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条悟那张被眼罩遮住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
他很想挺起胸膛说一句“名师出高徒”!
但在看到屏幕里伏黑惠那双漆黑狰狞、被加茂称为“亵渎利爪”的影爪时,仅剩的良心让他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虽然偷了自家大弟子的教学功劳是很爽,但如果要观月诚干的那些破事也一并嫁接到自己身上的话......未免太社会性死亡了!
“他什么都没做哦。”
坐在一旁、正优雅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的冥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腹黑微笑,目光始终盯着画面中伏黑惠那充满野性的动作,仿佛在计算这些素材未来能卖多少钱:
“五条君最近忙着出差和策划那个毫无品味的惊喜,带新生的工作基本都丢给他那个得意弟子了——没错,就是歌姬你想的那个人。”
“观月?他还有这个天赋?”庵歌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五条悟,“那小鬼在京都校待了几个月,难道一直在藏私吗?我连自己做的神明求胜符都送给他了喂!他可从来没展示过这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教学能力啊!”
——歌姬,好过分!我找你要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啊?!他比我还恶劣!偏心也得有个限度吧!
白毛人渣,内心再次发出悲鸣。
“……”
五条悟、夜娥正道、家入硝子,东京校三位知情的大人同时痛苦地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相信我,歌姬,那是他的温柔。”
坐在一旁的家入硝子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种在短时间内被刷新太多次道德下限的沧桑,“你肯定不会想让自己的学生体验那个小鬼的‘教学方法’的。那种方法……对心脏和尊严的要求都太高了。”
“没错哦。”冥冥掩嘴轻笑,“我听说观月君给伏黑定下的训练指标是:‘如果不能在近战中撕碎目标,就准备好在明天的校刊头条上看到自己穿女装塞着■■和■■抚摸玉犬的照片’。在那之后,伏黑君的成长速度简直像是在燃烧生命呢。”
“骗你的。”知晓一切的硝子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道:
“『二代目』先生没那么温柔。我记得他昨天还在联络中介,打算如果伏黑没打赢加茂宪纪,就直接把他卖到银座歌舞伎町的基佬酒吧去当‘纯情野兽派’牛郎,听说艺名都想好了,就叫‘纯情野兽派·黑影小野猫’,定金都收了。”
——加茂你要不现在认输吧,就当是为了救学弟的命!
“这种教育方式根本就是非法禁锢加精神恐吓吧!”庵歌姬指着屏幕里正满脸羞愤、试图用影爪把加茂宪纪按在墙上的伏黑惠,声音颤抖:
“看看那个孩子!他的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十六岁年轻人的朝气?那分明是‘再不赢就要社会性死亡’的绝望啊!”
五条悟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歌姬的肩膀,语气沉痛:
“歌姬,这就是青春啊……虽然颜色稍微暗了点,甚至还带了点‘爪印’,但只要变强了,过程什么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那是由于你懒惰才造成的校园霸凌现场吧!混蛋五条!!”
“也不能这么说吧。”
家入硝子弹掉指尖的长灰,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正疯狂输出的伏黑惠: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恐吓,但对观月诚来说那叫‘激励’。如果只要穿女装摸玉犬被登报就能变强,那小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干出这种事。甚至为了变强得更多一点,他还会主动要求加拍两组双马尾特写。”
“……”观察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硝子。”五条悟揉了下太阳穴,难得露出了头疼的神色,“难道他以前干这种事是为了变强吗?他单纯就是想干而已吧。”
“也是,跟你一样。”硝子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了一句足以让京都校教师集体道心破碎的真相:
“毕竟,就算不能变强,他以前难道就没偷过真希的校服穿吗?我记得上次他,熊猫,还有狗卷,被真希拿着‘游云’追杀了三条街。”
京都校众老师:“……”
这一刻,观察室内的所有人都深深地同情起了正在战场上拼命的伏黑惠:
——能在那种师门长辈的阴影下长成一个正经人,这孩子已经不仅仅是天才了,简直是人类文明的奇迹。
第五章 无能の丈夫(上个月800月票加更)
原本,机械丸的目标名单里并没有观月诚。
按照京都校的作战计划,这台钢铁咒具正潜伏在林间深处的阴影中,密集的雷达传感器全力全开,试图捕捉那个名为“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
(伏黑惠:不是,怎么又是我?!两个准一级术师都盯着我来了?!你们京都校是跟【十种影法术】有什么过不去的世仇么?!?)
