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奴婢出城不久,这几个人便一路尾随。”
“他们想要从奴婢口中套出听雨轩的阵法底细,还要打听那只青鳞鹰的弱点。”
古月娜看着地上的几人,继续汇报。
“奴婢擅自做主,没有直接将他们拍死。”
“既然他们是冲着主子来的,奴婢便将他们带了回来。”
“请主子发落。”
苏尘放下手中的悟道茶叶,视线越过桌面,落在地上的赵无极等人身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随手指了指地上的戴沐白。
“星罗帝国的皇子,史莱克学院的老师。”
苏尘靠在椅背上。
“你们这些人,本事不大,跟踪打探的手段倒是学得挺杂。”
戴沐白被银色绳索捆着,脖子青筋暴起。
“苏尘,要杀就杀。”
“我们落在你手里,无话可说。”
赵无极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苏先生,这些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我这条老命留在这给您赔罪。”
苏尘没有理会赵无极的求情。
他看向古月娜。
“他们既然是跟踪你,那便是得罪了你。”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合适?”
古月娜低垂着眉眼,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戴沐白等人。
若是按照她以前作为银龙王的脾气,这几只胆敢挑衅龙族威严的蝼蚁,早就被空间锁链绞成一团血肉了。
但她现在是听雨轩的侍女。
“他们暗中尾随,意图探听听雨轩的底细,这便是对主子的不敬。”
古月娜声音清冷。
“直接杀了,有些便宜他们。全凭主子定夺。”
苏尘听完,微微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极和戴沐白几人面前。
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戴沐白和宁荣荣的脸上。
“星罗帝国的皇子,七宝琉璃宗的千金。”
苏尘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打量几件毫无生命的货物。
“直接杀了,确实有些浪费。”
“既然唐昊能卖个好价钱,那他们也可以。”
苏尘转头看向古月娜。
“把他们押下去,找个柴房关起来。”
“明天早上的说书开始前,把他们挂在听雨轩的大门外,公开拍卖。”
这话一出。
趴在地上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公开拍卖?
像个畜生一样,被挂在大门外让人叫价?
戴沐白双眼通红,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苏尘!士可杀不可辱!”
戴沐白咬着牙低吼出声。
“我是星罗帝国的皇子!我父皇就在天斗皇城!你敢把我挂出去拍卖,星罗帝国绝对不会放过你!”
宁荣荣也是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无法想象,要是自己被当众拍卖,被那些底层的流浪魂师买回去,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苏尘看着愤怒的戴沐白,没有动怒。
他只是抬起脚,踩在戴沐白的侧脸上,将他的头死死地压在地板上。
“星罗皇子?”
苏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
“明天拍卖的时候,你可以祈祷你那个父皇带够了钱。”
“起拍价,一个铜板。”
“如果一炷香的时间内,没有人出钱买你们……”
苏尘收回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底下的青鳞鹰幼崽。
“那就剁碎了,给它当口粮。”
听到剁碎了当口粮这几个字。
原本还在打盹的青鳞鹰幼崽睁开了眼睛。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盯着地上的赵无极等人,张开尖锐的鸟喙,发出了一声啼鸣。
暗金色的利爪在木地板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赵无极看着那只轻描淡写拍碎神力的凶禽,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马红俊和奥斯卡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被这怪物活生生吃掉?
那种死法,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带下去吧。”
苏尘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里屋。
古月娜应了一声。
她牵起手中的银色锁链,直接拖着这六个人走出了休息室,朝着后院的柴房走去。
任凭戴沐白如何挣扎,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刚亮。
天斗皇城的南城长街上,再次迎来了大批的魂师。
昨天的故事停留在石昊独战十几名上界骑士的精彩时刻,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
雪夜大帝、宁风致等人早早地来到了门外。
星罗大帝戴天风也带着护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随着时间推移,长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辰时到了。
听雨轩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然而当门外的众人看清门内的景象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街道,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听雨轩的大门两侧,竖起了六根粗大的木柱。
六个被麻绳五花大绑的人,被高高地吊在木柱上。
他们的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风致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手里的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荣荣?!”
戴天风也是脸色大变,他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中,头发散乱,满脸屈辱的青年。
“沐白?”
人群中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史莱克学院的人,怎么被吊在听雨轩门口了?
而且看那架势,星罗皇子和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都在里面。
这时苏尘穿着一身白衣,拿着折扇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
青衣小厮搬来一张太师椅,苏尘坐了下来。
“诸位。”
苏尘打开折扇,语气平淡。
“今日说书之前,先办点私事。”
他用折扇指了指被吊在木柱上的六个人。
“昨夜,这几个宵小之徒在城外尾随我的侍女,意图图谋不轨,打探听雨轩的底细。”
“苏某今日,将他们公开拍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拍卖星罗皇子?
这比之前拍卖唐昊还要让人震惊。
苏尘没有理会下面的喧哗。
“六个人,分别拍卖。”
“起拍价,一个铜板。”
苏尘端起旁边小厮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规矩和上次一样,价高者得。”
“时间只有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