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咒灵核心的空间发生了剧烈坍缩。恐怖的引力如同无形的黑洞,瞬间将那庞大的身躯拧成了一团扭曲的肉泥,随后在虚空中彻底湮灭。
“哇啊啊啊!是‘苍’!虽然规模小了点,但那种冷酷的肃清感一模一样!”三轮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那那个红色的呢?”
观月诚微微一笑,指尖再次并拢,逆向运转咒力。
“无下限·赫。”
耀眼的红光呼啸而出,将残余的咒灵渣滓连同远处数棵合抱粗的大树瞬间掀飞。
虽然拼着把自己烧晕过去能干掉较弱的特级,但用来秒杀二级咒灵,简直像是用大炮轰蚊子。可看着三轮那单纯又灿烂的崇拜笑容,观月诚突然觉得,当个五条悟的“特技搬运工”似乎也不错。
傍晚时分,观月诚坐在宿舍楼顶,吹着京都微凉的晚风。
虽然每天都要被东堂葵折磨得骨头作响,虽然真依的毒舌依旧刺人,但这种不需要时刻担心被五条悟瞬移到面前一拳打飞用脸皮肘击大地的生活,真的让他流连忘返。
【再多待一会儿吧……哪怕多一天也好。】
观月诚拆开一支新的画笔,在夕阳下勾勒着京都校那古老的飞檐。
【只要五条老师没发现我其实是在这里“带薪度假”,我的艺术细菌就还能继续燃烧……大概吧?】
第六章 为傲娇的姐妹献上“和解”
在京都校混迹的日子久了,观月诚发现画师的职业癌基本属于晚期,且无药可医。
每当他看着禅院真依那张和真希如出一辙的脸时,大脑总会自动开启“建模对比”模式。真希的线条是冷硬的,带着一种要切断一切的锐利;而真依,虽然那张嘴毒得像抹了鹤顶红,但内里却藏着一种尚未干透、湿漉漉的脆弱感。
作为一名立志于用画笔造谣全世界的艺术家,观月诚深知一个真理: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蘸了蜜的瓜绝对绝赞。
“真依姐,这是这个月最新款的限量版香氛手霜,还有你之前在杂志上偷偷勾选了三次的那条蕾丝项圈。”
观月诚将一堆精致的包装袋整齐地码在画室桌上,推了推眼镜,笑容温顺得像个刚进城的纯良少年,甚至让人产生了他背后有圣光的错觉。
“你……你从哪弄来的?”真依本来冷着脸准备拒绝,但在看清手霜Logo的一瞬间,眼神产生了物理意义上的剧烈动摇。
对于一个在禅院家得不到重视、在学校里又因为术式太耗能导致佣金微薄的三级术师来说,这些精致却昂贵的奢侈品,是她平时想买却得盯着存折叹气半个月的执念。
“‘帮’五条老师代笔画了一些“不能公开”的版权周边,赚了点外快。”观月诚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指了指旁边的画凳,“作为回报,能请学姐穿上这套衣服,帮我完成一个关于“平行世界”的漫画实验吗?”
五分钟后。
禅院真依黑着脸,极其别扭地扯着那身略显紧绷的东京高专特攻服走了出来。
这是某人通过熊猫“代购”过来的真希备用制服。由于常年高强度训练,真希的身型更富有爆发力,这导致制服在纤弱的真依身上显得尤为“不怀好意”——腰身被勒出了一截盈盈一握的弧度,胸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不属于战斗员的涩气
“……恶心。为什么要穿那个笨蛋的衣服?”真依咬着牙,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条新换上的、观月诚送的蕾丝项圈。
“完美!就是这个眼神!”
观月诚手中的炭笔疯狂在纸上摩擦。
——我不仅要在画纸上还原此刻羞耻感爆棚的真依,更要在旁边构筑一个“平行世界”的镜像呀!
左侧分镜:是穿着京都校优雅裙装、却一脸豪爽地扛着长棍、正大大咧咧吃着汉堡的“真希”。标题:【哪怕穿上淑女装也会变成不良少女吧?】
右侧分镜:则是穿着东京校特攻服、却双手捂脸、眼神游移、整个人羞耻到快要冒烟的“真依”。背景里,观月诚还特意加上了她此刻最真实的OS气泡:(——呜呜,好羞耻……为什么要穿那个笨蛋的衣服……香水味好像要被汗水冲掉了……)
“观月诚,你画完了没有?!”
真依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她大步冲到人渣的画板前。在看清画稿的一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
“……你、你这个……变态造谣狂!!!”
