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97节

  秦淮茹笑了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一个人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哪睡得着?”

  叶凡听着这话,心里头一暖。他看着秦淮茹,不由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收拾桌上的针线,嘴里嘟囔着:“看什么看?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凡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明天晚上我可能要出去办点事,你下了班先回小院等我,不用急着去做饭,等我来了一块儿弄。”

  “又要办事?”秦淮茹抬起头看他,“什么事啊?”

  “生意上的事儿。”叶凡没有多说,“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秦淮茹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叶凡这个人做事有分寸,该告诉她的自然会告诉她,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

  两人洗漱了一下,各自回屋睡了。

  第二天,叶凡到街道办的时候,李主任还没来,他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先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信纸,拧开钢笔,用笔头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几个圈,然后开始列名单。

  想要做外贸,肯定摊子铺得越大越好,第一时间抢占市场,要不然等别人发觉,很快就会有仿制的。

  前门大街上的商户,哪些是有实力的,哪些是跟街道办关系好的,哪些是真正爱国的,哪些是纯粹逐利的,他心里大致有数。

  陈雪茹的绸缎庄肯定是第一个,她跟他有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但她一个人撑不起整个盘子,还需要找两到三家有实力的商户一起做。

  想到这里,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布庄的王老板,在前门大街开了几十年绸缎布匹生意,家底殷实,为人也算厚道。

  粮店的那个刘老板,虽然之前因为粮价的事闹过不愉快,但后来表现不错,积极配合街道办的工作。

  还有茶馆的孙老板,这人是个老江湖,三教九流都吃得开,手里有钱,但不太爱出风头,属于那种闷声发大财的类型。

  这三个人,加上陈雪茹,应该够了。叶凡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把名字一个个写下来,又在一旁标注了每家的大致实力和特点。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地方,把名单折叠好,放进口袋。

  过了一会儿,李主任来了。叶凡就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正在换衣服,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过身,看见叶凡进来,示意他坐下。

  “小叶,今天就开始行动吧。厂房的事我已经让后勤科去看了,街道办后面那块空地可以利用起来,建两间临时厂房应该没问题。

  缝纫机的采购我也联系了上级,但可能需要排队,这东西现在紧张。”李主任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搪瓷缸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声音清脆。

  叶凡点点头,大致说了一下,他挑选前门街道商人的事情,至于娄振华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还是等询问完娄振华的意见再说吧。

  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凡骑上自行车,先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时间还早,前门大街上的店铺大都刚刚开门,伙计们还在擦柜台、摆放货物,有几个老板站在自家门口吃着早点,看见叶凡经过,都热情地打招呼。叶凡笑着回应,没有停留。

  绸缎庄的门板已经卸了,两个伙计在里面打扫卫生,一个拿着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一个蹲在地上擦地板。看见叶凡进来,伙计连忙站起来,说陈老板在里屋。叶凡点了点头,直接去了里屋。

  陈雪茹刚起来不久,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袍,头发散着,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看见叶凡进来,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手上的动作没停。

  “凡哥,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睡好了。”叶凡在椅子上坐下,把羽绒服包袱放在桌上,“跟你说个事。”

  陈雪茹放下眉笔,转过身来,看见叶凡的表情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你说。”

  叶凡把昨天跟李主任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雪茹——要建厂生产羽绒服,要扩大规模,要把工艺转让给其他商人,要筹措资金,要把产品推向毛熊市场。

  他说得很详细,语气平稳,条理清楚,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明明白白。

  陈雪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叶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腻的肌肤。她的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平时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而是一种生意人做决策时的专注和谨慎。

  “凡哥,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第107章 联系出资人

  “制作羽绒服的人,让他们带些人,把手艺教一下。我准备再找两到三家商户一起做,你帮我出面联络一下,你对这些商户比较熟悉,知道哪些人诚信。”

  陈雪茹听了,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的味道:“诚信?你可是科长,有了粮店的事,他们可不敢糊弄你。”

  “在商言商。”叶凡说,“商户之间的事,你说话比我管用。我以街道办的名义出面,人家可能会觉得我在摊派任务,有以势压人的意味。你以同行的身份去谈,人家更容易接受。”

  陈雪茹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一边梳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另外,羽绒服防水的事,你想办法了吗?”叶凡问。

  陈雪茹梳头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我昨天让老裁缝试了几种方法,用桐油涂了一层在面料上,防水效果是有了,但衣服变硬了,穿着不舒服,而且味道大。还在想办法。”

  “不急,慢慢试。”叶凡说,“实在不行,就先不防水,先把产量搞上去。前线等不了。”

  陈雪茹应了一声,把头发盘好,用发卡别住,然后就开始换衣服。

  叶凡见状,连忙帮忙。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脸色潮红的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灰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着精神又干练。

  “走吧,凡哥。先去找谁?”

