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沈默言却摇摇头拒绝了,他不想带除了苏子衿外的其他‘妹’上分,“你和秦诩在这里呆着就好,人数太多很容易暴露。”
“放心沈哥,我们会老老实实呆着的。”秦诩立即道。
“没让你们闲着。”沈默言打断道,“你们也有任务。”
秦诩表情一僵,却立即恢复常态:“沈哥你说。”
沈默言凑到秦诩耳边小声密谋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沈默言和苏子衿手牵手大摇大摆地穿过各种可怖鬼影,走向目标区域,途中路过张霖那桌时刺鼻的血腥味让苏子衿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
小李和小封就那么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地盯着他们师傅的尸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默言带着苏子衿绕开血液,走到刚刚自己脑内确定的目标区域附近。
两桌,共计十六人。
苏子衿询问道:“是不是需要对方再出一次手,才能精准定位位置?”
“没必要。”沈默言摇了摇头,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需要考虑在内的参数有点多,不过马上快好了......根据血液喷溅情况、尸体倒下方向、出手角度、隐蔽程度推演,唯一符合要求的是......右边那桌顺时针数第二个人。”
啊啊,就是这种想象空间的几何能力!好羡慕啊啊啊!
苏子衿在心中悲鸣起来。
这东西并不能完全靠训练就能达成这种程度,多数还是靠天赋。
沈大文豪,你之前都把这天赋用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上了啊!用在学习上那不是屌爆了啊!!!
沈默言用食指轻轻勾了勾苏子衿的掌心使其回神:“调整呼吸,准备接近了。”
苏子衿深吸一口气,稍稍用力回握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沈默言准备好瞬发金光咒,而后缓步拉着苏子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个短发女人,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外套,全身都被包裹在外套中。
就在他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那个女人竟然突然扭头看向了两人的方向。
!??
被发现了!?
沈默言脑中刚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对方灰袍内一抹白芒闪过,紧接着就是迎面而来的劲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了:沈默言身上瞬间泛起金光,同时挡在了苏子衿身前;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瞬间来到两人的身侧;一名少年拇指微微挑动。
下一秒,墨镜男人惊讶的‘诶’了一声,因为他看清了那抹白色是什么。
在那之后,在场所有人也都看清了那抹白色的真面目。
尾巴!准确的说是一条断尾!
那条尾巴在挥到一半的时候被生生切断,此时掉落一旁。
女人吃痛惨嚎一声,随即猛然起身解开外套,目露凶光地盯着他们。
她的双手竟然不是手指而是利爪,身上裸露处覆盖着鳞片,偷空呈竖状,就像是一只......蜥蜴!
“难怪会被察觉......对方是妖!”沈默言眼睛微微眯起。
不同种类妖的能力各不相同,不同的异化方向有着不同的特殊能力,但它们都有共通的一类基本特性:超强感知能力。
无论是听觉、嗅觉、味觉、视觉......只要和捕猎有关的感知能力,它们全部拉满。
酥妲己的阴影潜行能力只能让他们达成隐身的效果,但是凭空出现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以及气味,都无法逃出妖的感知。
蜥蜴女嘶吼一声,尾巴飞速重生,待其完全恢复后直直冲向墨镜男人。
在她的感知中,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四个人对她有威胁。
墨镜男人、黄发青年、斩断自己尾巴之人以及不知为何突然离场的那个道家子弟,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罢了。
只要将前面三个人打倒,在场的其他人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后退!去叫苏正清!”墨镜男人朝着沈默言低吼一声,而后脚下轻踏,瞬间便来到了蜥蜴女身后不远处。
随后只见他左手双指竖起,右手张开手掌对准蜥蜴女。
下一秒一道长约十余厘米,半径约几厘米的光柱从他掌心飞出,在完全离开他掌心的瞬间,小光柱化为长约三米,半径约一米的巨大光柱,直直击向蜥蜴女。
蜥蜴女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从自己眼前消失,但她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寒意,于是她瞬间转身蜷缩身体,用尾巴狠狠回击光柱。
“铛——”
尾巴与光柱相撞,像是寺庙中敲钟的沉闷声响传来,随即蜥蜴女身躯倒飞出去硬生生砸到宴会厅的墙壁上。
而那光柱依旧没有泄力,继续朝着墙上的蜥蜴女砸去。
“这是......缩地成寸和如意金箍棒!是他!”骆瞳有些兴奋,“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缩地成寸的功夫比传闻中更为精进,而且如意金箍棒也更粗大......”
秦诩眨了眨眼,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语气中却并未表现出来,反而调笑一声:“我说骆猫猫啊,你是不是跟沈哥和苏大小姐待时间长了,用词怎么如此微妙啊。”
骆瞳俏脸一红,但又转瞬即逝,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这个会场好像被布下了结界......我无法与进来前留在外面的小家伙们建立沟通了。”
秦诩闻言,微微皱眉:“那我们还出得去吗?沈哥的任务......”
“只能等。”骆瞳斩钉截铁道,“我们的实力不够,但有人够,而且是很够。”
第157章 小说里怎么可以少了旁白路人呢?
看着自己的如意金箍棒重重将蜥蜴女怼入墙中,墨镜男人并没有放松,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金箍棒似乎在后退......?
察觉到这点,他当即高声朝着那附近起身的‘散修’们喊道:“小心!快离开那片区域!”
