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也笑着，拉着叶凡的手，眼眶红红的：“女婿，淮茹给你生了儿子，你可要好好待她。”
叶凡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淮茹好，对承志好。”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叶凡坐在长椅上，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两辈子了，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亲眼看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心情难以言喻，但很开心，很安心，好似是漂泊在海里的船，终于落下了锚一般，很踏实。
秦母把小丫放在椅子上，让她靠着自己。小丫刚才被吓着了，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安静下来，小声问秦母：“奶奶，姐姐生宝宝疼不疼？”
秦母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疼，但值得。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扭头去看产房的门。门还关着，灯还亮着，里面偶尔传出护士走动的声音和婴儿的哭声。
过了一会，产房的门开了。秦淮茹被推了出来，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虚弱却满足的笑。
她怀里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淮茹，辛苦你了。”叶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涩。
秦淮茹摇了摇头，笑着说：“哥，你看咱们的儿子，多好看。”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这回没有说不好看，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好看，像你。”
秦淮茹被推进了病房。病房不大，三张床，另外两张空着，正好清净。
秦母把带来的包袱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尿布、小被子、小衣裳，一样一样地摆好。
秦父站在门口，想进来又不好意思，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小丫挤到他前面，先跑了进来，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小宝宝。
“姐姐，他怎么一直在睡呀？”小丫问。
“新生儿都这样，一天要睡二十多个小时。”秦淮茹轻声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跟我玩？”
“再过几个月，等他会坐会爬了，就能跟你玩了。”
小丫高兴了，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那小手只有她拇指大，软软的，热乎乎的，小丫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轻轻握着。
叶凡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秦母安顿好秦淮茹，又叮嘱叶凡去办住院手续。叶凡应了一声，出了病房，去缴费。医院里人不多，窗口排着几个人，他等了一会儿，交了钱，办好了手续。
回到病房的时候，秦母已经把秦淮茹安顿好了，被子盖到胸口，枕头垫得高高的。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小床上，被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女婿，你在这儿陪着淮茹，我回去炖鸡汤。”秦母拎起包袱，对叶凡说，“你爸和小丫也跟我回去，明天再来看。”
叶凡点了点头。秦父抱起小丫，跟着秦母出了病房。小丫趴在秦父肩上，朝叶凡挥手，说：“姐夫，明天我带画来给小宝宝看！”
叶凡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叶凡搬了把椅子，坐在秦淮茹床边，握着她的手。秦淮茹闭着眼睛，呼吸慢慢的，像是睡着了。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月亮爬上树梢，照在病房的窗台上，白晃晃的。
“哥。”秦淮茹忽然睁开眼睛。
“嗯？”
“你说，承志以后会像谁？”
叶凡想了想，说：“像你，好看。”
秦淮茹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像你也好看。咱们的孩子，怎么着都好看。”
叶凡也笑了，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母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第二天一早，秦母就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一早上的鸡汤，还带着一摞洗得干干净净的尿布。
秦母把鸡汤倒进碗里，端给秦淮茹。
“趁热喝，多喝点，奶水才足。”
秦淮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炖得很浓，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闻着就香。
叶凡在旁边看着，肚子也咕噜叫了一声。秦母听见了，笑着从保温桶里又倒出一碗，递给他。
“女婿，你也喝。当爹的人了，不能饿着。”
叶凡接过碗，喝了一口，虽然不如他加了灵水的好喝，但也算不错了。
喝完鸡汤，秦淮茹就靠着枕头坐起来，把小宝宝抱在怀里，给他喂奶。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拱一拱的，吃得很有劲。
叶凡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陈雪茹还不知道秦淮茹生了。他得去告诉她一声，顺便报个喜。
“淮茹，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叶凡站起来。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要去找谁，点了点头，轻声说：“去吧，早点回来。”
叶凡出了医院，骑上车，往前门大街的方向骑去。
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他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想着一会儿怎么跟陈雪茹说。
到了绸缎庄，门板已经卸了，两个伙计正在擦柜台。看见叶凡进来，伙计连忙打招呼：“叶科长，陈老板在楼上呢。”
叶凡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陈雪茹的声音。
叶凡推门进去。陈雪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看见叶凡进来，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凡哥，这么早？”
