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代表着辞旧迎新、阖家团圆的意义。”
“所以,今天我们就一起在梦里过年吧。”
莫亦笑着看向满脸惊奇的众兽。
……
千仞雪最近很是忙碌。
身为天斗帝国的太子,年关将至,她几乎没有半点私人时间。
作为群臣之首,太子需率先向父皇母后行礼,并代表皇室进献表达新年祝福的表笺。
在完成对皇帝和皇后的正式朝贺后,她还需以家庭成员的身份,行体现私情的家礼。
除了朝贺皇帝。
还得择日接受东宫官员的庆贺。
甚至有时还需代父祭天或谒陵。
总之,对于常人而言,过年是以放松身心、联络感情为主的闲暇时光。
但是对千仞雪而言,这更像一场严肃的政治任务和高强度的社交折磨。
忙碌了一整日的千仞雪,在回到寝宫后,终于卸下了那层无懈的伪装。
她心力交瘁地靠在软榻上,甚是疲惫。
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千仞雪的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落寞。
她不由想起疼爱自己的爷爷、讨厌自己的母亲,还有已故的父亲……
要是自己生来便是个普通女子,那该多好。
她毕竟是女儿身,内心细腻,在这等万家团圆的日子,最易感伤。
恍惚间,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道瘦小身影。
“小弟弟现在应该在上学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以他的天赋,应该不会吃亏。”
千仞雪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想起莫亦当初那副纯真的模样。
明明修为低微,却敢于直面魂兽。
明明年纪不大,却把自己照料得很好。
“等到年后,派人去诺丁城打探一下。”
“若是他过得不好,便把他接到天斗。”
千仞雪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她靠着软榻,沉沉睡去。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
千仞雪梦到自己与莫亦再次相见。
少年长得更高了,轮廓也愈发俊朗帅气。
他千里迢迢来到天斗城投奔自己,一口一个“雪儿姐姐”叫得极为甜腻,还亲手为她烤了外焦里嫩的鲜鱼,明明只是梦,可千仞雪却觉得那味道格外鲜美。
她带着莫亦在天斗城里游玩。
不必端着太子的架子。
也不必压着嗓音说话。
她穿回了女装,牵着莫亦的手,在灯火通明的长街上走过。
街边上有卖糖人的,有捏面人的,还有孩童围着爆竹欢笑。
莫亦吃得满嘴是糖,还回头笑着喊她。
“雪儿姐姐,这个好好吃,你也尝尝!”
千仞雪看着他的笑颜,自己也笑了,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
……
“嗯?”
小舞的潜意识光团内。
刚与众兽吃完饺子,正搂着小舞过二人世界的莫亦,忽然一怔。
“怎么了?莫亦哥哥。”
小舞仰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你先看着,我出去处理点事。”
莫亦在小舞的额头上轻吻了一记,随后抽离意识,回到了浩瀚的潜意识海洋。
“是冰儿在梦里思念我么?”
莫亦意念微动,顺着那股强烈的精神牵绊,捕捉到了一团金色的潜意识光团。
当他看清光团内部的场景后,不由哂然一笑。
“原来是雪儿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冰儿妹妹呢。”
早在之前,莫亦便摸索出了梦境空间的一项隐藏机制。
只要有人在梦中思念自己,他便能生出感应。
思念的念力越是纯粹,这种感知便越是清晰。
“既然雪儿姐姐这般想我,那小弟怎能不去陪陪你呢?”
莫亦念头一动,化作流光,径直潜入了千仞雪的梦境。
随着莫亦这尊“梦境主宰”的降临。
原本还有些模糊跳跃的梦境,瞬间变得真实细腻起来。
在莫亦的暗中主导下,梦境的时间流速开始疯狂跨越。
上一息。
莫亦还在千仞雪的安排下,踏入天斗皇家学院的大门。
下一息。
他便已顺利毕业,更是以无敌之姿,率领天斗皇家学院战队横扫群雄,拿下了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
当年的青涩少年已然长成,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而充满魅力。
庆功宴当晚。
千仞雪为了庆祝胜利,与莫亦在月下独酌。
酒过三巡,微醺之际,莫亦忽然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吐露了压抑多年的爱意。
千仞雪又羞又喜,心脏犹如小鹿乱撞。
还未等她矜持地给出答复,莫亦便已霸道地揽过她的纤腰,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红唇。
夜色撩人,红帐翻涌。
两人顺理成章地缠绵在了一起,度过了一夜抵死缠绵的春宵。
……
天光破晓。
千仞雪猛地从软榻上惊醒。
“我……我怎会做这种梦。”
她面色红润,双腿紧绷,又羞又恼道。
已经二十出头的她,身段早已发育得丰满成熟。
只是碍于身份,她必须冷酷无情,将那份独属于女子的情窦深埋心底。
可梦中那真实的触感,那滚烫的呼吸,却如同毒药般在四肢百骸蔓延。
“小弟……你现在究竟过得如何?有没有也想念姐姐呢?”
千仞雪回味着梦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眼眸仿佛要滴出水来。
……
(缺失了一段被删了。缺失内容参考原著,金色液体)
第七十四章:叶泠泠
天斗城,九心堂。
九心海棠家族,因为武魂传承的特殊性,每代皆是单传。
所以所谓的家族,其实人丁极为稀少。
如今这一代,便只有叶泠泠与她的爷爷两人相依为命了。
虽说人少,但因为九心海棠那恐怖的治愈特性,加上叶家常年悬壶济世,积累了极高的人望。
每逢年关,登门送礼的权贵络绎不绝。
今日晨间,叶老爷子刚送走一批达官显贵,便招来医馆学徒,吩咐其准备些精致的回礼。
“对了,我看隔壁那座宅院不是已经租出去了么?”
叶老爷子抿了口热茶,随口问道。
“回东家,确实租出去了,已有月余。”
学徒恭敬答道。
“那怎的看起来还是那般冷清?平日里连名门房都见不着?”
“这便不清楚了。不过小的倒是偶然瞥见,有位少年在里头进出。”
“少年?多大年纪?他的家人呢?”
“看起来十岁出头,未曾见过旁人。怕不是哪位大贵族的私生子,将其暗中圈养在此处吧。”
叶老爷子皱了皱眉:“那也不该连个使唤下人都没有。独自居住,该如何起居?况且这个年纪的孩童,理应在学院进修。若没有魂师资质,也没理由独自租下这么大的院落。”
学徒挠了挠头,自然也答不上来。
叶老爷子思忖片刻,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翻阅医书的孙女。
叶泠泠生得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但性子却过于内向,坐在那里若不说话,几乎毫无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