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拳头,比之前遇到的那个缝合脸,还有树枝怪物还要强!
——重的就像是重型攻城槌啊!
“为了弟弟们……我要在这里,把你碾·成·肉·泥!”
第九章 转折点1(本月最后一天,求月票,今天不出意外的话,3更))
涉谷站,洗手间长廊。
冷水顺着破碎的水管“滴答、滴答”地砸落,冲刷着虎杖悠仁那张满是血污与淤青的脸。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侧腹部被『穿血』撕裂的贯穿伤,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狂喷着血沫,让少年的胸腔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漏风的风箱。
“咳哈!”
虎杖又一次被重重地轰在瓷砖墙上。
大块的墙面剥落砸下,视线已经彻底重叠、涣散,眼前的胀相在层层血雾中似乎分成了三个、四个重叠的鬼影。
——好重啊。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
——不仅是对方的拳头重,连眼皮也变得像灌了铅一样。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过去啊虎杖悠仁!
——五条老师被关起来了。
——娜娜米、真希学姐、观月前辈、伏黑……大家都在某个地方拼命。
即便拥有咒术界孟德尔特调的身体,但在『穿血』的贯穿力与『赤鳞跃动·载』带来的极致动态视觉面前,此时的虎杖悠仁,终究还是——
不够!
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咳哈!”
一记重拳狠狠将虎杖轰在了湿冷的瓷砖墙上,背后的石板瞬间炸裂,双手微微颤抖。
为了防御胀相那高压水刀般的血刃,虎杖的双臂小臂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细碎割裂伤,肌肉外翻,双手止不住地微颤。
——赢不了,这样的我,赢不了。
——想要赢,想要活下来,想要去救大家……
——来吧,『黑闪』!
虎杖悠仁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胀相,强行排空大脑中的眩晕感,将呼吸压低到极致。
在面临死亡的绝望中,四周滴落的水珠、摇晃的灯光,在他眼中开始无限放慢,直至趋近于静止。
核心发力、扭胯、递肩,全身上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体内残存的所有咒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如怒涛般涌向死握的右拳!
——给我……出来啊啊啊啊啊!!
虎杖携带着不得不赢的绝望,悍然轰出了燃尽灵魂的一拳!
然而……
在拳锋即将触碰到胀相胸膛的半秒,虎杖那具早已千疮百孔、近乎熔断的神经末梢,因为过度失血和肌肉痉挛,突兀、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咒力的流动,慢了。
“……太慢了。”
胀相的眼神冷漠得不起一丝波澜。
凭借着『赤鳞跃动』,硬抗下了这一击,一步不退,反手一拳砸在虎杖胸膛之上。
倾尽了全部底牌却未能触发奇迹的虎杖,此刻整个中路大开,破绽百出!
轰!
重击之下,虎杖悠仁,短暂失去了意识。
『兄长』站在血泊中,双手合十,原本沉稳死寂的眼眸,此刻跳动着某种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一般的疯狂与暴虐。
“就在这里......结束”
胀相的指尖再次对准了虎杖的眉心,血液在极度压缩下发出了刺耳的低鸣,“为了坏相和血涂,在此长眠吧,宿傩的容器!”
——『穿血』!
赤红色的流光贯穿了空气。
虎杖本能的扭动身体,却还是被击中了侧腹,胸口仿佛被一柄巨锤正面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看到了胀相那张写满了痛苦与决绝的脸。
——对不起啊,伏黑。
——我好像……又要不遵守约定,先走一步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虎杖重重摔进积水中。
意识如同被潮汐卷走的细沙,彻底沉入了名为绝望的深红之中。
积水在地面扩散,倒映着虎杖悠仁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胀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红色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度凝聚起令人窒息的猩红咒力,那双一向沉稳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大仇得报的冰冷。
“这就,结束了,坏相,血涂……哥哥这就送他去见你们。”
“大哥!快点啊,再不吃三明治就要被血涂偷吃光了!”
那是一道清脆、活泼,不带有一丝阴霾的少年嗓音。那是……坏相的声音?!
涉谷地下的血腥、阴冷与黑暗在一瞬间被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而暖洋洋的午后阳光。
胀相呆滞地坐在草地上铺着的格子野餐布前。
温热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驱散了骨子里积攒了上百年的阴冷与孤独。
面前,留着奇怪发型的坏相正笑着伸手抢夺食物,血涂则满嘴都是面包屑,发出“哈哈哈哈”的粗鲁大笑。
而在手另一边,长桌的中央……
粉色头发的少年正大口咬着饭团。
似乎注意到了胀相的视线,少年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防备的阳光笑容:
“大哥,这个超好吃的!你也尝尝看啊!”
——那张在阳光下灿烂大笑的脸。
——那张脸,和此刻躺在血泊中,被自己亲手打穿了身体的少年……
一模一样。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坏相,血涂,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作为咒胎九相图的长子,独有的『赤血操术』允许他能在冥冥之中、清晰地感知到所有亲生弟弟的“死亡与状态”。
而就在刚刚,在虎杖悠仁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
——大哥,不行。
——大哥!
胀相和血涂的声音,向他的大脑发出了刺耳的、属于『弟弟死亡』的疯狂警报!!
“唔……啊啊啊啊啊啊!!”
现实的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撕裂了幻境,让胀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指尖积蓄的『穿血』瞬间失控,狂乱地射向天花板,将原本就破碎的瓷砖击飞得四分五裂。
不顾一切的复仇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积水里。
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深深地扣进头皮,指甲几乎要抠出血来。
『不存在的记忆』像是一柄钝刀,在疯狂绞杀着他的理智。
——不可能的,明明那是杀害了坏相和血涂的人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虎杖悠仁的『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胀相死死盯着昏迷的虎杖,眼眶呲裂,血丝瞬间爬满了双眼,杀意在这一刻被极度的恐惧与痛苦绞成碎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大滴大滴地砸进水洼中。
“虎杖悠仁……你是……不,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像是一头被夺走了幼崽、又被彻底剥夺了信仰的野兽,胀相在这狭窄幽暗的长廊里,抱着头陷入了无尽的疯狂与混乱之中,口中只能发出沙哑而绝望的呢喃:
“弟弟……我的……弟弟啊啊啊!!”
长廊尽头,只剩下冷水滴落的寂静,与男人近乎崩溃的呜咽。
第十章 一份礼物
地表,百货大楼废墟。
“甚尔先生!看吧!我也能达到这种境界!现在我也是……!!”
涉谷空中,化作咒灵的禅院直哉正将空气拆分为一秒二十四帧,拉扯出无数道惨白色的流光残影。
尖叫着、狂笑着,试图用这种自以为“完美”的速度,去博得前方那尊黑色“神明”的一丝垂怜。
然而——
“啪————!!”
清脆到近乎骨骼断裂、耳膜当场炸穿的暴鸣,突兀地撕裂了直哉的疯言疯语。
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绝对暴力。
在直哉眼前,伏黑甚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长满粗茧、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巨大手掌,仅仅是凭空往侧方挥出了一记近乎驱赶苍蝇般的掌掴。
没有任何咒力波动,仅凭纯粹的直觉和究极的肉体力量,精准无误地在断在超音速的折返线,狠狠抽在了直哉那张自命不凡的脸上!
——已经,饥饿了四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