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重新开启它,就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去冲破那道尘封的枷锁。”
“而天使神不在了,这股能量无人提供,自然就只能落在作为大供奉的您身上了。”
海神虽然还在神界,但祂是个吝啬鬼,不舍得耗费自己的本源神力,所以才专门培养了波塞西那个神使,打算让波塞西代劳献祭。
千道流听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颓然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既然这是天使一脉的宿命,老夫甘之如饴。”
“爷爷!”
千仞雪急了。
“大供奉,您先别急着认命啊。”
莫亦轻笑一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我刚才说了,这件事,我能解决。”
“既然天使神不在了,无法提供那股能量。”
“那么,届时雪儿姐姐登临神位时,这部分能量,由我来提供便是。”
“自然也就不需要大供奉来献祭生命了。”
此言一出。
千道流和千仞雪皆是愣住了。
千仞雪眼中闪过了一抹担忧:“那可是成神所需的庞大能量啊!若由你来提供,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伤?”
看着千仞雪那满怀关切的模样,莫亦心中一暖。
他哈哈大笑起来,捏了捏千仞雪那滑嫩的脸颊。
“雪儿姐姐,你不用担心我。”
“我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就那点用来助你冲破枷锁的能量,我多呼吸两口气,就能完全恢复过来了。”
莫亦这话还真不是在吹牛。
他别的不多,就是能量多!
更何况,等千仞雪走到神考最后一步时,莫亦估计早就成就神王之尊,向着更高境界冲锋了。
区区一点成神所需的引子能量,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听到莫亦这般笃定的保证,千仞雪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小亦……谢谢你!”
千仞雪激动得无以复加,直接扑进了莫亦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千道流看着这一幕,老眼中也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他郑重地整理了下衣袍,朝莫亦深深地鞠了一躬。
“莫亦,老夫代天使一脉,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大供奉快快请起。”
莫亦连忙将千道流托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是雪儿的爷爷,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等回头我和雪儿都成神了,咱们还要带您一起飞升神界,共享永生呢。”
此言一出。
千道流刚站稳的身子,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我……我也能飞升神界?可我不是神啊!”
莫亦耐心地解释道:“每个新神飞升之际,都是有名额可以带亲属飞升神界的。所继承的神位等级越高,实力越强,所能带的人也就越多。”
“以我和雪儿姐姐的底蕴,带您老人家上去,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千仞雪和千道流对视一眼,满是震撼与新奇。
这种神界的隐秘规则,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太好了爷爷!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千仞雪开心道。
千道流微笑点头,道:“雪儿,既然献祭的问题解决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启神位传承?”
关于这件事,千仞雪早就跟莫亦商讨过。
她有条不紊地答道:“我打算等修为突破至七十级的时候,再正式开启神考。这样,我就可以借助神考的奖励,得到一枚最适合我的神赐魂环,作为我的武魂真身。”
千道流赞同地点了点头:“稳扎稳打,这是好事。既然你现在需要第六魂环,要不要爷爷亲自出马,替你猎杀一头六七万年的极品光属性魂兽?”
“不用了,爷爷。”
千仞雪挽着莫亦的胳膊,笑盈盈地拒绝道:“小亦说过了,我以后的魂环他全都包了。而且,起步就是十万年。”
“十万年?!”
千道流眉头一皱,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雪儿,吸收魂环可不是儿戏!”
“十万年魂环蕴含的能量极其狂暴,以你现在的等级和肉身强度,强行吸收实在太冒险了!”
莫亦从容不迫地笑道:“大供奉不必担忧。有我在,定然不会让雪儿姐姐受到半点危险。”
“我手中有许多天材地宝,可以帮她洗筋伐髓,夯实基础。您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查看一下她的身体状况。雪儿姐姐如今的肉身强度,已经足以承受八万年左右的魂环冲击了。”
“哦?竟有此事?”
千道流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搭在千仞雪的肩膀上,感知其如今的经脉情况。
结果这一探查,千道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孙女体内的魂力犹如奔腾的江河般雄浑厚实,经脉更是宽阔坚韧,血肉深处更是隐藏着尚未炼化的浓郁元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直面比比东!
“这等根基,已远盛老夫当年同等境界了!”
千道流收回手,满脸的惊叹。
千仞雪笑盈盈地挽住莫亦的胳膊,将功劳全都推到了自家男人身上。
“这都是小亦的功劳。他给了我两株夺天地造化的仙草,我目前只吸收了其中一株的药力,便有了这般变化。等我将剩下那株也吸收完,区区十万年魂环,又算得了什么?”
“好!好啊!”
千道流爽朗大笑,重重地拍了拍莫亦的肩膀。
“莫亦,你对雪儿如此用心,老夫也就放心将她交给你了。”
“以后,你也别喊我大供奉了,跟雪儿一样喊我爷爷就好。”
莫亦也不矫情,当即顺杆爬,亲切喊道:“好的,爷爷。”
千道流笑呵呵应道:“哎!我的好孙女婿!”
眼瞅着日上三竿,到了正午时分。
心情大好的千道流,吩咐侍从,准备了一大桌佳肴。
爷孙三人围坐在长桌旁,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家宴。
吃过午饭后。
千仞雪则牵着莫亦的手,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座幽静庭院。
“这里,就是我六岁前往天斗帝国之前,一直居住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木气味扑面而来。
显然,这里一直有人在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千仞雪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和衣靠在床头。
莫亦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千仞雪原本高昂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怎么了?我的少主殿下,回家了还不高兴吗?”
莫亦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伸手把玩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金发,轻声问道。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亦……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房间。”
“因为这里太冷清了。”
“别的小孩都有父母陪伴,而我……父亲早逝,母亲却对我视而不见。”
千仞雪往莫亦怀里缩了缩,似乎想汲取更多的温暖。
“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母亲都能把孩子捧在手心里疼爱,而我的母亲……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令她作呕的仇人。”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我拼了命地修炼,甚至主动接下了潜伏天斗的任务。我原本想着,只要我能替武魂殿拿下天斗帝国,完成她心心念念的霸业,她就能对我笑一下,哪怕只是夸我一句也好……”
说到这里,千仞雪的声音哽咽了,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莫亦的胸口。
“可是现在,我把她谋划了十几年的计划给中断了。”
“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听完千仞雪的倾诉,莫亦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对于千仞雪和比比东之间这扭曲到极致的母女关系,莫亦其实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内情。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无比头疼。
比比东并不是天生冷血。
她曾经也有过少女的纯真,有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她深爱着玉小刚,却被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千仞雪的父亲千寻疾,用最卑劣、最恶心的手段强行玷污,并将其囚禁在密室之中。
千仞雪的降生,根本不是爱的结晶,而是比比东一生中最黑暗、最耻辱的伤疤!
所以每次看到千仞雪身上那属于天使一脉的特征,比比东就会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那个地狱般的夜晚,回想起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她无法将对千寻疾的恨意,与这个流着仇人血液的女儿完全剥离。
所以,她将本该属于千仞雪的母爱,全部转移到弟子胡列娜身上。
但若说比比东对千仞雪完全没有母爱,那也是不对的。
否则,在原著的最终决战中,她也不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替千仞雪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只是,知道归知道,想要解开这个死结,却难如登天。
更让莫亦感到棘手的是,他自己也深陷在这张错综复杂的恩怨网中。
他跟比比东之间,存在着一个不可调和的天然矛盾——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