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挖骨砍头的生死仇敌，最后竟然还能走到一起？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常理。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比比东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并肩作战？了结恩怨？”
“苏先生，我看未必是那石昊宽宏大量吧。”
比比东冷冷地看着高台，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以为看透一切的高傲。
“那石毅被上古重瞳女带走，等同于有了一位真正的大能做靠山。”
“那等上古强者，手段通天彻地。”
“而那石昊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从下界一个偏僻破落的村子里走出来的孤儿罢了。”
“他身后空无一人，拿什么去跟一位大成重瞳女叫板？”
“若是真打起来，惹怒了重瞳女，惹下这等滔天的因果，他石昊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说到这儿，比比东也是顿了顿。
“说到底，不过是他石昊忌惮对方背后的靠山，不敢再动手罢了。”
比比东这番话一出，大堂内的不少魂师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这确实符合他们斗罗大陆的生存法则。
没有背景，没有宗门靠山，天赋再高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石昊一个下界村落里的少年，去了上界，哪里惹得起重瞳女这种大佬。
然而听到比比东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高台上的苏尘却是突然笑出了声。
“忌惮？”
“靠山？”
苏尘看着台下自作聪明的比比东，也是缓缓站起身来。
“比比东，你们的眼界真是让人觉得可悲。”
“你们真以为小不点能从那危机四伏的大荒中活下来，靠的只是他自己的命硬？”
“你们真以为那所谓的上古重瞳女，就敢随便动小不点一根头发？”
苏尘这接连两句反问，直接让大堂内的众人愣住了。
比比东更是眉头一皱。
难道这小不点的身后，也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只见苏尘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展开。
“今日，苏某便给你们讲讲。”
“小不点身后的那位靠山。”
“讲讲这位哪怕是放眼上界三千州，乃至九天十地。”
“只要提起她的名字，就能让无数仙王巨头胆寒的无上存在。”
伴随着苏尘的话音落下。
半空中那虚幻的画面也是瞬间流转。
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死死地盯了过去。
画面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气势恢宏的仙家宗门。
也没有出现什么脚踏星辰的上古大能。
出现的，仅仅只是大荒深处，那个残破落后的石村。
而在那村头，扎根着一截被雷劈得焦黑，只剩下一截老树桩的雷击木。
树桩上，只有一根柔弱的柳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看到这一幕，雪夜大帝也是愣住了。
比比东更是发出一声冷笑。
“苏先生。”
“您口中那位让仙王胆寒的靠山，难道就是这截快要枯死的烂木头？”
大堂内的众人也是有些发懵。
一棵树？
一棵连树干都被劈没了的烂柳树，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尘却是根本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画面中那根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柳条，语气逐渐变得庄重起来。
“在你们眼中，这或许只是一截普通的雷击木。”
“但在那个遥远的仙古纪元。”
“她曾是只身杀入异域，九进九出，杀得异域不朽之王喋血长空的无上巨头！”
“她曾沐浴漫天神魔之血，独自面对诸天万界的围剿而面不改色！”
苏尘的声音猛地在大堂内炸响。
“她名，柳神！”
“是这石村的无上祭灵。”
“更是小不点石昊，真正的护道者！”
轰！
柳神二字一出，画面中那截看似枯败的雷击木，突然爆发出万丈绿光。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威压，哪怕隔着虚幻的画面，也让听雨轩内的所有魂师感到浑身一震。
九进九出异域？杀得不朽之王喋血？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等风华绝代，盖世无双的存在。”
苏尘低头看向台下的比比东。
“你觉得区区一个重瞳女，敢去动她护着的人吗？”
“你可知这需得牵扯下多大的因果，那才是不死不休的！”
听到这儿，整个大堂内也是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是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高台上的苏尘，却是极其干脆利落地拿起了惊堂木。
啪！
“欲知这位无上祭灵柳神，究竟有着何等逆天的过往。”
“她又将如何庇护小不点，让这上界三千州的巨头们闻风丧胆。”
苏尘微微一笑。
“咱们。”
“且听下回分解。”
随着苏尘这极其平淡的一句话落下。
原本还沉浸在柳神那绝代风华之中，满怀期待等着听这位无上祭灵如何大杀四方的众人也是瞬间就急眼了。
“别啊苏先生！”
大堂前排，一名宗门宗主急得直拍大腿。
“这柳神到底是怎么九进九出异域的？您倒是仔细说说啊！”
“就是啊，这才讲了多久，怎么就下回分解了！”
“我出双倍……不，十倍的茶水钱！求先生再讲一段！”
大堂内，叫苦连天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种刚被吊足了胃口，却突然被人掐断了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然而，面对下方群情激奋的听客们。
高台上的苏尘却是将手中的折扇一合，脸色平静。
“嫌短？”
苏尘瞥了一眼坐在最前排的雪夜大帝和比比东。
“若不是早上有人在我这听雨轩门口大动干戈，耽误了时辰。”
“今日自然能多讲一些。”
苏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若是下次再有人在门口闹事，耽误了说书的时辰。”
“那当天的说书时间，直接缩短至一炷香。”
此言一出，大堂内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抱怨的听客们，纷纷将幽怨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那几位大佬。
雪夜大帝老脸一红，极其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比比东也是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与懊悔。
早知道这位爷脾气这么大，她早上就不该跟唐啸在门口起冲突。
现在倒好，不仅没试探出深浅，反而还惹恼了人家，害得自己也听不到后续。
眼看着苏尘转身就要走。
雪夜大帝也是急了，赶忙站起身来，想要再争取一下招揽的机会。
“苏先生留步……”
比比东也是不甘落后，刚想上前搭话。
“诸位客官。”
一旁穿着青衣的小厮却是极其适时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两位大佬的面前。
小厮弯着腰，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客气笑容。
“今日说书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