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隔壁那几个！尤其是那个姓观月的！老娘警告你们啊，谁要是敢往这边乱看一眼，明天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当钉子砸！”
听到野蔷薇元气十足的威胁，男汤那边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某个正舒舒服服泡在水里、声音听起来无比正直且极具正义感的学长，便隔着篱笆朗声回应道：
“放心吧，野蔷薇！有我高专风纪委员长·观月诚在这里坐镇，绝对不会让那两个满脑子青春期幻想的小鬼越雷池一步的！我会死死盯住阿惠和虎杖同学的！”
男汤池子里，原本正安详地闭目养神的伏黑惠，额角青筋瞬间跳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伏黑惠开口自证清白，观月诚甚至连语气都没变一下，紧接着就切换到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了张口就来的大声造谣：
“顺便一说，真希酱，野蔷薇，你们最好小心地底下。阿惠这个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闷骚，刚才已经偷偷把影子里脱兔叫出来好几只了，正计划着让式神从地底挖个地道过去偷看哦！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行径啊，我都替他感到羞耻！”
“阿惠，你改悔吧。”
正在旁边试图用温泉水给自己洗把脸的虎杖悠仁脚下一滑，“噗噜噜”一声，差点直接淹死在池子里。
“……观月前辈。”
伏黑惠缓缓睁开眼，一向冷静的眼眸里，此时此刻正燃烧着足以具象化的熊熊怒火，死死盯着旁边那个正一边往身上泼水、一边冲自己无辜眨眼的恶魔，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脱兔』……不是土拨鼠。还有，求求你今天晚上，稍微当个人吧！”
“哈哈哈哈！伏黑！真的假的，你居然还有这种瞒着大家的绝活吗？！但你不是福瑞控么，还有这种爱好？”
隔壁传来了野蔷薇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伴随着清脆的碰杯声，女汤那边的空气，一时间充满了快活而清爽的意趣，甚至开始高谈阔论起诸如“身为福瑞控到底更喜欢什么品种的雌兔”这类让伏黑惠血压瞬间暴涨的地狱笑话。
然而，还没等一年级学妹彻底放松下来，女汤入口处的门帘突然被“啪嗒”一声掀开。
紧接着，黑白相间、体型庞大的身影，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的高级精油和按摩装备，极其自然地迈着内八字步走了进来。
呀——！真希学姐！”
野蔷薇当场从水里蹦了起来，张俏脸瞬间涨得比灌了三大杯清酒还要红，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死死捂在胸前，震惊地指着来人，啊不，是来熊。
“熊、熊猫学长？！为什么你进女汤这么熟练啊！”
“吵死了，野蔷薇。”
真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池边，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熊猫是熊猫，又不是隔壁那群满脑子废料的臭男生，你瞎紧张个什么劲。笨蛋。”
“诶？可他好歹也是雄性……”
野蔷薇有些风中凌乱。
“别把人类的条条框框带进咒骸的世界。”真希扯了扯嘴角，有些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家伙讨厌水，毛发湿了很难烘干，所以他从来不泡温泉。但是啊……熊猫的按摩技术可是高专一绝。以前我高强度锻炼完导致肌肉酸痛的时候，都是他帮我揉开肌肉经络的。”
“没错，高专特供·无公害纯天然按摩工熊猫已就位——”
熊猫极其上道地将装备在池边的木地板上铺开，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且专业的微笑，甚至还用熊掌隔空捏了捏，发出啪啪的声响：
“钉崎学妹放心，本熊猫可是持有‘高专无害生物认证’的。今晚的vip服务，要来体验一下吗？”
听真希这么一说，再看看熊猫那人畜无害的豆豆眼，野蔷薇总算放松了下来，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居然还有这种福利……”
隔着厚实的竹篱笆，男汤那边的观月诚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用一种极其嫉妒且痛心疾首的语气扯开嗓子控诉道：
“不公平！这绝对是不正当竞争！为什么那只熊猫就能顶着生物隔离的保护伞进去当技师？真希酱，野蔷薇，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外面勤工俭学的时候也学过正宗的东方盲人推拿！要不把我也放过去吧，我保证全程闭眼，只按摩，绝对不看……嗷——呜——！咕噜噜噜……”
话音未落，隔壁男汤便传来了一阵极其暴力的重物落水声，伴随着一连串气泡翻滚的闷响。
“观月前辈脚滑溺水了，我们先送他去水底冷静一下。”
——男汤池子里，伏黑惠、虎杖悠仁以及狗卷棘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合围之势，默契十足地联手将满嘴跑火车的人渣二代目死死按进了温泉最深处。
温泉的热气混杂着清酒的香气，在初秋的夜空下蒸腾。
片刻后，好不容易从水底挣扎着钻出来，重新靠在池边假山上的观月诚，一边抹掉脸上的水珠，一边享受着伏黑惠和虎杖那几乎能杀人的“核善”目光，却很是无赖地舒舒服服长呼一口气
算了，虽然被揍了一顿还当了苦力，但这种能和同伴们一起吵吵闹闹、喝点小酒、顺便迫害一下学弟的日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宝物。
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观月诚有些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报复刚才“溺水之仇”的事，就先大发慈悲放到明天吧。
第二十九章 天予暴君——领域展开
凌晨十一点五十五分，鸣神之汤，观月间。
就算平时再怎么跳脱、嘴再怎么欠，观月诚终究也是个流着血汗的普通人类（虽然大部分时间更接近人渣）。
在连续经历了后山肉搏（指给一年级当导师）、厨艺大赏掌勺以及在男汤和伏黑惠互殴之后。
此时此刻，他困得眼皮发沉，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打了个哈尘，观月诚扯了扯身上宽松的棉质浴袍，打算把自己砸进那铺散发着榻榻米清香的柔软被褥里，彻底告别这充实又疲惫的一天。
咔哒。
轻微、却在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的门轴转动声，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门口响起。
观月诚迷迷糊糊地睁开死鱼眼，还没等他大脑的警报系统拉响，高挑修长的黑影便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淡淡清酒与温泉水气的皂香，瞬间闪进了房间。
“谁……”
啪！
刚吐出一个字，一只略显粗糙，却带着惊人热度与力量的手掌便强硬且不容置喙的捂死了他的嘴。
