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衿突然学着刚刚沈默言那样举手插话:“那个......我能问一句吗?”
忌渊皱眉:“问。”
“上任族长叛逃的时候......走的是亚特兰蒂斯哪个门?”
“......?”忌渊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跟走哪个门有什么关系?难道叛逃前还要大张旗鼓地摆个八卦阵?走生门就生,走死门就死?
沈默言却瞬间跟上了苏子衿的脑回路,然后......笑出了声。
“???”忌渊满脸疑惑,“我刚刚说的,有什么笑点吗?”
“不好意思......”沈默言强行憋住,“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着,他又没绷住,笑了出来。
苏子衿看着他笑,也没绷住,跟着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不道德,但......真的想笑。
“菲斯,你确定这两个陆生人脑子没有毛病?”忌渊再度发出质疑。
“唉,海魅族叛逃这件事,其实公主是知道的。”菲斯终于说出了真相,“所以我刚刚才说,你们赎罪还不够。”
“什么意思?”忌渊眯起了眼。
“那天深夜,亚特兰蒂斯正门的巡逻士兵看到了海魅族的上任族长,的确跟你刚刚说的一样,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般。”菲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下去。
片刻后,她还是选择了说完:“但是在亚特兰蒂斯的后门,巡逻士兵们发现了大批聚集的海魅族人,似乎在等什么人。”
“什......”忌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沈默言和苏子衿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止住了笑容,眸中满是震惊。
不是哥们......真是这样啊???
现实版宇智波斑???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唉。”菲斯叹了口气,“所以说公主和我们这群各族的长老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明明都已经选择要叛逃了,上任海魅族族长为什么还要选择......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呢?”
第199章 鬼父之类的剧情绝对不会在日常恋爱小说中发生!
“可惜在那之后没多久,我们还没来得及询问,当事人就已经被你杀掉了。”
“在你上任后没多久,亚特兰蒂斯的确也遭遇了一场浩劫,索性就让你主导血祭仪式,不过名单......全是那晚集结在后门的海魅族成员罢了。”
听完菲斯的话,忌渊陷入了震惊与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所以......我,才是海魅族中的那个少数?”
“倒也不是,像你这样对公主忠诚对亚特兰蒂斯忠诚的海魅族人也不算是少数,毕竟当初在后门集合的也就那么些人而已。”菲斯稍微安慰了他一句。
“你们亚特兰蒂斯的问题等我们走后再自己私下去说。”沈默言调整呼吸,重归正常,“我现在想知道,有没有不用血祭也能引发巨型海啸的方法?”
“没有。”忌渊果断道,“至少在现在的亚特兰蒂斯,没有人能做到。”
菲斯接道:“不止亚特兰蒂斯,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的存在也都屈指可数。而那些能做到的存在本身,比旋龟还要难找......”
沈默言打断道:“也就是说,办法的确存在对吧,既然如此,告辞,我去找其他的办法。苏子衿,走了。”
苏子衿没有丝毫迟疑,果断点头道:“好。”
菲斯不理解,甚至就连忌渊都不理解。
方法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只要‘公主’一声令下,血祭仪式哪怕忌渊再不情愿,也会遵从命令。
但为何这个人却......
“剥夺他人存活权利来拯救自身生命这种事情,在master眼中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活。”酥妲己突然开口了,“master从来不会为了自身利益而去轻易剥夺他人生命。”
这是曾经,沈默言在面对九尾小姐时,亲口说过的话。
旋龟目前看来的确是‘拯救世界’最关键的一条线索,但这并不意味着为了见到旋龟,就一定要牺牲掉一部分人。
尸解佛评价的没错,他这种‘优柔寡断’不过是小善罢了。
什么都不想牺牲,又何谈拯救世界?
可即便如此,沈默言依旧相信着一件事。
拯救,永远不意味着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牺牲!
“引出旋龟的确是见到它最好的办法,但,只要旋龟生活在地球上,只要它存在于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我都会找到它。”沈默言认真地朝着忌渊道,“你们的信仰是为了族群而牺牲,而并非是为了我这个陆生人。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就当我从未来过。”
“陆生人,你之后也许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忌渊突然道。
“或许吧。”沈默言轻笑一声,“最简单的方法摆在面前不去做,非要绕个大圈子,这的确不符合我效率至上的理性。但......至少今天,至少在此刻,我对这个决定没有一丝后悔。”
······
“咕噜咕噜——”
礁石周围的水面上,三颗脑袋从水中浮出,随后是双手、半身......最终,三人攀爬到了礁石之上。
“陆生人,我们有缘再见啦~”水中爱丽儿也露出小脑袋,朝着三人挥了挥手。
苏子衿也朝着她挥手笑道:“掰掰~”
一抹水花一闪即逝,爱丽儿重新沉入水中。
沈默言坐在地上,一边从影子空间里掏出之前存放的衣服,一边用金光咒烘干全身。
海风温和,丰满殷足。
沈默言烘干的碎发随着风轻轻浮动,一时之间看得苏子衿有些心里痒痒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苏子衿的目光,他朝着对方道:“过来吧,我来帮你吹头发。”
苏子衿展颜一笑,走过来缓缓坐在了他的身前,背对着沈默言,身子后仰靠在他的身上。
“我刚烘干的身子,又湿了。”
被苏子衿还在不断滴落海水的泳装一贴,沈默言小声发出了抗议。
苏子衿一边伸出手感受温和的海风,一边随口道:“怕什么嘛,反正你又没穿衣服。”
沈默言手指附着淡淡金光,轻轻拢着苏子衿的秀发,每每掠过,在刻意控制下,金光咒所带来的高能量反应便会将其头发上的海水蒸发,同时又不会伤到对方的头发。
把金光咒用来做这个......苏正清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气死。
好在,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会怪我吗?”沈默言突然问道。
“怪你什么?”
