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42节

  ——已经不是社会性死亡了,这是要把他钉在咒术师文明,不,是人类文明的耻辱柱上反复鞭尸啊!!!

  但这还没完,恶魔的秽语甚至迎来了高潮部分:

  “然而沉稳的躯壳下却是向死而生的疯狂灵魂,平日里盖在纤长睫毛下沉静如水的眼瞳在发疯的时候也掀起了名为自毁的惊涛骇浪。他能沉默不语地如圣女一般包容人们的一切,也能满脸是血地疯狂大笑着与对方同归于尽。他是沉静的湖泊,也是叛逆的焰火。他是囚笼也是飞鸟,连对人间向来不屑一顾的极恶反派都为这锋芒侧目,尽管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纤细少年。

  但无论是沉静的他还是疯狂的他,同样的都是严重的自毁与利他倾向。总有一天他会为了某个人而毫无保留地献身,一簇烟火昙花一现地照亮夜空便很快将自己燃烧殆尽。

  他不曾正视自己,尽管他的才能如玉石般珍贵闪光,尽管人们都珍视他、爱护他,他却全然不知,也无法动摇他走向自毁的灵魂。连死神的阴影都像是神明一时兴起的垂怜。静谧又浓厚的黑影之上开出一朵纤细的花,沾满污秽地去爱吧。”

  伴随着最后的尾音落下,高音喇叭里甚至还极为细节地配上了一声“叮”的空灵磬响。

  “咔嚓。”

  伏黑惠脑子里,某种名为理智的理性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羞耻到了极致,便是纯粹的暴怒。

  原本那根深蒂固的“自毁倾向”在这一瞬间,竟然被强行物理治愈了!

  ——如果今天真的弄不死那个准一级咒灵,观月诚这个混蛋绝对会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刻在他伏黑惠的墓碑上,让他死后也成为整个咒术界永生永世的笑柄啊!

  为了不让这种地狱绘图发生,他必须活下去,然后把监控室里那个拿着麦克风的变态学长碎·尸·万·段!

  把那装着不可名状的污秽之物的恶臭大脑挖出来,彻彻底底的毁灭!

  “玉犬……‘浑’。”

  低沉得仿佛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声音响起,伏黑惠的阴影之中,一头比平时庞大了一倍、浑身散发着暴虐黑气与狂暴咒力的巨犬咆哮着撕裂了阴影!

  『东亚美』先生满脸黑气,额角青筋暴起,沉静如水的眼瞳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

  “给我……把这里的音响,连带着监控室里的那个人,全部撕成碎片!!!”

  监控室内。

  真希看着屏幕里突然战斗力飙升、像开了外挂一样把准一级咒灵按在地上疯狂暴打的侄子,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彻底拉开了与观月诚的距离。

  “诚……你,还是人类么?还有人心么?”真希扯了扯嘴角,“我感觉那小子现在的咒力输出已经堪比六点之后的七海先生了,而且完全是被你用恶趣味硬生生逼出来的。”

  “腌高菜(不得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旁观的狗卷棘此时也彻底惊呆了,有些惊恐地一把捂住自己带有咒纹的嘴巴,生怕自己要是被观月诚这种极具精神污染的“公开处刑文学”给同化掉——以后一开口就不是“爆裂吧”,而是直接对着诅咒师朗诵“沾满污秽地去爱吧”。

  狗卷把高领拉到最上方,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一只,狂摇着双手朝后退去,用看精神污染源的眼神瞪着观月诚,嘴里吐出语无伦次的饭团语:“木鱼花!鲣鱼干!大芥(这简直就是恶魔的诅咒,比我的咒言还要脏一万倍啊,快停下)!!”

  “哎呀,不要这么激动嘛,大家。”

  观月诚关掉麦克风,转过椅背优雅地推了推单片眼镜,不仅毫无反省之意,反而指着正疯狂摆手、抗议得脸都红了的狗卷棘,一本正经地瞎编道:

  “你们看,棘刚才说‘腌高菜’和‘大芥’,意思不就是‘好厉害,完全没问题吗’!棘也觉得我写的这段『东亚美文学』很赞、很能激发后辈潜能的好吧!!”

  “木鱼花!!!(我特么不是这个意思啊!!!)”狗卷棘急得直跳脚,用手在胸前拼命打着叉。

  熊猫和真希死死盯着观月诚那张婴儿般无辜的笑脸,额角同时蹦出巨大的青筋,终于忍无可忍,同时上前一步,一人一边揪住了观月诚的衣领,在这一刻一心同体,异口同声,怒吼道:

  “你这个人渣,快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第十八章 发车,通往幼儿园(第二更,试水推求追读))

  “阿惠,影子是用来藏东西的,不是用来藏你那廉价的自尊心的。再慢一点,我就把你塞进脱水机里转到天黑。”

  东京高专第二操场,观月诚一边拍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边对着半跪在地上的伏黑惠输出嘲讽。

