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掏出钱买票,一边递钱一边说:“姐,卖啊。要不然我打来干啥?这么大个,我也吃不了啊。”
张大姐一听就来劲了:“那我买点!给我留块好肉!”
司机刘叔也爬上车,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叶凡笑着点头:“没问题。不过这野猪肉跟家猪不一样,有股子骚味,不会处理的话可不太好吃。我提前说一声,别回头你们买了又说不好。”
刘叔大手一挥:“嗨!这事儿我们还能不知道?放心吧,炖之前用水泡半天,多放葱姜料酒,骚味就去得差不多了。我们老北京人,什么肉没吃过?”
张大姐也附和:“就是就是!小叶你尽管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叶凡点点头:“那行。市场上猪肉两千八一斤,咱就按一千八,算个便宜价。”
张大姐顿时眉开眼笑:“哎呦,小叶不错!回头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叶凡笑着摆摆手,没接这话茬。
这会儿车上还没别的乘客,三个人就围着野猪聊开了。刘叔和张大姐各要了一只后腿,说好了等到了城里就卸下来。
聊了一会儿,刘叔看看时间,该发车了。他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木炭汽车哼哧哼哧地喷着烟,慢慢悠悠往前开。
叶凡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路两边的农田一块一块往后退,偶尔能看见几个在地里干活的农民。
开了没多远,路边有人招手。
是个大婶,四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包袱。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麻花辫,怯生生地躲在大婶身后。
刘叔把车停下来,两人上了车。
叶凡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车上多了陌生人,他跟刘叔的聊天也收了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野猪被张大姐找了个破麻袋盖上了,不仔细看倒也不显眼。
刘叔一边开车一边问:“小叶,你在哪儿上班来着?上次你说过,我给忘了。”
“军管会。”叶凡说,“跑腿的,实习生。”
“嚯!军管会?那可是干部啊!”刘叔声音都高了八度。
叶凡哭笑不得:“啥干部啊,就是个跑腿的。临时编制,连正式都算不上。”
刘叔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我看你小子这本事,又是天生神力,又是会挖陷阱打野猪的,早晚得成领导。”
叶凡笑了笑:“那就借刘叔吉言了。”
“呵呵,你小子。”刘叔也笑了,“对了,你工资多少啊?”
“二十万。”叶凡说,“跟厂里实习的差不多。”
刘叔一听,摆摆手:“那可差远了。厂里实习的可不分房,你那儿分两间呢。二十万是少了点,但加上房子,那就比厂里强多了。”
叶凡叹了口气:“就是工资低点。虽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但这钱也不够花啊。”
“啥?”刘叔扭过头看他一眼,“二十万还不够花?你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啊?”
叶凡嘿嘿一笑:“咱这不是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嘛。吃好点正常。再说了,我家就我一个,除了吃,也不干别的呀。”
“嘿!”刘叔笑着摇摇头,“你小子不娶媳妇了?省着点花,留着娶媳妇吧!”
叶凡笑着应下:“行行行,听叔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哎呦,同志想找媳妇呀?”
叶凡回过头,发现是刚才上车那位大婶。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透着几分精明。
“我就是媒婆呀!”大婶往前探了探身子,“同志给我说说你的情况,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好的。不是我吹,四九城这片儿,谁家有合适的姑娘,我门儿清!”
叶凡张了张嘴,正准备礼貌地拒绝——他连陈雪茹都没答应呢,媒婆介绍的姑娘,能比陈雪茹还好?
然后他转过来,看清了那个小姑娘的脸。
他的动作顿住了。
小姑娘十七八岁模样,正值青春年少,穿着打补丁的花褂子,扎着麻花辫,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不韵世事的青涩。
她正怯生生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看见叶凡在看自己,又赶紧低下头,往大婶身后躲了躲。
那张脸。
叶凡脑子里嗡的一下。
十三姨?
不对。
是秦淮茹。
第17章 见色起意,秦淮茹的豪赌
秦淮茹是个农村姑娘,按理说常年干农活,皮肤应该晒得有些黑,还有点糙,毕竟风吹日晒的。
可眼前这位,皮肤白净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下地干活的人。
前面那粮仓也是鼓鼓囊囊的,哪像个穷苦农村出来的姑娘?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命女主角吧?连阳光都偏爱她,照在她身上格外照顾?