紧接着，右手腕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将他整个人从榻榻米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观月诚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深夜潜入者”。
——居·然·是·真·希！
此时的禅院真希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松垮的单薄浴袍，向来利落的墨绿色长发有些湿漉漉地散在肩头。
最让人渣震惊的，是平日里那个提着大刀能追杀咒灵三条街的暴君少女，此时白皙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的布满了一路蔓延到耳根的诱人潮红。
真希狠狠剜了观月诚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羞恼、警告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很明显。
为了避免这家伙那张一秒不贫就浑身难受的破嘴发出任何惊动隔壁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动静，暴君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物理封口！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式......
“唔唔……（真希酱你干嘛？）”观月诚眨了眨眼，试图用眼神交流。
对于人渣的眼神抗议，暴君少女的选择是：完、全、无、视！
少女手掌扣着他手腕微微用力，像是拖死狗一样，红着脸、踩着猫步，硬生生把处于懵逼状态的人渣一路拽出了房间。
穿过长廊和竹林小道。
真希把观月诚一路拽到了度假村最深处，挂着“非请勿入”木牌的隐秘私人露天风吕。
温热的水汽在月色下宛如仙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到了地方，真希总算松开了捂住他嘴、并且一路被舔了不知道多少次有些发痒的手掌，脸色却在温泉水气的蒸腾下变得越发红晕。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白了观月诚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
“笨蛋诚，你今晚要是敢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诶？不，等等，真希酱——”
还没等观月诚把脑子里那些废料般的台词念完，真希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极其帅气且毫无留恋地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腰带，随手将浴袍甩在旁边的石头上。
月光如练，少女完美的身体线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噗通。”
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水响，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两个人的身体。
观月诚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边抹掉脸上的水珠，一边有些无奈地睁开眼。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原本藏在肚子里的那些调侃与垃圾话，却在刹那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掩地洒落在私汤泛起粼粼微波的水面上。
真希就坐在他的正对面。
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冰冷冷、代表着战斗姿态的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阻隔。
深邃、明亮、此时正微微泛着水气的黑眸，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微风吹过，带起阵阵缱绻的白雾，将她浸湿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精致的锁骨与白皙颈侧，不断有透明的水滴顺着下巴滴落，在幽蓝色的泉水表面砸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少女将大半个身子都沉在温暖的泉水之中，清澈见底的温泉水堪堪没过她的胸口，将那在夜色下宛如白瓷般无瑕、却又带着常年锻炼所特有的紧致线条隐隐约约地勾勒出来。
似乎是觉得今晚自己的一连串举动实在是有些过于反常和羞耻，真希微微歪了歪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然后，她缓缓从水中抬起了浸得有些发红的双手，掌心向上，微微分开。
那是一个有些无奈、有些妥协、却又带着一抹极具杀伤力的散漫姿态。
皎洁的月光将她的双手和肩膀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天予暴君——领域展开！』
看着呆若木鸡的人渣，少女的嘴角有些自嘲似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却又带着几分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少女特有的娇羞与倔强。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荡漾，折射出细碎的银白光芒。
这一幕，仿佛成了永恒。
——然而。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变。
尤其是，当某个混蛋老师的“爱意”降临时。
黑夜在诅咒的狂欢中无声消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半掩的雕花木窗，极其不识相地洒在了房间内温暖柔软的榻榻米被褥上。
昨晚在私汤里泡得太久，连怎么回房间、怎么躺在床上，怎么......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
“唔……”
被阳光晃得有些不舒服的观月诚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她的大脑还处于宿醉加泡澡过头后的宕机状态，思维也是极度单纯且本能。
感觉到身边正躺着一具散发着热量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观月诚在被窝里伸出了她的右手，带着一种“昨晚没满足的温柔，今早一定要补回来”的咸湿想法，极其自然、熟练地，摸向了身边人的胸前。
触手。
——手感不对！
没有预想中那种属于少女的、柔软如云朵般的触感。
那一瞬间，观月诚的指尖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坚硬、平整、极其厚实，皮肤下甚至还带着一股极具爆发力的力量感。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块体脂率极低、经过无数次锤炼的、完美的——
巨型胸肌。
“……诶？”
观月诚僵住了。
她的大脑pua在零点一秒内，过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