与幸吉在远处的浴缸里精准地操控着傀儡,金属手指扣在咒力输出的扳机上,他甚至已经预演好了如何利用火力覆盖逼出对方的影子。
然而,在密林的分支点,一个穿着高专制服、正百无聊赖地叼着草莓棒棒糖瞎晃悠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他的监视范围。
“哦呀?这种在森林里鬼鬼祟祟、全身散发着‘我正准备干点缺德事’气息的铁罐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京都校幸运大奖?”
观月诚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那处自以为隐蔽的灌木丛,露出了一个让与幸吉脊背发凉的“核善”微笑。
“观月……诚?!”机械丸内部传出的电子合成音里透着明显的惊愕,“东堂难道没去找你么?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和东堂互殴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区域?”
“哎呀,被发现了。”观月诚拍了拍手,完全没有被伏击的自觉,反而像是导游一样热络地走了过来,“不要说的我好像一个暴力狂一样好么?跟东堂打一场很累的,恰好我们这届有个非常有活力的新人,我觉得会和他很聊得来,所以就大发慈悲地把舞台让给他们,自己来这边找点乐子解闷了。”
咔咔咔咔——!
机械丸迅速后跳,全身数十管炮口在瞬间由于求生本能而齐刷刷地锁定了观月诚。
——在面对这个被称为得到了“五条悟真传”(各种意义上)的怪物时,哪怕是一秒钟的迟疑都是致命的。
“别激动嘛,机械丸同学。”观月诚举起双手,掌心里那抹由于过度压缩而呈现墨色的咒力却在疯狂坍缩,“既然缘分让我们在这里相遇,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名字就叫‘看谁先变成一个完美的圆球’,怎么样?”
“滚开!【大祓炮】——!”
随着机械丸绝望的怒吼,刺眼的咒力光束瞬间撕裂了密林。但下一秒,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空气的流动,都在观月诚指尖爆发出的『术式顺转·苍』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与幸吉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观月诚那张充满了恶趣味的脸迅速放大,以及那句如诅咒般温柔的低语:
“哟,机械丸。恭喜你抽中了今日份的幸运大奖之‘观月诚一日游’。请发表你的获奖感(遗)言,好让我把它记在你的铁皮上。”
轰隆!
那并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而是钢铁被强行压缩、扭曲后的哀鸣。
原本威风凛凛的咒术装甲,在连灵魂都能强制聚合的『苍』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只被顽童随手捏扁的易拉罐。
机械丸——或者说这台巨大的咒术装甲,便以一种极其反物理的姿态,被蹂躏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球。
“哎呀,力气使大了一点点呢~”
观月诚站在那一坨金属废料面前,脸上挂着足以让诅咒都感到恶寒的“核善”微笑。
他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铁球,像是提着一袋刚从寝室扔出去的厨余垃圾。
“混账……观月……杀掉你……”
铁球内部传出了带着电流杂音的电子合成音咒骂。
为了确保其他人还能认出这是京都校的选手,观月诚“慈悲”地保留了机械丸的语音输出功能。
“别这么说嘛,机械丸同学,接下来,好戏才要上演哦~”
——此时此刻,如果高专忌库里的那些特级咒物有灵,大概也会集体流下冷汗。
某个自称高专学生的顶级神人,此时在精神层面上已经离“人”很远,离“神”更远,正在朝着某个未知的畜生领域一路狂飙。
原来,畜生居然也会说人话啊。
与此同时,丛林中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或者说禅院真希单方面暴打京都天使。
“大家好,这里是没用的三轮。”
可爱纯真且呆萌的三轮霞依旧没能逃脱命运的捉弄。
在被真希以压倒性的武力值夺走佩刀后,她还没来得及悲伤,就撞见了路过的狗卷棘。
“【眠れ】(睡吧)。”
简短的咒言瞬间剥夺了少女的意识。三轮霞维持着那副“最废蓝发”的呆萌表情,抱着刀鞘,在树影下陷入了深度睡眠。
当观月诚拎着变成“一坨”的机械丸,摇摇晃晃地路过此处时,看到的正是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三轮霞。
“哦呀,这不是三轮酱吗?”