  叶凡站起来,把那件羽绒服重新包好,拎在手里:“先从布庄的王老板开始。”

  布庄在前门大街的另一头,离绸缎庄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

  王老板正在店里喝茶,看见叶凡和陈雪茹一起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叶科长,陈老板,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来了?快坐快坐,喝茶。”他一边说一边招呼伙计倒茶,又亲手端了两碟点心摆在桌上。

  叶凡也不绕弯子,把羽绒服的事说了一遍——怎么来的,保暖效果如何,前线急需,街道办要建厂生产,需要资金和人手,希望王老板能参与进来。他把羽绒服从包袱里拿出来,递给王老板看。

  王老板接过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摸了摸面料,捏了捏填充层,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多年,从民国一直干到现在,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但这样的衣服还是头一回见。

  “叶科长,这衣服确实轻,摸着也暖和。”王老板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可这玩意儿,真的能卖出去?咱国内的老百姓,谁穿得起这个?前线倒是需要,可是那是支援,不是买卖,赚不到钱啊。”

  叶凡笑了一下。王老板的顾虑在他意料之中,商人嘛,首先考虑的是利润,不是爱国。但他有办法把这笔账算清楚。

  “王老板,国内的老百姓暂时穿不起,可毛熊那边的人穿得起。那边冬天零下几十度,咱们这羽绒服又轻又暖和,比他们穿的皮袄强多了。”叶凡不紧不慢地解释,把市场前景说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着王老板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再说,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前线将士冰天雪地里打仗,咱们在后方做点事,出点力,这是积德的事。

  王老板你想想,等到仗打完了,你王老板的名字因为积极参与支援前线而被写在功劳簿上,那是什么分量?”

  王老板听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带着犹豫。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件羽绒服,手指在面料上摩挲了几下。

  “叶科长,您说的我都懂。可我这小本生意,资金本来就不宽裕……”

  “王老板,我没让你白出钱。”叶凡打断他,语气果断,“你出钱,我们街道办出技术、出场地、出政策,赚了钱大家按比例分。

  而且这个工艺,不是白用你的钱,是你入股,以后这个厂的股份你占一份。等厂子办起来,毛熊那边的订单多的是,还愁赚不到钱?”

  叶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在王老板面前展开,上面写着三个名字:陈雪茹、王老板、刘老板、孙老板。

  王老板看了看,目光在另外两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刘老板是粮店的大户,孙老板是茶馆的老板,都是前门大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是一个人,四家一起做,风险就小多了。

  “叶科长,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行不?”王老板的语气已经松动了不少。

  “行,你慢慢商量,但别太久。前线等不了。”叶凡站起来,把羽绒服重新包好,跟陈雪茹出了布庄。

  接下来是粮店的刘老板。刘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圆脸,大肚子,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上次粮价的事,他是第一批站出来同意降价的,后来叶凡让人查那些大粮商的时候,他也在暗中提供了不少线索,算是将功补过。

  叶凡和陈雪茹到粮店的时候,刘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迎出来,态度比以前客气了许多。

  “叶科长,陈老板,您二位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一边招呼一边让人沏茶,又亲自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好烟,拆开递给叶凡。

  叶凡接过烟,没点,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把羽绒服的事说了一遍。刘老板听完,没有像王老板那样犹豫,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叶科长,您说需要多少钱?”他问得很干脆。

  叶凡报了一个数——按照股份比例,王老板和陈雪茹各出一份,刘老板和孙老板各出一份,四家凑起来,再加上街道办从食堂收益里挤出来的一点钱,第一期启动资金就够了。

  刘老板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行,我明天把钱送到街道办”。

  叶凡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他知道刘老板这个人,看着憨厚,实则精明。

  他之所以这么痛快,一是因为上次粮价的事,他欠街道办一个人情,确切地说是欠叶凡一个人情。

  二是因为他看准了这笔生意能赚钱,毛熊那边的情况他也听说了,市场确实大。

  三是因为他想借这个机会跟叶凡拉近关系,粮店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好赚钱了,但也是他的根本,跟街道办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从粮店出来,陈雪茹挽着叶凡的胳膊,两个人沿着前门大街慢慢走着。

  “凡哥,刘老板这么痛快,我倒是没想到。”陈雪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是个聪明人。”叶凡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两人去了茶馆找孙老板。孙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江湖,瘦高个,爱穿长衫,手里常年拿着一把折扇,不管春夏秋冬都扇着。

  茶馆里这会儿正忙着,跑堂的端着茶壶在桌椅间穿梭,茶客们聊天的说书的打牌的,热闹得很。

  孙老板坐在二楼雅间,正跟一个老朋友下棋。看见叶凡和陈雪茹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来拱了拱手。

  “叶科长,陈老板,稀客稀客。来,坐下喝杯茶。”

  叶凡坐下,把羽绒服的事说了一遍。孙老板听完,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端起茶壶给叶凡和陈雪茹各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味叶凡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科长,您说的这个主意,好是好。”孙老板放下茶杯,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一下,“可是您想过没有,现在市面上连棉花都紧俏,您这羽绒服用的是鸡毛鸭毛,这东西来源不稳啊。万一到时候收不上来毛,厂子开了工却没原料,那不就砸了吗?”

  叶凡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说:“孙老板,你担心的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解决了。

  街道办也正在协调其他区域,一起收集羽毛。你放心,原料的事,不用你操心。”

  孙老板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行,叶科长,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信您。钱的事,您定个数,我照办。”

  叶凡把股份比例说了,孙老板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凡哥,四家都同意了。”陈雪茹的语气里有几分感慨,像是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嗯。”叶凡点了点头,“明天钱到位,后天就开始动工。厂房、设备、原料、人员,四件事同步推进,争取一个月内出第一批货。”

  陈雪茹应了一声,把叶凡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她想起以前,她的绸缎庄还只是一家普通的铺子,每天卖几匹布,赚几个辛苦钱。

  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她就要跟街道办一起办厂了,还要把产品卖到毛熊那边去。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两人在绸缎庄门口分开,叶凡骑上自行车,回街道办向李主任汇报了上午的成果。

  李主任听了,很高兴,让叶凡下午就去联系厂房的事,越快越好。

  下午,叶凡带着孙队长去看了街道办后面的那块空地。

  空地在街道办院子后面,原来是军管会的一个仓库,后来军管会撤了,仓库就空着,堆了一些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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