  ——刚刚结束的“对练”,基本可以概括为观月诚单方面的人身霸凌。

  ——别误会,说是基本,是因为霸凌不只在『人的身体』这一层面。

  “学长……在对练时……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伏黑惠咬着牙站起来,感觉肋骨都在抗议。

  “温柔那是硝子姐和七海妈妈的事,my job is让you知道社会的险恶。”观月诚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蹲在自动贩卖机旁努力把自己当透明人的钉崎野蔷薇,“别躲了,野蔷薇。新田小姐的车到了,准备出活。”

  黑色轿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后座的气氛更像是结了冰。

  “哎呀,新田明小姐,几天不见,你似乎变得更迷人了。”观月诚一上车就毫无正形地趴在副驾驶座上,对着正在发动汽车的新田明开启了骚扰模式,“这标志性的干练短发,这充满责任感的眼神……呐,有没有兴趣在任务结束后,和我去喝一杯‘灵魂碰撞’的特调咖啡?”

  “观月君,请你坐好。还有,那叫‘工作压力导致的咖啡因依赖’,不叫灵魂碰撞。”新田明头也不回,语气中透着一股习惯性的心累。

  “别这么冷淡嘛,其实我最近刚学了手相,要不要帮你算算哪天能遇到真命天子?顺便提一句,我算得最准的一条是‘近在眼前’哦。”

  “观月君,再骚扰辅助监督,我就要在报告书里写你‘任务态度极其消极’了。”

  “好过分~新田小姐好过分,无情,冷血,我的心被伤害到了,完全不想工作了怎么办~”

  后座上,钉崎野蔷薇一脸嫌弃地往车门边缩了缩,小声对伏黑惠嘀咕:“这人简直不是一般的恶劣啊喂!调戏辅助监督这种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顺手的?”

  伏黑惠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已经是一具尸体:“……跟我说有用吗?我每天都在努力不要被他打晕后塞进麻袋卖去牛郎店啊......”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二人幸终。

  在后排的死寂和前排的喧嚣中,车子缓缓驶向市郊。

  “哎呀,说起来,”正握着方向盘的新田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柔和了一些,“观月君,你之前半年一直在京都校交换吧?我弟弟新田新今年刚入学,也是京都校的一年级。他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有没有给学长学姐们添麻烦?”

  后座的钉崎野蔷薇停下了对观月诚的腹诽,耳朵微动。

  ——新田小姐的弟弟吗?感觉会很好欺负的样子啊!

  观月诚趴在副驾驶位上,眼神中透出一抹慈父般的深沉与怀念。

  ——嗯,应该算是关照吧.....姑且?

  o为了执行“三轮神教”的『绝密任务』,半夜把新田新从被窝里拽出来,让他趴在草丛里潜伏三小时,只为偷拍三轮霞晨练时“被圣光洗礼”的瞬间;

  o每个月固定一次和东堂打得飞沙走石、咒力暴走,新田新在场边顶着余波,瑟瑟发抖地捧着温水和毛巾充当“后勤员”;

  o和西宫桃在后山进行名为“魁地奇”实则高空对轰的暴力运动,新田新负责背着两个巨大的球筐,在山坡上连滚带爬地捡那些被轰飞的机械丸的头;

  o甚至在和真依约会前,把一叠长长的清单拍在新田新脸上,让他跑遍大半个京都去排队买那家限定的甜点,买不到就不准回宿舍。

  (顺带一提,偷拍被三轮霞抓到后,新田新的脸肿了两天)

  “没有问题,完全没问题。”观月诚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正直的微笑,“新田新那孩子很有活力,京都校的大家……尤其是我们社团的成员,都非常‘关照’他。他现在可是个干活麻利、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好苗子,你可以对他完全放心,新田小姐。”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新田明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那孩子从小就比较弱气,我还担心他会被欺负呢。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不不,那个语气......新田小姐,你弟弟绝对被那个人渣玩坏了啊!

  钉崎野蔷薇盯着观月诚那张写满“虚伪”的侧脸,压低声音对伏黑惠说:“喂,伏黑。我打赌新田小姐的弟弟现在一定每天都在写退学申请书,或者是在诅咒这家伙出门被泥头车撞死。”

  伏黑惠神色复杂地闭上眼,感同身受,不想说话:“……新田君能活到明年,大概就是对他最好的磨炼了。”

  “好了,上正菜!”观月诚终于坐正了身子,虽然脸上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菜鸟一号,菜鸟二号,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期待吗?”

  钉崎野蔷薇理了理校服,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次是什么样的任务?二级?如果是二级的话,我和伏黑就能轻松解决了。观月学长,你一个准一级的高手特意跟过来,莫非是来混津贴的?太不要脸了吧!既然是学长,总该带我们做做薪酬很高的准一级任务吧!”

  “准一级?”观月诚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歪了歪头,“钉崎,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钉崎一愣,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着观月诚大喊:“哈!我就知道!果然是那种随手就能拔除的小怪吧?给我回去!你这家伙现在就给我下车!不准分我们的报酬!那是我的购物基金!”

