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坐在李主任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
李主任把文件上的主要内容念了一遍,又详细解释了新旧币的兑换比例——旧币一万块兑换新币一块。
这个比例一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小声说:“一万换一块,那存了几百万的不就只剩几百块了?”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缩水太多了。”
李主任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是国家的大政方针,咱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好、宣传好,让老百姓理解、支持。”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将事情做好。又开了一会,就散会了。
叶凡虽然已经升任街道办副主任,算是街道办的二把手,级别副处,但他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没事就喜欢去街道里转转。
他骑上车,沿着前门大街慢慢走着。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围满了人,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冒着白烟。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叶凡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这段时间,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朝鲜停战协议签了快两年,将士们大部分已经撤回国内。
叶凡从周镇国那里听说,那些强化团的士兵回国后被分散到各个部队,成了各军区的宝贝疙瘩。
他们虽然不再以整团建制存在,但每一个人都是军中的顶尖战力,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不过就算没有了战争,军方还在继续寻找灵骨,而且是全国范围内的。
叶凡通过老赵了解到,搜索队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大江大河、深山老林,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在别的地方找到灵骨。
这很正常,毕竟叶凡可没出过京城。天津那边出现的,也只是被河水从京城冲过去的。京城的灵骨被捞得差不多了,其他地方自然找不到。
叶凡则是继续着自己的计划——向河道里投放低阶灵骨,跟军方玩起了躲猫猫。
他投放一段时间,等到军方发现并捞走之后,他就停止,过一阵子再投。就这样,你来我往,他投我捞,两边忙得不亦乐乎。
就这段时间,他投放的量也不小,对于军方来说那是收获巨大。
虽然不知道军方扩充强化部队的数量,但应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少也有一两个军了。
当然了,投放了这么多灵骨,肯定有漏网之鱼,军方不可能全部都收回。
毕竟那河道里第一个接触的就是水中生物。所以偶尔能在河道中看见庞然大物的水中生物——或是大鱼,或是乌龟,甚至是蛇。
这些生物吸收了灵气,智慧得到了提升,身体也变得异常庞大。
偶尔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会袭击人类,但很快就被军方派出的战士杀死了。
后面伤人的事情几乎没有发生了,这些家伙都很聪明,知道躲在水底,继续寻找灵骨,意图继续进化。
叶凡自己的提升也很是巨大。他食用的可不是投放的那些低阶灵骨,而是山河社稷图里的高阶灵骨。
那些高阶灵骨蕴含的灵气浓度是低阶的千百倍,每一块都能让他的实力上一个台阶。
他现在精神力已经很强了,实质化的念力能达到上百吨。肉体的力量也差不多,一拳下去,钢筋混凝土的墙都能砸出一个窟窿。
而且精神力已经完全可以给生物打上烙印,控制它们为他办事。
陈雪茹与秦淮茹虽然比他差点儿,但肉体的力量也相差不大。
没办法,晚上需要切磋,相差太大了,哪一个不小心是真会出人命的。
好在两个女人都喝了不少灵泉水,身体底子好,勉强能跟上叶凡的节奏。
她们的精神力提升并不大,不如叶凡一样可以进行物质层面的干预,但比普通人已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两个孩子,承志和婉婷,小小年纪其力量就堪比成年人了。承志才两岁多,就能拎起十几斤重的东西满院子跑,把秦母吓得够呛。
婉婷一岁多,小手一推,就能把椅子推倒。
叶凡怕他们因为力量太大而伤到人,并没有给他们食用灵骨,只是让他们喝普通的灵泉水。
好在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从来不欺负别的小朋友,也没惹出什么乱子。
叶凡骑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店里亮亮堂堂的,几个顾客正在柜台前挑布料,两个伙计在招呼。
陈雪茹不在楼下,伙计说陈老板在楼上。叶凡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陈雪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头。
女儿婉婷没在店里,去了小院,和哥哥承志一起玩了。
陈雪茹最近忙着绸缎庄的生意,经常把婉婷送到小院让秦母帮忙带。
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承志虽然才两岁多,已经知道让着妹妹了。
“凡哥,你来了?”陈雪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叶凡在她旁边坐下。
陈雪茹梳好头,转过身来,看着叶凡,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多了几分担忧。
“凡哥,最近的消息你听到了吗?现在要发行新币了,而且面值直接缩减至以前的一万分之一。”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以前的一万块只能兑换新钱的一块,这到底能不能兑换啊?这样的话,大家的身价不就大大缩减了吗?”
身为商人,陈雪茹此刻的担心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毕竟本来几个亿的身价,突然就只有几万了,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虽然比例是统一的,但那种心理落差还是让人难以接受。陈雪茹现在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兑换。
叶凡看着她,笑了笑。他知道陈雪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很多商户都在观望,既不敢不换,又舍不得换。但这是国家的大政方针,不是个人能改变的。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叶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但坚定,“所有人的身价都缩水了,那不就等于没缩水了?
