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以绯夜之名——”
酥妲己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身后的两道虚影同时发力，九尾狐虚影的九条尾巴齐刷刷地刺入罗絮的防御，而那道猩红巨影的双手则死死钳住了罗絮的骨翼。
“——给我，臣服！！！”
伴随着酥妲己最后四个字的吐出，她身后的虚影猛地一撕！
撕拉——！
轰————！！！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瞪大了双眼。
罗絮的骨翼，竟然真的被生生撕裂开来！
那些生长在骨翼上的诡异巨眼齐齐爆开，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罗絮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海面坠去。
“罗絮......败了？”
不知是谁，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成功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本应在坠落中失去意识的罗絮，竟然在即将落入海面的瞬间，重新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生生稳住了身形！
她的样子已经不能用‘人类’二字来形容了。
她左边的骨翼被完全撕碎，右边的骨翼也残破不堪。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黑色的血液浸透，露出下面布满诡异纹路的肌肤。
此时那些纹路正在不断闪烁，散发出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天......堂......”
罗絮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两个清晰的音节。
听到这两个字，四名部长和秘书们的表情同时骤变。
“她在召唤天堂！”黑眼圈男人朝着沈默言嘶吼道，“绝对不能让她完成！”
“林檎！尝试阻止她！”坚毅男人则厉声朝着林檎喊道。
“我在试！”林檎咬着牙，眼中异芒狂闪，“她的精神力已经快要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该死，那东西正在接管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罗絮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住了半空中的酥妲己。
她的嘴角，突兀地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到那个表情，沈默言混身汗毛竖立，眸中银光生生被击散。
他能看到，那他妈根本就不是罗絮在笑！
而是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透过她的躯壳向外窥视！！！
嘭————！！！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罗絮天灵盖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血雾笼罩的天空被生生撕裂出一道上百公里长的口子，露出其后诡异的东西——一颗巨大的、由无数交缠的白色光带构成的球体。
球体表面有无数只眼睛在同时眨动，每只眼睛都散发出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天堂吗......”沈默言捂着心脏大口喘着粗气，本能的恐惧与混乱不断冲击着他的思维。
然而对比在场大多数超凡者，他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此时场上部分超凡者已然目光涣散，显然被那超出人类认知的景象击溃了精神。
若非有林檎拼命维系他们的精神，或许此时他们已经沉入海底喂鲨鱼了。
祝夭夭的声音中没有了一贯的轻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那明显能听出的一丝丝苦涩：“这东西......我们打不过，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打。”
刘鑫沉默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拳，又看了看天空中那颗恐怖的天体，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打不过也要打。”
他是暴君。
暴君的字典里从没有撤退二字。
“妈的。”祝夭夭低骂了一声，死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扭头喊道，“死老头，记得给老娘加钱！加钱啊！！！”
林檎一边维系着全体人员的精神，一边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沈默言，你还有办法吗？”
“什么时候了，还压力一个孩子。”祝夭夭怒骂一声，“用上你的所有分体，全力施展能力！现在它并未完全降临，若是这次我们失败了，等它彻底降临，大家都会玩完。”
林檎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沈默言。
片刻后，沈默言揉了揉眉心，缓缓松开攥着心脏的手，声音略带颤抖：“我的确......还有后手，本来是为罗絮准备的......现在看来只能用在它的身上了。”
“别开玩笑了！”祝夭夭厉声道，“那东西可是一个‘文明’，你懂那是什么含义吗！别想着送死！现在趁我们拦在前面，你跟你的召唤物赶快逃，能多活一会儿算一会儿。”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文明的攻势，靠几个人是撑不下来的。”
“多你一个也不多！”
“不。”沈默言轻轻摇了摇头，“能对抗‘文明’的，也只能是‘文明’。”
说着，他的双手捏出法印，缓缓勾起了嘴角。
“而我正巧，之前要到了一些‘文明’。”
第366章 以文明对抗文明！
在换防之前，沈默言和酥妲己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准备呢？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只有三件事。
构筑血族灵力传输法阵、设立空间坐标锚点以及......将沈默言半吸血鬼化。
半吸血鬼化会让沈默言继承部份酥妲己的实力，这也是他此前在异度空间中伤到罗絮，以及此时能直面‘天堂’的最关键原因。
至于前两者......
