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刘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账本，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他认识易中海，厂里的钳工老师傅，但平时没什么交集。
“刘主任，你好。我是咱们厂钳工易中海。”易中海走过去，语气客气。
刘主任放下账本，有点摸不着头脑：“易师傅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咱们负责的工种不一样，我这食堂的事，您也插不上手啊。”他笑了笑，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
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是这样，咱们食堂的厨师学徒何雨柱，那是我一个院的邻居。他父亲何大清不是走了嘛，临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让我帮着磨磨他的性子，改改他那臭脾气，让他踏实一点。您看，能不能帮帮忙，多磨砺他几年？”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不着痕迹地推到刘主任手边。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刘主任接过信封，用手指捏了捏，顿时心领神会。他把信封收进抽屉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问题！这男子汉大丈夫，就得经历点坎坷，要不然怎么能撑起家来呢？多磨练几年，对他有好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事我一个人也不好操作啊。咱们厂虽然是私营单位，但也有不少国家订单，政府的人经常来检查。做得太过，容易出问题。”
这话倒是不假。建国初期，虽然没有全面公私合营，但官僚资本家的产业都被没收了。爱国资本家的产业虽然还在私营，但一些重要产业，比如轧钢厂这种，必须接受国家订单。娄氏轧钢厂就赫然在列。
要是因为何雨柱的事闹大了，那他这个食堂主任，就算跟娄厂长有点关系，也不顶用。所以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不想乱来。这可是新社会，不是以前了。
易中海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放心，刘主任。过几天，傻柱要去保定一趟。”
他没把话说完，但他相信刘主任能明白。人出去了，就有的是理由——比方说回来晚了，或者请假时主任不在，让别人帮忙同意一下，等他回来，主任说没同意。这些都是现成的借口。
刘主任听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会意的笑。他站起身，伸出手来：“那易师傅，就这样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辛苦了，刘主任。”易中海握住他的手，笑着道谢。
从食堂主任办公室出来，易中海没有直接回车间。他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刘主任这边是搞定了，但他还不放心。他还得找一下现在的主厨——王师傅。
何大清在的时候，凭借一手好厨艺，没少打压王师傅。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正常现象。
何大清压了他那么多年，王师傅心里能没气？现在何大清走了，王师傅刚立起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时候要是给他添把火，他对傻柱能有好脸色？
不过这事不能自己出面。王师傅这人，嘴不如刘主任那么严实。要是把自己露了，那名声可就坏了。再说，他还想着交好傻柱呢，可不能暴露。
易中海回到车间，找到了贾东旭。贾东旭正蹲在角落里磨钻头，看见师傅过来，连忙站起来。
“东旭，有个事你去办一下。”易中海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又塞给他一沓钱，“你就这么说，记住了？别多话。”
贾东旭点点头，把钱揣好，往后厨走去。
后厨这会儿人不多，王师傅正坐在灶台边抽烟，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眯着眼养神。贾东旭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托一个帮厨把王师傅喊了出来。
王师傅走出来，看见贾东旭，不认识，皱了皱眉：“你是？”
“王师傅好，我是咱们厂的钳工，贾东旭。”贾东旭笑着递上一支烟，“这次找您，是想请您帮个忙。”
王师傅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问：“啥事？办席面？我看看时间。”
贾东旭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王师傅您误会了，不是席面。是我想让您帮我教训一个人。”
王师傅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同志，我是厨师，不是混混。这种事我不干。”
“您别误会，不是让您动手。违法的事咱不干。”贾东旭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我和你们食堂的何雨柱有矛盾。我想让您帮我出出气。当然，规矩我懂。”
说着，他把易中海给的那沓钱，塞进王师傅口袋里。王师傅伸手按了按，没拒绝，也没答应。
贾东旭见他不说话，又加了一把火：“王师傅，您也别急着拒绝。这事呢，虽然是替我出气，但对您也是有好处的。
傻柱的父亲何大清在的时候，对您也不是很友好吧？傻柱现在虽然是学徒，但人家是家传的谭家菜，还拜师学过川菜。
如果让他起来了，您难道还想回到在何大清手下的那种日子吗？”
这话正戳在王师傅心窝上。
何大清在的时候，他处处被压着，连炒菜的机会都少，天天干杂活。现在何大清走了，他刚立起来，日子好过了，还没抽出空来收拾傻柱呢。
其实就算这人不来找他，他也会死死按住傻柱的。就跟何大清防他一样，谁都不想自己被别人超过去。
傻柱别看现在是学徒，但从小学习厨艺，又有传承，真有机会，还真没准能取代他。
所以他必须把所有机会都给他断了，不能让他有任何翻身的可能。要不然，他的地位就不保了。
王师傅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抬起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出出气的。”
贾东旭连忙道谢：“谢谢了，王师傅。”
“行了，回去吧。”王师傅摆摆手，转身进了后厨。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几分。
王师傅回到厨房，扫了一眼正在角落里切菜的傻柱，心里有了计较。
“何雨柱。”他喊了一声。
傻柱抬起头：“王师傅，什么事？”
“今天菜多，你去把库房里的土豆搬过来，全部洗干净。还有，门口那几筐白菜也搬进来，择好。切菜的活你不用干了，先干这些。”
傻柱愣了一下。洗菜、搬菜、择菜，这些是杂活，平时都是帮厨干的。他是学徒，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但至少能切菜、配菜，能学到东西。现在连切菜都不让干了，这是要废了他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王师傅。”他低下头，继续洗菜。
王师傅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傻柱蹲在水盆边，手伸进凉水里，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爸在的时候，虽然也压着王师傅，但也没太过分。现在他爸走了，王师傅刚上台，就开始收拾他了，而且比他爸还狠，连切墩都不让干，这是准备让他彻底废了。
他咬着牙，没吭声。不是他怂，是他现在有家有口了。以前他一个人，跟谁干仗都不怕。现在有雨水要养，有唐小米要照顾，他不能冲动。
他想起叶凡说的那些话，要是真有门路，哪怕工资比这儿低点，他也不在这受这鸟气。
要是暂时没有，他就得忍着。毕竟自己只是个学徒，闹大了，王师傅可能不好过，但他这工作也悬了。
傻柱把手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站起来去搬土豆。
他一边搬一边想，晚上回去得去找叶凡问问，工作的事到底有没有眉目。要是能走，他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