  “不,我的意思是……”观月诚慢条斯理地从手机上点开一份文件,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等级这么低的任务,我从半年前就没接过了。所以这次的目标,是标准的、有生得术式的、甚至懂得战术的一级任务,一级咒灵哦。”

  车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欸?一、一级?”钉崎野蔷薇的表情僵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一半。

  “哦,也可能不太标准。”观月诚补刀似地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毕竟那地方的怨念堆积得很抽象,视情况而定的话,在战斗中突然暴走变成‘特级’也不是没可能。”

  “欸?!”

  伏黑惠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骤缩。

  ——跟少年院那个一样的特级?!

  那种令人绝望的、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还有,虎杖……

  “等、等一下!”钉崎野蔷薇一把抓住了新田明的驾驶座靠背,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新田小姐!停车!这绝对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放我们下车啊啊啊啊啊!”

  “我想回去……我突然觉得二级任务的报酬其实挺丰厚的……”伏黑惠脸色苍白地按住车门把手,“观月学长,你是想让我们提前去地狱体验生活么?!”

  “别急着走嘛,车门已经锁死了。”观月诚露出一个整齐的白牙微笑,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渗人,“作为奖励,任务结束后如果你们还活着,我请你们吃最贵的鲷鱼烧哦——用你们那份津贴买。”

  “救命啊!这根本不是任务!这是人身谋杀啊!!”

  轿车带着两名一年级咒术师的惨叫声,一头扎进了远方浓重的阴影之中。

第十九章 我在林中看见两条路,一条通向地狱,另一条也通向地狱

  冲绳、沙滩、夕阳。

  如果不去看那废弃旅馆上方盘旋的漆黑咒力云,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夏日海边修行。

  “哈——!大海!这就是青春啊!”

  观月诚一脚踢开人字拖,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插着小阳伞的冰镇可乐,身上那件印着“变·态”字样的花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怎么看都像个来骗保的二流游客。

  而在他身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满头大汗,搭手从后备箱搬出沉重的咒具箱,脸色比夜娥正道还要阴沉。

  “喂,混账学长。”钉崎抹了一把汗,指着前方那座被诅咒气息完全笼罩的废弃旅馆,“你管这叫‘游玩项目’?那里面传出来的咒压已经快要把我的钉子都震裂了啊!”

  “别这么紧张嘛,野蔷薇酱。”观月诚吸了一口可乐,一脸舒爽,“这叫‘沉浸式体验’。listen——情报显示里面那家伙原本是因为‘海难怨念’和‘对夏天的诅咒’聚集而成的准一级,最近似乎食欲比较好,所以现在已经稳稳坐在一级的门槛内了。”

  兔美酱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一级……甚至可能是特级级别的战斗吗?”

  “没错。”观月诚突然收敛了笑容,转过头,那只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伏黑,我特训了你这么久,连去牌店deul的时间都放弃了。术式和脑子你一个不缺,还有钉崎这个全日本性格最恶劣的远程辅助。如果你们两个联手还拿不下一只区区的一级咒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

  “我就得负责解决。而只要我动手,就代表你们两个作为咒术师是‘彻底的败北’。”

  观月诚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名片,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你们知道么,冥冥小姐最近在新宿开了一家专门针对男性富豪客户的‘高端酒吧’,正缺阿惠这种清冷禁欲系的少年,以及钉崎你这种能一边踩着客人一边骂‘垃圾’的女王候补。”

  “冥冥姐说了,只要我能提供优质“货源”,她愿意给我五成的抽成。到时候,你们就准备在那里进行‘社会实践’,直到把我的特训费还清为止吧。”

  “你说的是什么畜生发言啊!!!”钉崎野蔷薇发出了灵魂咆哮,“谁要去那种地方被变态大叔调戏啊!那种东西绝对不要!”

  伏黑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冥冥女士那张写满“金钱”的笑脸,以及自己穿着奇怪制服在酒吧端酒的画面……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

  “既然不想去,”观月诚指了指旅馆大门,语气变得期待且残忍,“那就去把那个长得像章鱼一样的垃圾,给我撕成碎片。”

  对于今天的一年级双人组来说,向南是地狱,向北也是地狱。

  ——

  黑暗中,粘稠的海水顺着墙壁流下。

  一级咒灵——“溺亡者之主”正扭动着它那无数只由腐烂断手组成的触须,发出了刺耳的潮汐声。

  “伏黑!”钉崎野蔷薇低喝一声,三枚钉子已经夹在指缝间,“要是真被卖到那种地方,我绝对会先用钉子把你扎成刺猬!”

  “你不应该扎他么?怎么想都不是我的错吧?!”伏黑惠双手结印,影缝中传来了巨鸟的低鸣,“那种结局……我绝对无法接受!”

  “啰嗦!那是个变态,钉子根本扎不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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