“雪茹，淮茹生了。”叶凡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陈雪茹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母子平安。”
陈雪茹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叶凡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她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凡哥，恭喜你。”
叶凡伸手揽住她，说：“雪茹，等淮茹出院了，你去看看孩子吧。你不是说要当干妈吗？”
陈雪茹笑了，笑得很开心，但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说：“行，等淮茹出院了，我去看孩子。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叶承志。继承的承，志向的志。”
“叶承志。”陈雪茹把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好听。凡哥，这名字真好。”
叶凡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陈雪茹心里在想什么，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说：“我先回去了，淮茹一个人在病房，我不放心。”
“去吧。”陈雪茹送他到楼梯口，“凡哥，替我恭喜淮茹。”
叶凡点了点头，下了楼，推着自行车出了绸缎庄的门。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忙得不可开交。白天送货、上班，处理街道办的各种事务，抽空去羽绒服厂看看生产进度，下午去陈雪茹那边转一圈，晚上去医院陪秦淮茹。
秦母白天在医院照顾，秦父则是和二叔三叔他们继续送货，一家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调查组那边又来了两次，取了水样，捞了鱼，拍了照片。老赵说，什刹海的水质异常现象还在持续，鱼的生长速度依然快于正常水平，但具体原因仍然不明。
那块灵骨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骨头的成分很特殊，含有一些未知的微量元素，但具体是什么，实验室也说不清楚。老赵说，需要进一步研究。
叶凡听了，没说什么。他知道灵骨的秘密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用现在的科学手段，恐怕很难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秦淮茹在医院住了一周，身体恢复得不错，奶水也足，小家伙吃得饱饱的，长得很快。
出院那天，叶凡借了娄振华的车，把秦淮茹和孩子接回了小院。
秦母提前把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门口贴了一副红对联，上面写着“喜得贵子”四个大字。
小丫也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宝宝，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姐姐，你看，这是我给小宝宝画的。”小丫把画举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接过画，看了一会儿，笑着说：“画得真好，等你小外甥长大了，让他看着这幅画学画画。”
小丫高兴了，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去看小宝宝了。
叶承志被放在小床上，裹着小被子，睡得正香。
小家伙的皮肤已经不皱巴了，光滑了很多，白里透红，看着就喜庆。
小丫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小声说：“小宝宝，我是你小姨，你要快快长大，我带你玩。”
叶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叶凡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上午在街道办处理事务，中午回小院吃饭，下午去厂里转转，去陈雪茹那边坐坐，晚上回小院陪秦淮茹和孩子，偶尔继续自己的灵气，复苏大业，去扔些骨头。
秦淮茹坐月子，不能出门，每天在家带孩子，喂奶，睡觉，日子虽然单调，但充实。
小承志长得很快，毕竟叶凡和秦淮茹的体质强大，小家伙也有遗传。再一个就是平时叶凡也会用高级灵骨为母子两个补一补。
所以满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了。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像两颗葡萄。嘴巴小小的，红嘟嘟的，一笑就露出粉色的牙龈。小手小脚肉乎乎的，像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摸着就让人心软。
叶凡抱他的时候，他总是睁着眼睛看着叶凡，偶尔还“啊啊”地叫几声，像是在跟他说话。
陈雪茹是在承志满月那天来的。她带了一大堆礼物——小衣裳、小鞋子、小帽子，还有一对金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她把礼物放在桌上，走到小床边，低头看着承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凡哥，他长得真像你。”陈雪茹说。
叶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承志。小家伙正醒着，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雪茹，嘴里吐着泡泡。
“像吗？我觉得像淮茹多一些。”叶凡说。
陈雪茹笑了一下，没接话。她把金锁挂在小家伙脖子上，金锁有点大，晃来晃去的，但她戴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承志，干妈来看你了。”她轻声说。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咧开嘴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
陈雪茹笑了笑，直起身，对秦淮茹问：“淮茹，怎么样？疼吗？”
秦淮茹靠在床上，笑着说：不疼，给哥生孩子，有的只是幸福。”
两个女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雪茹才告辞离开。
叶凡送她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叶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虽然她没说，但叶凡明白她想要什么，看来又要劳累一段时间了。
第121章 陈雪茹怀孕，野兽伤人
满月酒办完没几天，天气就彻底冷了下来。
十一月的京城，风里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意，前门大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秦淮茹的产假还没结束，每天在家带着承志，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
叶凡白天上班，晚上回小院陪老婆孩子，偶尔去陈雪茹那边坐坐，日子没有波澜，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