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映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光,看起来温柔极了,怀孕后秦淮茹更增添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叶凡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晚饭是一碗红烧肉、一盘清炒小白菜和一碟咸菜。叶凡吃得很香,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把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秦淮茹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吃完饭,两人洗漱完,叶凡扶着秦淮茹上床躺好,秦淮茹突然说道:
“哥,你说明天赵家会提什么条件?”
“我估摸着,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又不让女儿离婚,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后路。”
“什么后路?”
“不离婚,但要把贾东旭捏在手心里。”叶凡说,“提条件只是个开始,后面有的是贾东旭受的。你看着吧,以后贾东旭跟赵秀艳过日子,基本上就是倒插门。孩子跟赵家姓,家产归赵家管,贾东旭就是个干活的。贾张氏要是还敢闹,赵家随时可以翻脸。”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贾东旭也是可怜,被自己亲妈坑成这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叶凡说,“他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的孩子。他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自己就没脑子吗?说白了,他就是在装糊涂。”
秦淮茹没再说什么,拉过叶凡的胳膊枕在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叶凡先把秦淮茹送到交道口街道办,约定好9点一起去赵家后,他就回了前门街道。
九点钟,叶凡也向着赵家走去,在门口正好碰到了秦淮茹他们。
秦淮茹上前敲了敲门,赵富贵开了门。看见叶凡,很是热情的握了握手。
“叶科长,秦干事,辛苦你们跑一趟,快请进快请进。”
叶凡跟他握了手,然后走进里屋。
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堂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敞亮。
赵秀艳也在屋里,她朝叶凡和秦淮茹勉强笑了笑,在父亲旁边坐下了。
贾东旭还没到。
赵富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刚准备想说什么。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贾东旭低着头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蔫头耷脑的,像霜打的茄子。
“爸。”贾东旭小声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赵富贵没应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贾东旭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了,全程看着赵秀艳,没敢看赵富贵,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裤子,指节都泛白了。
叶凡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这人啊,真是被贾张氏养废了。
赵富贵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说正事。叶科长和秦干事今天在场,帮我们做个见证。”
他看了贾东旭一眼,语气不急不慢:“东旭,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说起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秀艳是我赵富贵的独生女,我们家的家产都是秀艳的。虽然你和我们家秀艳结婚了,但也不是你们贾家的。所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赵富贵继续说:“我跟秀艳商量过了,婚,可以不离。但是有几个条件,你得答应。”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叶凡扫了一眼,大概有七八条。
赵富贵一条一条地念:“第一,以后贾张氏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你们小两口的生活,不能随意进出赵家,更不能插手我们赵家的事。要是再违反,那就必须离婚,没别的可说。”
贾东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没吭声。
“第二,赵家的财产,全部归秀艳个人所有,跟你贾东旭没有任何关系。你挣的钱归你自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给你母亲也好,你自己花也好,我们不参与。但是家里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必须过来帮忙。”
“第三,秀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姓赵,不姓贾。以后如果有第二个孩子,可以姓贾,但第一个必须是赵家的。给我们赵家续上香火。”
……
赵富贵念完之后,把纸往贾东旭面前推了推,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谈判,更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就这些,你答应,日子还过得下去。不答应,那就离婚,秀艳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自己养,跟你贾家没有任何关系。”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今往后在赵家就是个外人,跟上门女婿差不多。
孩子不跟他姓,家产没他的份,连自己亲妈都不能随便来。他要是答应了,回去怎么跟贾张氏交代?
要是不答应,赵秀艳肚子里的孩子和家产就跟他没关系了,他贾东旭就成了个笑话。
第102章 调解,易中海的心思
贾东旭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叶凡。叶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摆明了不想掺和。
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我一个外人,犯不着掺和。
贾东旭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倒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叶凡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她虽然心里觉得这些条件有些过分,但也知道,叶凡说得对,这事她掺和深了没好处。
再说了,他们只是来做个见证的,具体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协商吧。
赵富贵等了半天,见贾东旭不吭声,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答应?不答应那就别谈了,离婚吧!我们家秀艳也不是离开你贾东旭就没人要了。
就算找不到,那我也能养我闺女。”
贾东旭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爸,我……我能回去跟我妈商量商量吗?”
赵富贵冷笑了一声:“商量?你三十二了,不是十二。你的事,自己做不了主?”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得贾东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叶凡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家东旭,赵叔提的这些条件,虽然听着严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答复。街道这边不急,你们慢慢谈。”
这话说得圆滑,既没有偏向赵家,也没有帮贾东旭说话,两头都不得罪。
贾东旭沉默了良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赵富贵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答应了就得做到。从今天开始,你跟秀艳搬过来住,不住那个院子里,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
当然也不是说,不让你管你妈,你的工资可以给你妈一部分生活、养老。
但是别让他来我们家了。”
贾东旭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这样的话,他妈哪里就好说点了。
虽然听上去不太好,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他妈在四合院住了那么多年,让他搬过来也不习惯。
而且他也不希望他妈赶过来,两人生活多好啊!赵秀艳对他虽然不是百依百顺,但两人独处,也让他很舒畅。
他妈那里虽然不太好说,但只要钱到位,应该没啥大问题。而且他这也是为了孩子以后,赵家的家产最后还不是给他的孩子吗?跟给他有什么区别?难道孩子以后会不管他,根本不可能的。
叶凡和秦淮茹又在赵家坐了一会儿,把条件一条一条写进调解协议里,让双方签了字,调解协议一式三份,赵家一份,贾家一份,街道办存档一份。
出了赵家的门,秦淮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哥,你说这条件,贾东旭怎么能答应呢?孩子都不跟他姓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叶凡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拉起秦淮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走吧,回去还得忙呢。”
他心里清楚得很,贾东旭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他是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赵家占了绝对的上风,他要是不答应,就只能离婚。离婚了,他贾东旭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说,连个像样的媳妇都找不到了。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的、有个泼妇妈的男人?