更何况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旧的钞票还能用一段时间,但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还是尽早去兑换了吧。”
听了这话,陈雪茹才安心了一些。叶凡可是街道办副主任,他的话肯定是准确的。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凡哥,有你在我就不怕。”
叶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回头你出面把小世界里的钱也给兑换了。分批量的,从店里走一部分,然后再从厂里走一部分,尽量别露出马脚。”他叮嘱道。
小世界里堆着大量的旧币,都是他卖物资赚的,数目不小。虽然钱财对他来说用处不是很大,毕竟马上就要开始进入票证时期了,钱多了也真花不出去,但他也不能留着这些当废纸啊。
趁着这次换币的机会,正好把那些钱洗白。
“哎,知道了。”陈雪茹立即答应下来。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有经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叶凡就起身告辞了。
大早上的不适合运动,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晚上和秦淮茹一起比较好玩。斗地主嘛,人不够,两人玩不尽兴。叶凡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从绸缎庄出来,叶凡骑着车,又往前门大街的另一头骑去。他打算去银行看看,了解一下换币的情况。
银行在前门大街的中段,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中国人民银行”的牌子。
叶凡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队伍不长,也就十几个人。他停好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别说,街道办的公信力还是有的。这才多久,已经有人来银行换钱了。
现在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积蓄,一般人的工资都不够花销的,普通人上班也存不下太多的钱,没必要存银行。
况且,现在大部分人就算手里有点钱,一般也不习惯存入银行,而是把现金留在手中。
能存银行的一般都是收入不低,或者是那些做大生意、金额比较大的商人。所以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叶凡看着那些排队的人,心里有些感慨。他们穿着朴素的衣裳,有的拎着布包,有的揣着口袋,有的把现金用报纸包着夹在腋下。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不像是来办事的,倒像是来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时不时的,有人向旁边的人看去,更是死死地捂住钱袋子或者捂住口袋,生怕被人看见。
这毕竟是多年的积蓄,要是丢了或者被人抢了偷了,那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叶凡皱了皱眉,想了想,转身去了附近的派出所。他跟值班的民警说了几句,让他们安排两个公安去银行附近巡逻。民警满口答应,说马上派人去。
叶凡道了谢,又回到银行门口。有了公安在附近巡逻,相信没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后面走过来。那人瘦长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低着头,鬼鬼祟祟的。
叶凡一眼就认出了他——阎埠贵,他们院儿的三大爷。
自从陈雪茹怀孕后,叶凡大多时间都住在陈雪茹的院子里,偶尔也会回秦父秦母的小院住,四合院那边已经老长时间没回去了。
算起来,他至少有半年没见到阎埠贵了。阎埠贵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阎老师,真巧啊!”叶凡主动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抬起头,看见叶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快步走过来。
“哎呦,叶科长,真巧真巧。”他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恭敬了,腰都微微弯了几分。
“阎老师,你是来换钱的吧?”叶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布包,“正好里面没有多少人,你赶紧去吧。”
阎埠贵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不是不是,我不是来换钱的,我就是来看看的。”
叶凡心里明白,阎埠贵这是舍不得。他家虽然不富裕,但阎埠贵精打细算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攒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
一万换一块,搁谁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阎埠贵这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让他把钱换成新币,比割他的肉还疼。但他又不放心,所以跑来看看情况。
“哦,这样啊。”叶凡随口说了一句,“其实啊,这早晚都得换,早换晚换都一样。等过段时间这旧币就不能使用了,还是早换了好。”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阎埠贵听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搓了搓手,像是在盘算什么。
“哦,这样啊!那我明天就来换。”阎埠贵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叶凡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那个……叶科长,有件事想问问你。”阎埠贵忽然叫住他,搓着手,吞吞吐吐的。
叶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啥事啊?”
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就是咱们四合院,你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不住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租给我们家一间?我们家的孩子也大了,实在是住不开。”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叶凡。
叶凡愣了一下,这家伙,竟然敢打自己房子的主意?难道是想占为己有?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就算阎埠贵不知道自己升了副主任,也知道他是街道办的科长,他可不是傻子。
那么就是真的想租房子?可是不应该啊,阎埠贵可是出了名的“阎老抠”,怎么舍得给儿子花钱呢?
第125章 拒绝,黑市
“阎老师,那房子我不租。”叶凡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这张老脸,叶凡多少会给个面子,没想到人家连价钱都没问就一口回绝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叶科长,您看……您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多少是个进项。
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住不开。要不……八块钱?八块钱一个月,您看行不行?”
叶凡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阎老师,不是钱的事。那房子虽然空着,但我不打算外租。
您也知道,我那屋里还有不少东西,租出去不方便。
再说了,我隔三差五还得回去看看,租出去了反倒麻烦。”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不租,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