真依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种被精准看穿“内心软弱且渴望精致生活”的画作,比任何辱骂都要让她破防。劈手夺过那张画纸,连同那些奢侈品包装袋一起,动作有些粗鲁地抱进怀里,捂着脸慌乱地冲了出去。
(——傲娇的究极素材,收录成功。而且……)
他看着手中提前拓印下来的画稿备份,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间的笑容。随即掏出手机,对着真依的背影“咔嚓”就是一张,随后点开了备注为【修罗姬】的对话框。
【观月诚】:“真希酱,你看。虽然是你穿烂了的校服,但穿在真依姐姐身上,却散发出了一种你这辈子都无缘的‘娇羞感’呢。顺便,真依酱收了我送的蕾丝项圈,还抱着这张画回宿舍收藏了。京都的空气真甜,真依酱也比你温柔多了,回见~”
发送完毕,所有的安逸被另一阵密集的震动粉碎。那是来自远在东京的乙骨忧太的催命符。
【内弟子格蕾忧太】:“诚君,见信如晤(如果你还活着)。五条老师今天回高专翻到了你落在沙发底下的《性转高专》合集。由于他最近要帮夏油先生带两个麻烦的女孩,忙得每天只能睡三小时,所以好消息是他没空亲自去京都。”
【内弟子格蕾忧太】:“坏消息是他刚刚笑着把那叠画稿复印发给了所有总监部高层。据说有些老人家已经气晕了,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并给你快递了一份清理京都三个一级——特级咒灵的任务清单。诚,保重,他现在的笑容非常‘愉快’。”
东京高专,操场。
一种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的粘稠杀气,正以禅院真希为中心喷发。
“……那个人渣。”真希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刀,她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锁定了一旁的巨型生物,“熊猫,我问你。我放在宿舍洗衣房里那套备用的制服,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
被杀气锁定的熊猫僵硬地转过头,两只厚实的爪子不安地对戳着,眼神飘忽:“那个……观月走之前跟我说,只要我帮这个忙,他明年去国外写生的时候,就顺便给我拐一只温婉、优雅、且精通异国风情的母熊猫回来……我,我这也是为了熊猫一族的繁荣昌盛啊!”
操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
真希额角的青筋跳动频率瞬间突破了极限,她忍不住咆哮道:“你这头咒骸!熊猫一族的繁荣昌盛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啊!你根本连生物学上的熊猫都不是好吧!!”
“可是,梦想还是要有的嘛……”熊猫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呵。”真希重重地将咒具跺在地上,地砖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观月诚的肋骨在集体哀鸣。
“五条悟那个“一代人渣”负责提供变态的土壤,观月诚那个“二代”负责生产变态的内容,再加上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共犯”……你们这群家伙,全给我去死吧!!!”
京都校,后山演武场。
观月诚躲在东堂葵宽阔如墙的脊背后面,熟练地按下手机关机键。远处真依的尖叫声和东京方向传来的冥冥之中的杀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兄弟,你刚才的样子看起来相当邪恶啊。”东堂葵狐疑地转过头。
“不,brother东堂,我是在为艺术而颤抖。”他面不改色地胡扯,同时更加卖力地运转起【残响模仿】,“那是我的翅膀们在为我的才华而狂欢。所以,请了Brother!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浩劫”,简易领域的事就拜托了!”
“不愧是我的Brother啊!!已经把狩猎的目标定为能够展开领域的特级咒灵了么!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就做好准备,用身体来记住这一份由九十九油基教授给我东堂葵的秘传吧!”
感受着东堂那足以掀翻地皮的重拳,人渣二代闭上眼,心中对远在东京的“人渣一代”投去了最后的怨念。
(五条老师,这个『二代目』的名号,我接下了。)
第七章 为不羁的逆徒献上制裁
就在观月诚刚把禅院真依气到快要原地爆炸、正准备哼着小曲去吃顿怀石料理犒劳一下自己的艺术灵魂时,京都校的行政大楼发出了最后通牒。
庵歌姬老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从东京空运过来的“交流会名单”。她那张原本温柔和蔼的脸上,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狰狞的青筋。
“观月君。”歌姬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想要把实木桌子直接掀在对方脸上的冲动,“虽然你在京都校的这段日子,除了偶尔画些奇奇怪怪的漫画、偶尔调戏一下后辈,在礼仪和品行上……呃,勉强还算个正常人。”
她顿了顿,将那份带有五条悟嚣张签名的调令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微微颤抖:
“但五条那个白毛墨镜混蛋,刚才发来了紧急调令。他把你的名字加进了东京校交流会的正式名单里——和乙骨忧太排在一起。”
“哈?!”观月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东京校?交流会?那地方不是有忧太一个人就能平推整个京都校么?五条悟,你这家伙……自己没有休假,就见不得得意门生过好日子是吧!
(某处正在吃喜久福的五条悟:得意在哪里?是“得意”在把我画进本子里被炒得喵喵叫吗?)