他的话音刚落,金箍棒就猛然从墙里拔出半米,随后蜥蜴女从缝隙中落了下来。
此时蜥蜴女全身都覆满了鳞片,她的眼睛也彻底变成蜥蜴的形状,野性且残暴。
可以说,此时的蜥蜴女除了是双足站立之外,没有一处像人型。
周围的人也很听劝,在墨镜男人高喝之后立即想要离开那片区域。
但是晚了......
只见蜥蜴女仰天长啸一声,双臂硬生生抱住了金箍棒,然后用力向周围一挥。
巨力携带着劲风,借着金箍棒本身的硬度和威力横扫周围的一切!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肉糜四溅,肢体横飞,为宴会厅中的地狱绘卷再添几抹残忍的色彩。
“你再不出手,这里的人就要死光了!”墨镜男人额头冒出冷汗,他扭头冲着黄发青年低喝了一声。
后者倒是不慌不忙,甚至喝了一口开卫......
“急什么,反正你也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了我这不是在观察对方的能力和弱点嘛。”
“到时候人死光了,周边城市超凡事件泛滥人手不足,忙前忙后救火的不还是你?”
黄发青年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观察的差不多了。”说着他站起身,“你先把金箍棒收起来吧。”
“啧。”
虽然墨镜男人有些不太情愿,但不得不承认,黄发青年的确要比自己更强。
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目光一凝,金箍棒瞬间涨大数倍......质量和体积的增幅使得蜥蜴女无法挥动,脱手而出。
墨镜男人此时也无法轻松操控如此巨大的金箍棒,不然他绝对会用这增大数倍的棒子砸向蜥蜴女......
无奈他只得趁着蜥蜴女脱手的机会再度竖起双指,金箍棒瞬间化为一根针,飞回墨镜男人掌心。随后他向后踏了一步,瞬间就回到黄发青年身边。
黄发青年将双手扩开放在嘴边喊道:“诸位,不想死的就到我们身后!”
在场的那些‘散修’们也从刚刚的场面里看出来,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无法对蜥蜴女造成什么像样的威胁,反而对方能让自己瞬间毙命。
为了保命,他们果断向着两人身后飞奔而去。
然而,在场却有一名‘散修’未动。
那是一名持刀的少年,他手中的刀被右手拇指从刀鞘中顶开了一小截......
没错,他就是一开始斩断蜥蜴女尾巴的人,而他仅仅只是将刀出鞘到这种程度就轻易做到了这件事。
他虽然脸上戴着一副有些骇人的恶鬼面具,但身遭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那是只有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才拥有的桀骜、自信与......体型身高。
黄发青年也注意到他,目光一动,接着大声喊道:“小怪物,要不要帮帮我们啊?”
少年没有回答,但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选择。
只听他大笑三声,笑声中充斥着霸气与......中二,紧接着他缓缓起身,右手拇指一弹,刀再度出鞘一大截。
下一瞬,刀气四溢,刀光化形!就连他身体周遭本是虚幻的鬼影都被尽数斩断。
“好一手刀随意动,人刀合一!没想到这位少年小小年纪竟已将刀法修炼到这种至臻境界!”骆瞳由衷赞叹一声。
秦诩虚着眼吐槽:“喂,我说......你这是完美化身成武侠小说中的旁白路人了是吧?”
早已回到桌前的苏子衿轻轻拍了一下秦诩:“嘘,别打断,我爱听。”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少年的身形有些眼熟......
骆瞳见金主都这么说了,于是继续道:“少年用的是精妙绝伦的刀意,此为‘技’,而妖女也不简单,她拥有一副强悍肉体和超出常理的恢复能力,此为‘力’,不知道‘技’与‘力’的碰撞,谁会占据上风呢?”
苏子衿也适时捧哏道:“是呀是呀,谁会占据上风呢,好难猜诶,沈大文豪,你怎么看?”
沈默言面无表情道:“你俩以后不许看西红柿小说。”
就在几人说话间,蜥蜴女已经浑身浴血,鳞片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刀痕,虽然伤口正在飞速愈合,但愈合的同时也不断有刀意在她身上割出新伤口,这场面就像凌迟一样......
但她硬生生靠着意志力穿越刀阵,来到了少年的面前挥出了锋利的爪子。
少年冷哼一声,将左手放到刀柄上,不退反进。
就在蜥蜴女爪子即将触及少年之时,少年拔刀了......
刀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被滔天的魔气所笼罩。
在墨镜男人和黄发青年身后的‘散修’们各个面色惨白,站立不稳,被四溢魔气冲击的齐齐后退了数步。
就连离战斗区域最远的沈默言四人,心神也被这股魔气所影响,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秦诩忍着身体不适,强咬着牙惊呼出声:“难道是......传说中的魔刀千刃!?”
骆瞳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是魔刀,但并不叫千刃......而是——灵恸!”
黄发青年耳朵很尖,他听到了骆瞳的话,于是乎笑着接道:“小姑娘眼力不错!传言此刀一出,神灵恸哭!由此得名灵恸!”
沈默言表情复杂的看向骆瞳,小声道:“你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情报的?”
骆瞳抿了抿嘴:“好歹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国企’外包......”
沈默言不信,别说沈默言了,就连苏子衿都不信。
但谁都没有再继续多问什么。
回到场上,就连远处沈默言四人都有些被逸散的魔气波及,更何况与少年贴身的蜥蜴女。
在魔刀灵恸彻底出鞘之时,蜥蜴女就被森然魔气击飞数丈开外,此时她口吐鲜血双目赤红,魔气入体使得其五脏六腑像是被机器不断挤压搅动一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