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
“本想着让奶奶暗中帮我调查看看。”
林循猛地一愣，随即抬手抓向自己的后脑勺。
原本他还以为季清清对于这件事应该是烂在了肚子里。
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才是。
也是没想到，这姑娘竟是选择了自己奶奶去依靠。
不过也是，毕竟是唯一的至亲。
这种事反倒是亲人才会引起重视并且为其付出行动。
现在一想还真是，之前二周目时，自己曾问过老婆婆关于季清清那奇怪状态的原因。
当时老婆婆说得倒也模棱两可，甚至完全听不出她到底什么意思。
没记错的话，当时她不是还说过什么“不一定”之类的话吗？
难道说......
“我说，那你奶奶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季清清这会儿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
面对林循的提问也能用正常语调回答。
“奶奶她，默默坚持了调查了整整一年。”
“但是最后她却告诉我，根本没有什么人在我背后做监视。”
“说我只是操劳过度产生了幻觉。”
话落，季清清的情绪重新上涨。
顿时就抬头看向林循抱怨起来：“是不是幻觉难道我不知道吗？”
“那怎么可能是幻觉！”
“那种一直被人看在眼中的束缚感，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我！”
最后的一句话，季清清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站在她身旁的林循，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以相信老婆婆的调查。
毕竟这可是自己亲孙女的请求。
她肯定不会对此事含糊。
并且答应后，就是坚持了整整一年的调查。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老婆婆是极其看重这件事，并且认真去对待了的。
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林循也很难想象，像她那种机敏的老油条。
会在处理这件事上有所懈怠。
甚至出现差错。
再结合整个调查时间长达一年来看。
多半老婆婆所说的就是客观事实。
或许压根儿就没有人在监视着季清清。
但话又说回来，难道季清清本人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不，这会儿的季清清肯定也没胆子对自己说谎。
那么不妨大胆假设。
假如两个人的说辞都是真话。
那么......
“这件事，你除了你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的那个......朋友？”
林循是很不想把那种玩意儿称呼为“朋友。”
但是对于季清清来说，那就是她无可取代的唯一友......怪物。
第137章 被盯上的理由
“......没有，这件事我并没告诉过它。”
“毕竟以前有人对我说过，朋友之间，只需要共享快乐。”
“所有的烦恼和不安都应该自己埋藏在心底。”
“而且我也不想让它因为我的事感到为难。”
季清清的话说得十分真诚。
也看得出来她确实是把唯一的朋友看得十分重要。
但是在林循看来，这不过是处世未深的小姑娘。
将自己所有的依托都交给了一个怪物后产生的扭曲的感情。
不过对此他并不想说三道四。
毕竟这些事与他完全无关。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面临的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甚至有可能，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参与进来导致。”
季清清顿时被林循这番话吸引了视线。
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惊讶起来。
“您......您的意思是？”
林循当即沉下脸来，语气更是带着几分严肃。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许监视你的并不是人类。”
“而是......和小黑类似的存在？”
随着最后的几个字从林循嘴中说出。
季清清的脸色也开始逐渐变得怪异。
双目之中也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林循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
而是想通过观察季清清的反应来确认她如今到底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静默的时间总是难熬。
尽管只是过去一分钟左右。
但是林循却度秒如年。
直到季清清慢慢抬起头向他看来。
林循才重新板起脸面开口：“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停您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有可能的。”
“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我遇上小黑之后，就再也没碰到过它的同类。”
“小黑也是，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见过它有什么朋友。”
林循张了张嘴，脑海中想到了某种可能。
但是仔细一思考，还是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
毕竟，要告诉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有没有可能其实你一直被它骗了。”
“他其实也有同伙潜藏在这个村子里”这样的话。
还是有些残忍。
最关键的是，季清清多半是不会相信自己。
甚至有可能直接拒绝与自己继续沟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个阶段，既然自己迈出了新的一步。
就必须尽可能从这个女孩身上得到更多此前没有收集到的情报。
现在说出些她不喜欢听的从而加强她对自己的戒备心。
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林循稍加酝酿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
随后一转话锋开口：“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像人与人之间也不是每个个体都会产生联系。”
“它们那些生物间，也不可能彼此之间都认识。”
“甚至完全不知晓对方的存在也是很有可能的。”
季清清听得一愣，随后咬着下唇望向地面。
双手则是悄悄在裤腿上攥紧，并且慢慢握成了拳状。
好一会儿后，她才颤抖着声音道：“这么说，那个躲在暗中偷窥我的，或许真不是村里的人？”
林循不置可否：“毕竟根据你的说法，你奶奶亲自出手都没有找到线索。”
“那就很有可能，对方有着可以隐匿身形的能力。”
林循稍微一顿，才俯下身子与季清清对视：“你觉得，这是普通人类能办到的吗？”
季清清也不是那种脑子转不过来的人。
顿时就蹙起眉头脸色复杂：“可为什么小黑的同类会盯上我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盯上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吗？”
林循眼珠子一转，心中顿时就吐槽起来。
你问我，我问谁呢？
再说我又不是怪物，怎么可能明白它们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