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帝天咬紧牙关，金色的竖瞳里透着担忧。
他能感觉到那座大阵里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那是整个斗罗宇宙最核心的规则集合体。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一颗星球撞上去，也会在瞬间被碾成粉末。
其他凶兽也都低伏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孤伶伶站在广场边缘的银色背影上。
古月娜站在光幕外面。
风从大阵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吹得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脑后狂舞。
她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
善良神王站在大阵中央。他双手悬在半空，白色的长袍在神力的充斥下鼓胀起来。
他看着阵外的古月娜，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银龙王。”善良神王的声音穿透光幕，在广场上空回荡，“你本是天地孕育的灵物。当年龙神犯下大错，神界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了你一条生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不思感恩，在下界安分守己，反而纠集一群未开化的孽畜，妄图颠覆神界秩序。你可知，一旦神界中枢被毁，这大千世界会有多少生灵涂炭？”
邪恶神王站在另一边。他冷笑了一声，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跟一个下界的畜生废什么话。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今天就用这中枢大阵，把她的神魂彻底炼化，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古月娜听着这两位神王的话。
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真的笑了。一开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肩膀开始颤抖，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清脆的笑声在广场上散开。
“好一个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一个生灵涂炭。”
古月娜收起笑容，紫色的眼眸里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们把我们魂兽一族圈养在森林里，降下规则，让我们哪怕修炼百万年也要死在天劫之下。”
“你们让人类随意猎杀我们，把我们的血肉当成养料，把我们的骨头做成武器，把我们的灵魂囚禁在你们所谓的魂环里，永世不得翻身。”
古月娜往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玉石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们踩着我们族人的尸骨，吸着我们族人的气运，在上面建起了这座富丽堂皇的神界。”
“现在，你们跟我讲苍生大义？”
她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气血之力就往上攀升一截。
背后的那个银白色火山口虚影，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空气。火山口里面，银色的龙族本源像岩浆一样翻滚冒泡。
“今天，我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就算这大千世界真的毁了。”
古月娜抬起右手，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我也要先扒了你们这层虚伪的皮！”
邪恶神王怒极反笑。
“大言不惭。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双手猛地往下一压。
半空中的双色旋涡突然加速转动。一道足有十几米粗的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从旋涡中心激射而出，直奔古月娜的面门。
这道光柱里，包含了善良的救赎和邪恶的审判。在斗罗大陆的规则里，这就是绝对的真理，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古月娜站在原地。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躲闪。
她脑海里回想起苏尘在院子里喝茶时跟她说的那句话。
“搬血境讲究的是把气血凝成一股绳。力气散了，就是严重的浪费。”
她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的吸入，她体内那如长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她强行压缩到了极点。
她背后的那个唯一洞天，停止了转动。银色的光芒瞬间收敛，全部倒灌进她的体内。
她原本被气血映照得有些发红的皮肤，重新恢复了白皙。甚至连附着在手臂上的那些银色龙鳞，也都隐没了下去。
在外人看来，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弱女子。全身上下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
远处趴在冰面上的帝天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古月娜放弃了抵抗。
善良神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邪恶神王则是满脸快意。
光柱已经到了。
距离古月娜的额头，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光柱带来的高温，把她额头前的几根银色发丝都烤得卷曲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古月娜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
她把拉在身侧的右手，平平淡淡地往前递了出去。
动作很慢。没有任何破空声，也没有带起一阵风。
就像是一个凡人在晨练时，随意打出的一记太极拳。
第101章 说书，神祇听书，老村长！
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拳。
当拳头的骨节，和那道夹杂着天地真理的双色光柱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停止了。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也没有产生刺眼的光芒。
那道连神王都不敢硬接的光柱，在碰到古月娜的拳头后，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
光柱从中间被硬生生地劈开了。
红白两色的光芒顺着古月娜的手臂往两边滑落，落在她身后的玉石地面上。
坚硬的五彩玉石像豆腐一样被光芒融化，烧出了两条深不见底的壕沟。
而古月娜的拳头，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她把所有的气血，所有的洞天本源，全都压缩在了这一个拳头的表面。没有一分力气外泄，把肉身的防御和攻击力推到了她目前能达到的最高峰。
这就是完美世界法门的霸道之处。我不需要去理解你的规则，我只用一拳，打碎你规则的载体。
“这……这不可能！”
邪恶神王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他引以为傲的中枢大阵攻击，居然被对方用肉身挡住了？而且看样子，对方连一点皮肉伤都没受。
善良神王也愣住了。他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古月娜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挡住光柱之后，脚下猛地发力。
“砰。”
她脚下的地面直接炸成了一个大坑。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顺着被劈开的光柱通道，直冲大阵中心。
速度太快了。
邪恶神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银发女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拦住她！”邪恶神王大吼一声，慌忙调动大阵的防御力量。
光幕迅速收缩，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面厚厚的红白双色盾牌。
古月娜冷哼一声。
她举起拳头，没有任何停顿，对着那面盾牌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盾牌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古月娜收回拳头。紧接着打出第二拳。
“砰。”
裂缝扩大，蔓延到了整个盾牌表面。
邪恶神王和善良神王拼命往大阵里注入神力，想要修补盾牌。
但古月娜的拳头太重了。每一拳砸下来，都带着一股震荡灵魂的力量。
第三拳。
“轰！”
双色盾牌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
古月娜穿过光点。直接出现在广场正中间的那根巨大石柱面前。
这是神界中枢的本体。
只要打碎了它，神界的规则就会彻底崩塌。
善良神王急了。他顾不上什么神王的威仪。直接扑过来，想要用肉身挡住古月娜。
“银龙王，你若是毁了中枢，你自己也会被虚空乱流吞噬！”善良神王大喊。
古月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左手随意一挥。
一股强横的掌风拍在善良神王的胸口上。
善良神王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宫殿墙壁上，把墙壁撞塌了一大半。
邪恶神王手里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长枪。趁着古月娜挥手的空档，从侧面刺向她的肋下。
长枪刺在古月娜的衣服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连她的衣服都没能刺穿。
古月娜转身。一把抓住黑色的枪杆。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