“旋龟的线索可能就这么断了,以后说不定真的没有办法找到旋龟,世界毁灭的真相或许就此埋藏,七年后你还是会死。”
苏子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抬起手朝着后方伸去,很快她便环住了沈默言的头。
她轻声道:“可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不是吗?”
沈默言的手附着在她腰间,脑袋也贴到了她的颈间,轻声回应道:“嗯,你说的对。”
“那,这就是‘我们’的选择。”苏子衿笑道,“难道我还会怪自己吗?”
沈默言也轻笑道:“说不定呢,女人不都是善变的么。”
“可我对你的心意,并不善变哦~”
苏子衿缓缓躺倒在沈默言的腿上,两人的姿势变得异常暧昧,他们彼此对视着,眸中溢出的满是爱意。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小,眼看着双唇即将接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STOP!!!”酥妲己插入其中,“偷腥猫!朗朗乾坤之下,你在诱惑master做什么啊!”
苏子衿耸耸肩:“我们这叫惺惺相惜情不自禁。”说着,她挑衅似地抬头,朝着沈默言近在咫尺的嘴唇快速啄了一下。
“你混蛋!!!”酥妲己抓狂。
沈默言轻咳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这次还准备解决酥妲己的问题。
于是他开口问道:“酥妲己,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哪里有些不对劲吗?”
酥妲己表情一顿,心中一紧,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我、我很好的master!”
“不是说你的身体状态。”沈默言叹了口气,“我是指你的心理状态。”
“心理状态......也很好啊。”酥妲己吞了口唾沫。
“那为什么你进食的时候,从最开始满眼对食物的渴求与喜悦,变成了现在的......占有呢?”
沈默言早就察觉到了酥妲己的变化,他是小处男没错,但他不是傻子。
作为掌握了‘冷读术’的男人,他对周围人微表情乃至眼神的变化都很敏感。
之前一直没有戳破,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还需要酥妲己作为战力。第二......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被沈不视几次有意无意的点拨后,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些太过自私了。
“我就直说了吧,酥妲己。”沈默言沉吟道,“作为给与你第二次生命的人,你在心里将我当成‘父亲’一般崇拜和尊敬是符合常理的,但......爱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存在的。”
第200章 厄勒克特拉
爱意?
原来是这样么......
我‘爱’着master。
不是尊敬的爱,而是一种男女之间的爱,是那种极具占有的爱。
原来我一直在嫉妒着那只偷腥猫么。
可我对master抱有的情感为何会变为爱意?
明明在一开始,我只是感激,只是......尊敬而已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厄勒克特拉情结,也就是所谓的‘恋父情结’。指女孩恋父仇母的复合情绪,是女孩性心理发展第三阶段的特点。在这一阶段,女孩对父亲异常深情,视父亲为主要的性爱对象,而视母亲为多余,并总是希望自己能取代母亲的位置而独占父亲。”沈默言背诵道,“与之相对的是伊莱克特拉情结,也就是俗称的‘恋母情结’。这是心理学上的现象,但凡有智慧的生物总是无法摆脱这些东西,所以,这并不是你的错,酥妲己。这是我的错。”
恋父情结的诱因主要是因为女儿在3-6岁的幼儿时期没有得到父亲足够的父爱和关心,没有受到适当的教育,导致了恋父情结的产生。
因为三岁是教会孩子界限感的黄金时期,在这个时期如果没有对孩子进行正确的教育,没有养成随时和父母保持适当边界的习惯,在以后的成长过程中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而且大概率会影响到孩子的婚恋观。
而在此之前,本身就是个孩子的沈默言并没有跟酥妲己保持良好的‘界限’,相反,两人之间的界限十分模糊。
模糊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所谓的主仆关系。
为此,沈默言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解决方案。
“酥妲己,你是有‘过去’的。或许找回曾经的记忆,会让你重新审视现在的一切。”沈默言扯出一抹微笑,“如果在你找回过去之后,依旧和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