“五条那家伙的原话是——”歌姬面无表情地念起手机里的语音转文字,“‘既然诚君在京都已经把女孩子们的心都偷走了,那一定也学会了京都人的优雅,是时候回来作为东京校的秘密武器,给那些顽固的老爷爷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念完这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歌姬老师优雅地拍了拍手。
办公室大门应声而开。脸上带着僵硬且同情笑容的三轮霞,以及完全看不出表情的究极机械丸,已经一左一右地提着观月诚所有的家当、画具、以及那卷印着“性转高专”Logo的床单,准时出现在了门外。
“对不起,观月君……这都是上头的指令。”三轮小声地道着歉,眼神游移。
“行李打包完毕,任务完成。”机械丸的声音冰冷且富有金属质感,他精准地将那堆行李堆到了走廊正中央。
还没等观月诚开口争取一下“遣散费”,歌姬老师已经利落地飞起一脚,连人带铺盖,像处理不可回收垃圾一样把他直接踢出了校门。
“所以,观月君,京都校的任务你现在一个也没资格接了。卷起你的铺盖,立刻,马上,滚回那个变态白毛的身边去!”
半个小时后,观月诚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京都古朴的街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清贫。
五条悟这个“人渣一代”不仅把他调了回去,还切断了他所有的外快来源,美其名曰“为了让艺术家的灵魂在饥饿中升华”。
“啧,你有没有心啊,眼罩混账。”
观月诚看了眼手机里仅剩的存款,推了推眼镜。
人渣一代,出手时间卡得这么精准,你这家伙的六眼难道还能窥视银行账户余额吗?
既然东京那边已经变成了火坑(指真希的怒火),而京都这边已经断了粮。那么现在——是去投奔真依姐姐或者冥冥姐,尝试卖肉蹭软饭呢?还是去街头卖艺画五条舞的本子?或者继承五条一门的优良传统,遇到困难先迫害七海先生?
“My Brother!我就知道命运会让我们在顶峰相见!”
一阵足以引发局部地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那面名为“东堂葵”的肌肉城墙直接横在了观月诚面前。东堂手里挥舞着刚出炉的名单,眼神狂热得像是能点燃整个青石板路。
“在交流会上作为宿敌对决,这难道不是青春最好的注解吗?!”
东堂不由分说地揽住观月诚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后者的灵魂从天灵盖挤出来。
“Brother!我已经在那场祭典的名单里看到了你的名字!答应我,在那盛大的舞台上,你我必须来一场堂堂正正、拳拳到肉的私人单挑!谁也不许插手,那是属于兄弟之间的真空领域!”
“等一下,东堂,我现在的财务状况可能撑不到交流会开始,而且乙骨应该更合你的胃口……”
观月诚试图解释,但东堂显然沉浸在自我的热血BGM里,不知道又靠53万的IQ渲染出了什么“不存在的记忆”。他猛地双掌一拍,强烈的【束缚】波动在空气中震荡。
“既然是宿命的对决,那就立下赌注吧!”东堂眼神一凝,“若是你在交流会上输给了我,Brother,你就得动用你在东京的关系,帮我搞定下个月小高田全国巡演东京站的至尊VIP门票!附带握手券的那种!”
观月诚捏了捏鼻梁,镜片后掠过一丝阴险的精光。
——东堂这家伙甩不掉,就算拒绝了,也肯定会在交流会上直接冲着我冲过来,而且那个白毛混账肯定给忧太私下交代了......
“成交。但如果你输了,东堂——”
观月诚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丝“人渣二代”特有的阴暗,“你得帮我联系你的恩师,帮我对九十九由基小姐做一个‘深度专访’。提纲我已经列好了,包括但不限于“她内衣的品牌”、“对体位的看法”以及“作为特级术师是否考虑过拍一组全裸艺术写真”这种私人问题。”
“噢!多么邪恶又令人向往的挑战!我答应了!”
东堂狂笑着,那股热血劲头差点把路边的樱花树都震秃了。他拍拍屁股走得潇洒,留下观月诚一个人拎着行李在风中凌乱。
好了,赌约立下了,死斗也定下了。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作为一个被学校踢出来、被导师断了财路的破产艺术家,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到底该去哪儿蹭饭?
观月诚回头看了一眼京都校的方向,又望向远方的东京。真希酱现在一定在磨刀,五条老师一定在看笑话,而真依……
他想起了那件“略显紧绷”的制服。
(仔细想想,病弱美少年乙骨和筋肉魔鬼东堂葵,如果画一张合集的话,总会有那些口味奇特的富婆买单吧?)
生存危机暂时被艺术创作(造谣)的冲动压了下去。
第八章 为隔壁嘉豪献上一户建(5K大章,今天只有一更了)
京都的深秋,夕阳像一摊溅落在青石板上的浓稠血迹。
“观月诚,你到底删不删!”
禅院真依手里的左轮枪死死抵在观月诚脑门上,枪口的冰冷感激得他头皮发麻。她那张原本冷酷又恶劣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既是因为被偷拍了照片,也是因为观月诚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真依姐,作为艺术家,我从不备份,我只是在废稿的基础上创造新生。”
观月诚高举双手,脸上挂着那种让歌姬老师恨不得立刻补上一脚的温顺笑容,一本正经的说着鬼都看得出来的谎言:“而且,那条蕾丝项圈真的很配你,这证明了我的审美是……”
“——确实很配,像一只精致的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