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什么?”阎埠贵笑了,“图的就是今天这样。你想想,要是大家都知道他有钱,贾张氏那样的人,还不天天上门借钱?他装穷,不就是想躲这些麻烦嘛。”
杨瑞华想了想,倒也说得通。
但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机可真深。”
——
中院,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边,面色阴沉如水。
“大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懊恼。
他媳妇在旁边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炕沿上,聋老太盘着小脚坐着,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她从头看到尾。
“中海,”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这件事你要从长计议了。”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她。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聋老太说,“我听说,到年底军管就要取消,地方政府要建立,还要成立街道办。那边已经在筹备了。”
易中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以后,每个院子都要选举几位管事大爷。”聋老太看着他,“你要把这个名额给争取过来,不能出什么意外。能当上管事大爷,以后在院子里做事就方便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今天在叶凡那儿栽了跟头,丢面子是小事,但如果影响到以后当管事大爷,那才是大事。
聋老太见他把话听进去了,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件事。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选中贾东旭。”
易中海愣了一下。
聋老太继续说:“就因为他是你徒弟?但那小子,虽然模样周正,但性子太软,何况他上面还有个老妈,贾张氏那人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不是好相与的。”
她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我还是感觉,傻柱那小子要靠谱得多。人傻傻的,而且正在学厨,手艺已经可以了。给你养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件事,他们商量过好几次了。
聋老太是前年被易中海从外面带回四合院的。到了院子之后,她就是年纪最大的,而且还有个“给子弟兵送过草鞋”的传闻,光环加身,成了院里的镇院之宝。
平时易中海没少给大家洗脑,让大家把聋老太当祖宗一样供着。前不久,五保户也办下来了,聋老太的身份就更稳当了。
聋老太没儿没女,现在指望易中海给自己养老。而易中海自己呢,也四十多了,没个儿女,也在思考养老的事。这就瞄上了院里的人。
但在人选上,他和聋老太有分歧。
他看中了老爹去世、现在是自己徒弟的贾东旭。聋老太却看中了脑子不太好、死了老妈的傻柱。
易中海皱起眉头。
“我也知道,傻柱那小子不错。”他说,“但关键是何大清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何大清这人,别看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其实心里门清,是个老狐狸!而且主意多得很。有他在,想要让傻柱给我们养老,那是不太可能的。”
聋老太盘着小脚,精明的眼神里透着算计。
“傻柱这边,何大清确实是个障碍。”她慢悠悠地说,“但不是不能解决。”
易中海一愣。
“要是……”聋老太压低了声音,“将何大清清除呢?”
什么?
易中海和他媳妇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易中海脑子里闪过一些可怕的念头,以为聋老太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聋老太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什么呢!”她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还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成?”
易中海松了口气。
聋老太继续说:“我就是说,想个办法,让何大清不得不离开四合院,不得不离开四九城。那不就成了嘛!”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贾东旭不错,但做两手准备,也不是不行。
只是……想让何大清离开四九城?
那难度可不小。
得好好计划计划。
——
隔壁,何家。
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进了屋。
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事,忍不住开口:
“那个叶凡,真是不像话!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大家相互帮帮忙又怎么了!真是…”
啪!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傻柱被打得一愣,抱着脑袋,有些恼怒地看向自己老爹:
“爹,你打我干嘛?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真傻了!”
何大清看着自己这个被易中海忽悠瘸了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以后啊,你少听易中海的。倒是可以多和叶凡亲近亲近。”
傻柱一脸懵。
“多和他亲近?为什么呀?”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叹了口气。
“因为那小子比你聪明。”他说,“你跟他多待待,说不定能长点脑子。”
傻柱挠挠头,还是没明白。
但他爹的话,他不敢不听。
多和叶凡亲近亲近?
行吧,那就……亲近亲近?
第13章 各家反应
何家屋里,傻柱还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嘀咕着什么。
何大清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头五味杂陈。这孩子学艺倒是块料,手上功夫灵得很,跟着自己学了这几年,炒菜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了。
可就是这脑子——太轴了,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旁边炕上,四岁的何雨水正眨巴着眼睛,看看爹,又看看哥。
她人小鬼大,虽然年纪小,但比哥哥机灵多了。刚才爹说的话,她好像有点听懂了——院子里新来的那个好看的叶凡,很聪明?自己傻哥哥跟他多亲近,就能变聪明?
何大清瞥见女儿那副若有所思的小模样,心里暗暗叹气。
雨水倒是聪明,可毕竟是个丫头,才四岁,什么都顶不上。儿子傻柱倒是顶门立户的,可这脑子……唉,有自己在,还能护着他,不至于吃什么大亏。可万一自己哪天不在了呢?
他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一幕。
叶凡那小子,几句话就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收了场。他何大清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三教九流多少人,可像叶凡这样的,他还真有点看不透。
明明是个从乡下来的半大小子,可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易中海那老狐狸,平日里在院子里端着架子,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可叶凡倒好,三两下就把他底裤都扒了,还让他有苦说不出。
何大清想到易中海那张老脸涨成猪肝色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舒坦。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那老小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弯弯绕。院子里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可知道归知道,没人会说出来,毕竟人家端着技术骨干的架子,一个月五六十块的工资,谁惹得起?
现在好了,叶凡来了,一棍子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何大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
——
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拉得老长,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还在气头上。
“东旭,你说那姓叶的算个什么东西!”她终于憋不住了,“一个刚从乡下来的野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好声好气上门借点肉,他不借就算了,还给我甩脸子!”
贾东旭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妈,您就别念叨了。”
“我能不念叨吗?”贾张氏嗓门又高了起来,“刚才全院子的人都在,我说话的时候,没一个帮腔的!连你师傅都……都……”
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易中海后来也被叶凡怼得下不来台,她还真不好说什么。
“妈,”贾东旭走过来,压低声音,“您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贾张氏看着他。
“这种事,咱们本来就不占理。”贾东旭说,“肉是人家的,人家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您上门要肉,本来就……本来就有点……”
他咽了口唾沫,没好意思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来。
“您还指望师傅替您强出头?”他继续说,“师傅再怎么着,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他要是真替您说话,那不是把自个儿也搭进去了?”
“那怎么了?他是你师傅,就活该向着你。”贾张氏蛮横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行,我得找易中海说道说道。”
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出去。
“找师傅说道啥啊?”贾东旭急了,连忙去拦。
“妈,您为我考虑一下行不?我在厂里全靠师傅带着,学技术,长本事,以后工资能涨,说不定还能分房!您要是把师傅得罪了,我在厂里还怎么混?”
贾张氏愣了一下。
“分房”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
“你是说……分房?”
“对!”贾东旭见她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说话有分量。他要是肯帮我,以后评职称、涨工资、分房子,都有希望。您要是把他得罪了,这些可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