

  “话说回来……”他忽然冷不丁开口,声线压得很低,“你们该不会是打算,先用古都铺天盖地的亡灵来耗我,等我力竭虚脱,再趁我病要我命,玩偷袭吧?”

  话音落下,他看到撒郎黑袍遮掩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动作很细微,一闪即逝。可萧远的眼力何等毒辣,这点小动作,逃不过他。

  “……。”

  沉默在两方之间蔓延开来,短暂,却沉甸甸的。

  几息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萧远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个词——一手烂牌,还敢明牌亮出来给你看的勇气。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点——我很守契约精神。”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刃,直直刺入兜帽的阴影深处。

  “小动作随便你怎么搞,但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之间,是交易。”

  “交易成了,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当然,”他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意,只有一抹锋利的弧度,“你要真有本事让我栽在那边,我也认。”

  “可行就行。可要是最后我没倒下,猎物还被你放跑了……”他轻轻一顿,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刀锋,“那你的脑袋,我就拿来抵账了。”

  都是红衣主教,他萧远不挑。

  更何况,经历了杭州一役和星语天树那次之后,撒郎在他这里的可利用价值,已经所剩无几。

  之所以把她留下,是还有别的用处,且时机未到……

  刚才听到她亲口承认正在明目张胆算计自己的时候,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当场把她做掉。

  “放心好了。”

  撒郎并没有因为这番赤裸裸的威胁露出半分不悦,藏在袍中的身形纹丝不动。

  “我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这明晃晃的刀刃,她的反应平静得异乎寻常。

  相比那些惯于虚与委蛇的人,她更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到底有多被动。

  单杀君主级——还是擅长空战的君主级。

  杭州那场硬仗,她没有亲临现场,没能亲眼见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可事后,她用尽手段,把能拼凑的细节都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得出的结论,荒唐、离谱,却又由不得她不信——眼前的萧远,已经具备了正面单挑帝王级妖魔的战力。

  而这,恐怕还不是他底牌尽出的全部。

  帝都的事,年代久远,封锁太死,她的手伸不进去。

  杭州的事是最近才发生的,这才让她终于窥见一角。

  而仅仅是这一角,就足以让她对萧远的忌惮,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种忌惮,甚至压过了刚刚离开这里的萧秉森。

  无他,年轻就是萧远最大的资本,而萧秉森再强也已经老去。

  两人又简短敲定了几句关于古都的具体情况,撒郎便不再多留。

  黑袍融入旁边的暗影,像一滴墨落入深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萧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缓缓凝住,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半晌,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的。

  “古老王……煞渊……呵,有意思。”

第156章 未雨绸缪,柿子也得挑软的捏

  青天猎所,大门口。

  午后三四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门廊下,把门槛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张老旧的木质棋盘搁在两把竹椅中间,黑白棋子稀稀落落散在盘面上,边上搁着两杯早已凉透的粗茶,茶面上还浮着几星碎叶。

  萧远和宋启明面对面坐着,一个歪着身子吊儿郎当,一个腰背挺直稳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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