结了婚的男人，确实沉稳了不少。要是以前，他早就摔盆砸碗了。可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家里还有两口人等着他养活呢。
傻柱搬着土豆，一趟一趟地往厨房里送。后背出了汗，衣服贴在身上，他也不在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了出路，他立马走人。
第73章 投喂陈雪茹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凡从街道办出来，骑着自行车在前门大街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处理了几件琐事，又跟几个商户聊了几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拐进了陈记布庄。
他把车停在布庄门口，推门进去，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
叶凡走过去，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屋里光线昏暗，窗帘还拉着，只从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光，照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和散落的发卡。
陈雪茹还躺在床上。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懒得起来。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听见门响，她先是一惊，身子绷了一下，待看清进来的是叶凡，这才放松下来，软软地躺回去，像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茹，还不起来吃点饭？”叶凡走到床边坐下，笑着问。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妩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嗓子有点干，抿了抿唇，才懒懒地开口：“我也得能起来呀。”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在撒娇：“跟个蛮牛似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也不知道你媳妇怎么受得了你的。”
叶凡嘿嘿一笑，没接话。
秦淮茹是农村出身，从小在地里干活，体质本身就比陈雪茹强不少。
不过一开始也跟陈雪茹差不多，要不是他给秦淮茹投喂灵水，就他们那个工作强度，秦淮茹也得吃不消。
他伸手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蓝光。
这是他从山河社稷图里取出来的高级灵水，用湖底那些大骨头泡的水池取的，专门为陈雪茹准备的，用来恢复身体，强化体质。
山河社稷图的事，他暂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毕竟不住在一起，告诉她也没什么用，反而有暴露的风险。只要自己时不时投喂点灵水，暂时给她强化一下身体就好了，至于坦白以后再说吧。
“雪茹，这是我们家家传的药水，专门增强体质、恢复伤势的。来，你先喝了。”叶凡把瓶子递过去。
陈雪茹也不疑有他，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自己都是叶凡的人了，连名分都不要地跟着他，他还能害自己吗？根本不可能。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大片春光。她也不在乎，反正屋里就他们两个，该看的早就看过了。
她仰起头，就着叶凡的手，一口一口地把瓶里的灵水喝完了。
灵水入喉，先是微凉，随即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慢慢地向四肢百骸扩散。陈雪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受伤的地方在快速地好转，那种隐隐的酸痛感一点一点地消散了。浑身的疲惫也在迅速消退，像是被温水洗过一遍，从头到脚都舒展开了。
等到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股暖流还没散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
不是那种吃了大力丸似的暴涨，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滋养，皮肤更光滑了，气色更好了，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长。
她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惊喜：“凡哥，这真是好东西啊！这个好弄吗？这要是拿出去卖，人们还不抢着买啊！咱们靠这个就能发大财！”
她不愧是商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叶凡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能不知道吗？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的好。”他语气认真起来，“这东西一旦暴露，国家肯定会出面的。能增强身体素质的东西，肯定会优先给部队的战士用。而且这玩意儿要是被坏分子知道了，咱们就不安全了。”
他顿了顿，又说：“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也不可能量产。材料有限，做一瓶少一瓶。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陈雪茹吐了吐舌头，也觉得自己想得简单了。可不呗，好东西谁都想要，给部队也无可厚非，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出手啊？万一他们不相信自己，以为自己手里有更好的呢？
这人心，可是最不好揣测的。
至于那些坏分子、敌特，更是不用说。只要他们知道这东西存在，那是一定会疯了一样出手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一个做生意的小女人，可惹不起那些人。
“嗯嗯，我知道了，保证不说这事了。”她乖巧地点头，然后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不过，回头你多给我点。”
多给点是想干啥？恢复呗。咋受伤啊？还不是叶凡。这意思就是——叶凡多来。
叶凡听懂了，嘿嘿一笑，伸出手来：“雪茹啊，来，我给你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他开始干医生的活，仔细检查了一遍，感觉陈雪茹的情况不是太好，虽然灵水恢复了表面的伤，但内里还是有些亏空。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要治疗一下，打打针。
只是叶凡这打针技术不太好，进进出出的就是打不进药。折腾了好一阵子，药剂才终于推进陈雪茹体内。
等药都打完了，陈雪茹也累得有些虚脱了，软软地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叶凡坐在床边整理一下衣服，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雪茹，明天我再来看你。”
陈雪茹轻轻“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叶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窗帘拉严实了些，这才关好门下楼。
楼下店里，两个店员还在柜台后面忙着。看见叶凡下来，两人都问了一声好。
叶凡走到柜台前，对她们说：“你们陈老板在楼上休息，今天就先关店吧。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知道了，叶科长。”两个店员齐声应道，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
叶凡出了店门，站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两个店员把门锁好，跟他道了别，各自散了。
见此，叶凡也骑上自行车离开。
第74章 十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