所以,答应,是他唯一的路。
不过别以为调解了这事就完了,就算贾张氏同意,贾东旭后面还有一个易中海呢。
要是贾东旭住到赵家,那易中海的养老问题怎么解决?
易中海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他能放弃?根本不可能的。
等着吧,这事儿还不算完,还有得闹呢!
从赵家出来,叶凡先把秦淮茹送回去,然后回前门街道处理了几件杂事,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当然,也带着了他从秦家庄带来的羽毛。
叶凡把自行车锁在门口,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伙计认出他来,连忙迎上来。
“叶科长,陈掌柜在后面仓库呢,我去叫她?”
“不用,我自己过去。”叶凡摆了摆手,径直往后院走去。
仓库的门半敞着,陈雪茹正蹲在地上清点一批新到的货,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叶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凡哥?你怎么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带着笑,“今天的货已经发了一部分了,这部分马上也要装车了。”
“路过,顺道看看。”叶凡说着,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木箱和包袱还有不少,几个劳工正在装板车,应该是拉到火车站,路途也不算远。
陈雪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凡哥,你放心,这批货的质量我亲自把关,绝对没问题。”
叶凡点了点头。陈雪茹他是很放心的,跟毛熊的这笔生意,说起来不大,但也不小,够陈雪茹的绸缎庄吃一阵子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开头,如果合作顺利,后面还会有更多订单。
“把控好质量就行,别的都可以解决。”叶凡道,“对了,雪茹,我从村里搞了点羽毛,你帮忙给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啊?”陈雪茹疑惑道。
“就是用羽绒做棉衣,将羽毛中的羽绒取出来,然后用羽绒做些保暖的衣服,要是没问题的话,这又是一门大生意。
毛熊那边的气温低,只要东西效果没问题,销路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前线那边温度也低,如果这衣服成了捐到前线,那可是立了大功。这可比挣钱重要多了。”叶凡道。
陈雪茹听了叶凡的话,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兴奋。
“捐到前线?”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凡哥,这个好!要是真能成,那可不仅仅是挣钱的事了。”
叶凡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结。里面是一大包鸡毛鸭毛,从秦家庄带回来的,老支书让人帮忙收集的,虽然不多,做实验是够用了。
“你先别激动,这事能不能成还两说呢。”叶凡说,“羽绒服的关键不在于外面那层布,而在于里面的填充物。鸡毛鸭毛里面的绒子才是保暖的关键,羽毛梗不行,又硬又不保暖。你得让裁缝先把羽毛和羽绒分开,把那些细软的绒子挑出来。”
陈雪茹蹲下来,伸手从布包里抓了一把羽毛,在手里捏了捏,又凑近了看。
“这个我懂,就是鸭肚子底下那层绒毛呗,我小时候见过我妈做羽绒褥子,用的就是那种绒。”她把羽毛放下,拍了拍手站起来,“凡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老裁缝,让他把绒子单独分出来,先做一件小样试试。”
“别光用鸭绒,鸡绒、鹅绒也分别做几件,对比一下哪种效果最好。”叶凡叮嘱道,“对了,不同面料的也做几件试试。填充的厚度也要不一样,有的厚一点,有的薄一点,到时候看看哪种组合最合适。”
陈雪茹一边听一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她写字很认真,字迹工工整整的,像印刷体一样。
叶凡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行,你先做实验,等有了结果咱们再商量。”叶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急,慢慢来,质量一定要过关。”
“知道了,凡哥。”陈雪茹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凡哥,你要不要去看看货?马上就要装车了,正好你帮我掌掌眼。”
叶凡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陈雪茹走到了仓库深处。
十几个木箱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箱盖上用毛笔写着收货地址和品名,字迹端正清晰。陈雪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匹匹摞好的丝绸,每一匹都用油纸包着,防潮防尘。
叶凡随手拿起一匹,拆开油纸摸了摸。丝绸的质地细腻滑润,光泽柔和,确实是上等货色。他又仔细看了看边缘的织纹,紧密匀称,没有断丝跳线的情况。
“这批货不错。”叶凡把丝绸重新包好放回箱子里,“比咱们上次看到的还好一些。”
陈雪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批是我亲自去挑的,一匹一匹过了手的。跟毛熊做生意,不能砸了招牌。”
叶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箱子,确认都没有问题,才放心地拍了拍手。
“行,发吧。”
陈雪茹朝旁边的几个劳工挥了挥手,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开始往板车上搬箱子。
叶凡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一切有序地进行着,便跟陈雪茹打了个招呼,骑着自行车回了街道办。
下午的事情不多,叶凡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去食堂吃了口晚饭,就早早回了家。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里却传出一股炖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