在机械丸充满屈辱的电子眼注视下(观月诚: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摄像头里也能看出‘屈辱’的意味啊),二代人渣变魔术般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粗头记号笔。
“观月……你要干什么……住手……”机械丸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抖。
“嘘,诚实点面对自己的内心吧,机械丸同学,嘴上说着不要......你难道就不想看么?”
观月诚蹲下身,极其专注地在三轮霞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落笔。左三道,右三道,笔法苍劲有力,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好了,完美的日式萌猫须。这样准备就完成了,既然是’京都的天使‘,那就要有萌宠的样子。”
观月诚拎着那坨圆润的金属球,蹲在了睡得毫无防备的三轮霞身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机械丸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能够以“第一人称绝佳视角”锁定三轮霞那张清秀的脸蛋。
“哦嚯嚯嚯,这弹性!这手感!简直是极品啊!”
这个声音,毋庸置疑。
是标准的纯正反派大Boss在干坏事时才会发出的猖狂笑声!
那只肮脏、淫秽、污浊不堪(机械丸语)的右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三轮霞白皙的脸颊,像是揉捏上好的糯米糍一样用力揉搓着。
“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机械丸!看着心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被人肆意揉捏,而自己却只能作为一个铁球在旁边‘全方位观赏’——这种身为‘无能的丈夫’的极致屈辱感,是不是让你体内的咒力都快要沸腾了?”
“观月……诚……你这……混蛋……”
远在京都府地下暗室里的与幸吉,整个人在充满药水的浴缸里疯狂抽搐,由于情绪崩溃,甚至当场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整个呼吸阀。
金属球内部传出与幸吉极其微弱且断续的电子音,带着一种几近崩溃的绝望:
“放手……不准用你那双脏手碰三轮……杀掉你……我绝对会杀了你……”
“哎呀呀,嘴上说着要杀了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这里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呢。”
观月诚发出一声嗤笑,指尖在大头笔绘制的猫须处恶作剧般地划过,然后变本加厉地把三轮的小脸捏成了一个滑稽的鸭子嘴。
“大声告诉我,机械丸同学,这种只能看着女神被我捏成各种形状、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不是爽到让你想当场重开,直接拔掉网线掉线啊?”
机械丸的电子眼剧烈颤动着,由于被捏成了球,他甚至连自爆的程序都因为零件挤压而无法启动——
只能被迫感受着那双“亵渎狗爪”在心上人脸上肆意妄为的视觉冲击,感受着那种由于无法阻止而产生的、如同毒液般腐蚀灵魂的挫败感。
——住手啊,我求求你了还不行么!你来揉我吧,不要揉三轮啊!
“起床啦!三轮小朋友,再睡下去,京都校的工资条就要被我画成猫尾巴了哦!”
巨大的屏幕实时转播着这一切。
整个教师席陷入了一种甚至超越了物理的、死一般的窒息与寂静。
——等等,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蛋小鬼,绝对是在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冥冥的乌鸦全程实时直播过来的前提下,故意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对吧?!
“……那个。”
庵歌姬指着屏幕里正对着昏睡的三轮霞进行“脸部改造”的观月诚,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卷着杀气颤得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五条悟,你今天晚上,就不打算给全天下所有正常人类,做出一两句合理的解释吗?!”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啧,真是太可惜了啊……当年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逮到机会对歌姬也来这么一次大头笔揉脸套餐呢?啧,大意了,真让这小子青出于蓝了!
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帅脸上难得浮现出了复杂的放空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