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已经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衡量了!
“除了这些仙王。”
苏尘看向角落里的帝天和古月娜。
“还有冠绝天下的太古十凶。”
听到太古十凶这四个字,帝天和古月娜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并非仙王,但他们的血脉却强悍到了极致。”
“纯血的十凶,只需要成年,凭借肉身和天赋宝术,便能徒手撕裂真正的仙王!”
苏尘的语速渐渐加快。
“有九叶剑草。”
“它只是一株长在星空中的杂草。”
“但当它的九片叶子翻动时,斩出的剑气可以斩落满天星辰,劈开宇宙混沌。”
“有天角蚁。”
“号称拥有这世间最极致的力之极尽,一拳打出,可以粉碎诸天万界。”
“有鲲鹏。”
“掌握阴阳造化,入海为鲲,上天为鹏,以真龙为食!”
听到以真龙为食,帝天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身为黑龙王,听到这种存在,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而十凶之首。”
苏尘看着古月娜。
“名为真龙。”
“那才是真正的龙族鼻祖,它的一声龙吟,可以吼碎三千世界。”
“它的一滴龙血,可以压塌万古星空。”
古月娜坐在椅子上,呼吸彻底乱了。
她一直以为,斗罗神界的那位龙神,就是龙族的巅峰。
可现在听到完美世界的真龙。
她突然发现,龙神那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十凶面前甚至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大堂内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庞大,这么恐怖的信息。
这种级别的强者,任何一个挑出来,都能吹口气灭掉斗罗大陆一万次。
“可是。”
苏尘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就是这样一个鼎盛到了极点,仙王并起,十凶横行的仙古纪元。”
“却被彻底打碎了。”
大堂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么恐怖的时代,竟然被打碎了?!
“异域叩关,不朽之王跨越天渊。”
苏尘的声音透着一股极其惨烈的铁血气息。
“那一战,打得诸天崩坏,大道磨灭。”
“无终仙王战死,钟体破碎。”
“轮回仙王喋血,六道崩塌。”
“太古十凶冲在最前方,九叶剑草独战四位不朽之王,最终被连根拔起。”
“真龙被生生打散了龙魂,十凶死伤殆尽。”
“甚至连那受万族祭拜的祖祭灵柳神,也落得个重伤涅槃,化作一截焦黑枯木的下场。”
苏尘看着台下已经彻底呆滞的众人。
“九天十地被打碎了,法则变得残缺不全。”
“这才有了如今的上界三千州。”
苏尘走回桌案前,拿起惊堂木。
他看着刚才出言不逊的雪星亲王。
“而你们口中嘲笑的那些残仙。”
“他们就是从那场毁天灭地的末世之战中,活下来的仙道生灵。”
“他们有的是被异域法则重创了本源,永远无法恢复的百战老兵。”
“有的是当年临阵脱逃,躲在暗处苟且偷生的懦夫。”
苏尘目光冰冷。
“但不管他们是老兵还是懦夫。”
“不管他们残缺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终究是仙。”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哪怕只能躺在禁区里苟延残喘。”
“只要他们睁开眼睛。”
“哪怕只是散发出的一缕气机,也足以在一瞬间将这上界三千州所有的至高教主,全部碾成血雾。”
听到这句话,雪星亲王直接双腿一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刚才,竟然在嘲笑这种只要一缕气机就能毁灭三千州的恐怖存在!
整个大堂内,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而最可悲的是。”
苏尘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胸口。
“当年为了守护九天十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七位边荒王者。”
“他们的后代却被这些苟活下来的残仙为了掩盖真相,为了夺取造化,定义为了罪人。”
“这就是罪血一脉的由来。”
苏尘握紧惊堂木。
“这些高高在上的残仙,就是导致石昊族人被当做牲口圈养的真正幕后黑手。”
“他们也是这上界三千州,最恐怖,最不可跨越的绝望高墙。”
苏尘猛地将惊堂木拍在桌子上。
啪!
“现在,你们告诉我。”
“当那个从大荒里走出来的少年。”
“孤身一人踏入这被残仙掌控,视罪血为草芥的上界。”
“面对这些活了无数个纪元,连天道都要臣服的仙道老怪物。”
苏尘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他该如何活下去?”
“他该如何洗刷祖先的屈辱?”
“他又该如何去……”
“逆天,斩仙?”
话音落下,苏尘也是干脆地转身,朝着后台走去。
“欲知后事如何。”
“明日再讲。”
伴随着苏尘的身影消失在后台的门帘之后。
大堂内才响起了一阵极其压抑的喘息声。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更没有人敢像昨天那样抱怨为什么这么早结束。
残仙。
仙王。
十凶。
这些沉甸甸的词汇,就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神山,死死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雪星亲王还瘫软在地上。
雪夜大帝看了他一眼,极其嫌弃地冷哼了一声,挥手让两名皇家近卫将他架了起来。
比比东站起身,她没有看任何人,直接带着武魂殿的金鳄斗罗等人走出了听雨轩。
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今天听到的这一切,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神火境”和“真神”。
随着青衣小厮的客气催促,大堂内的听客们也是纷纷散去。
唯独角落里的古月娜和帝天,没有动。
直到大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听雨轩的门被小厮缓缓关上。
古月娜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没有说话,直接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帝天极其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二楼,休息室内。
苏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装有柳神涅槃液的玉瓶。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进。”
苏尘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