除了穿得土气点,简直就是十三姨在世啊!
说实话,在叶凡心里,这样的秦淮茹才是最佳老婆人选。虽说电视剧里后来的秦淮茹确实有点对不住傻柱,可人家对老贾家可是一辈子当牛做马。
至于说她工作不上进这事儿,得先搞清楚——钳工可是重体力活,男人干一天都累得直不起腰,何况一个女人?
再说到同人小说里那些“拿身体换馒头”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可能。不说这个年代的风气如何,就是搁现在,扶贫也没这么廉价啊!秦淮茹又不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再说了,人的性格跟生活环境有关,只要环境变了,慢慢调教,总能往好了改。
就在这一刻,叶凡心里下了个决心——这个“十三姨”,他得截胡,可不能便宜了贾家。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正缺个会照顾人的媳妇。没错,他看中的就是秦淮茹会照顾人,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哎呦!婶子,你这么一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叶凡笑道。
“哈哈,小伙子还挺实在。说说你什么条件,回头婶子给你寻摸寻摸。”媒婆笑着说。
“好嘞!婶子,我叫叶凡,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爹牺牲在援朝战场上,部队领导照顾我,把我安排到军管会工作。现在有两间房,工资每月二十万,虽然不算多,但养两个人没问题。
手里还有几百万抚恤金,结婚时买个三转一响不成问题。
而且我们单位领导对我印象不错,估计过段时间能往上动动。”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售票员插话道:“哎呀,小叶你还是烈属啊!”
司机也接话:“怪不得呢,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妹子,你可得给小叶找个好媳妇。这小子有本事,昨天没事进山转了一圈,结果扛了头五六百斤的大野猪回来!
一个人扛着,天生神力啊!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有两下子。”
叶凡腼腆一笑:“刘叔,不是我打的,是我设陷阱抓的。真要遇上这家伙,我可不跟它硬碰硬。我们老叶家就剩我一个独苗,还等着开枝散叶呢!”
这话逗得全车人都哈哈大笑。
秦淮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烈属,军管会的人,得领导看重,说不定将来就是个小领导。还有钱,又高大帅气——这种对象,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秦淮茹盯着叶凡的背影,真的心动了。
叶凡这条件,确实没得挑。
其实秦淮茹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剧里的她,是因为成了寡妇,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很多时候不得不认命。
可现在不一样,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对贾东旭自然谈不上什么忠贞。
这年头别说城里,就是农村也不是相亲就能成的。
所以秦淮茹还有机会。
只是……时间有点紧啊,要是错过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这样的?
秦淮茹心脏砰砰直跳,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媒婆继续问:“住在哪儿啊,小伙子?回头我就给你带人过去。你有什么要求没?”
叶凡一看这媒婆就不太灵光,还回什么头啊?眼前不就带着一个吗?
“嘿嘿,要说要求,我还真有。就是要漂亮的,能做家务会做饭,脾气要好。别的没了,农村城市的都行。”叶凡笑道,又补充一句,“婶子,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要是真成了,我给十万媒人钱。”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钞能力。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听十万,媒婆眼睛瞬间亮了。她忙前忙后给贾家从农村带秦淮茹过去,才两万。这可是大主顾啊!
要是给叶凡介绍成了,可比贾家强多了!
她手里好姑娘多的是。
媒婆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我认识不少好姑娘的……”
一直喋喋不休。
“行,婶子,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前院,就等您上门了。”叶凡哈哈一笑。
“婶子,别说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小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现在对贾东旭,真的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心里已经印上了一个人的影子。
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好意思开口?
车子颠簸着,还有股木炭燃烧的味道。
不算舒服。
但秦淮茹却希望开快一点。
“秦淮茹,你别着急。这贾东旭虽然比不上小叶,但也是……”媒婆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秦淮茹的不对劲。
“婶子,贾家给您多少钱?”秦淮茹忽然鼓起勇气,红着脸小声问。
“嗨——这个……”媒婆叹了口气。
给个屁的钱!
说是两万,现在除了车费,一分钱没见着呢。
那贾东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非秦淮茹不娶,说得惊天动地的。
可贾张氏实在太抠门。
除了车票钱,啥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