“master，不必怜惜我，请随意榨取我的力量。”酥妲己不知何时来到了沈默言身边，翘脚贴在他的耳边轻轻道。
饶是心智坚定如沈默言也被这雷霆发言震得抽了抽嘴角。
“正经点，别把这决战的氛围搞黄了......”
酥妲己甜美一笑：“这不是缓解下您的压力嘛~”
“我觉得还是紧绷点好。”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灵力传输法阵飞速运转，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酥妲己体内通过法阵流入至他的经脉之中。
此前他在罗阿那普拉和该隐谷中透支的力量尽数恢复，甚至比曾经充盈百倍！
呃......要炸膛了。
随着力量不断溢出，沈默言手诀一变，瞬间整个海平面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虚空蠕洞。
影子空间还是太超模了！
在场除了酥妲己之外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密密麻麻的导弹头从虚空蠕洞中缓缓浮现。
“我*。”祝夭夭没绷住，直接爆了句粗口，“小帅哥，你这是......把罗阿那普拉的家底都搬空了！？”
“还有个刚认识的朋友支援。”沈默言轻笑着回答。
“你那个朋友，干什么的？”刘鑫也久违的控制不住好奇心。
“卖军火的，靠着罗阿那普拉的财力，几乎把她家底都买光了。”沈默言抿了抿嘴，看向祝夭夭，“之后祝你好运。”
祝夭夭懵了：“啊？什么意思......”
问到一半，她猛然警醒：“你......你踏马不会拿我当筹码卖给那五个人了吧！？”
沈默言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他妈......”祝夭夭本想骂点什么，但却止住了嘴，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只要这次能活着，也该还还年轻时不懂事欠下的债了。”
好觉悟，就是不晓得你现在的身体跟年轻的时候比怎么样......
沈默言收回视线，将所有虚空蠕洞的目标锁定为了那只长满了眼球的天堂，轻声喃喃道：“来，看你能承受住多少来自‘文明’的攻击。”
下一秒，万弹齐发。
导弹的尾焰在天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轨迹，如同蜂群般涌向那颗布满眼球的天体。
那一刻，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超凡者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们见证过无数超凡力量的碰撞，见证过秘书们毁天灭地的战斗，更是刚刚见证了酥妲己与罗絮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厮杀。
但他们从未见证过如此纯粹赤裸的金钱暴力。
那不是任何有关超自然的力量。
那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用以自相残杀的武器。
同样，也是这颗星球的‘文明’。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光芒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冲击波与冲击波互相交叠，在海面上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那些因为天堂降临而陷入精神混乱的超凡者们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回现实，茫然抬头看向天空。
天堂表面那些诡异的眼球，在爆炸的火光中不断眨动，有些竟然在爆炸中出现了短暂的黯淡！
那些由纯白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带，也被爆炸冲击得不断震颤，摇摇晃晃。
“真的有效！？”祝夭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惊呼出声。
“当然有效。”沈默言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空，“无论那东西的本质是什么，无论它来自哪里，无论它遵循着怎样的法则，只要它试图干涉我们的现实，那就一定会承受来自我们现实的重力！”
酥妲己输送的力量在他经脉中疯狂流转，他的双眸在银白与墨色之间不断切换，破妄与归元同时作用，拼命分析着天堂的反馈。
“还不够......”沈默言抿紧了嘴唇。
在天堂承受了第一波饱和攻击后，那些眼球仅仅是黯淡了不到三秒便重新开始恢复光泽。
爆炸的火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光带表面剥离，像是抖落雨水的伞面一般轻松。
四名长官彼此对视，没有任何言语，几乎是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各自的秘密专线。
答案已经摆在面前，接下来该怎么做，无需多言。
大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穷’而受人欺凌的国度了！
很快，电话纷纷被挂断。
四名长官走过来，老者率先开口道：“已经申请导弹打击，其他国家大概率也会支援，但导弹飞行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