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问,问就是酥妲己自作主张下的手,反正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过线,就很难再回去了。
他可不想成为那种‘我不吃牛肉’的人或是祖国人,这种人最后会死得很惨的。
虽然在遇到苏子衿之前,他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期待和展望,但安稳无恙的度过一生也是寻常人难以企及并奢求的事情。
“有点太假了。”刘鑫评价道。
“确实。”祝夭夭点点头,“不过,帅哥是有特权的,你的人头数就全权交给姐姐我咯~任务结束后加个微信,有机会睡一觉~”
啊这......
沈默言拼尽全身力气压制住酥妲己的躁动,干笑道:“哈、哈、哈......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他看到了周围大楼内涌出了密密麻麻的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群,立即道:“他们来了。”
祝夭夭在他们尚未露面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此时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低头问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沈默言估算了一下距离,快速道:“大约......直线距离5公里。”
祝夭夭和刘鑫对视一眼,同时停下了脚步。
“快到了啊,那就先清下场吧。”祝夭夭将沈默言放下,而后从裙摆下方抽出了银白长剑。
刘鑫扭了扭脖子,咔咔声不绝于耳。
愤怒的信徒们围了上来:“此为吾主传经之地,入侵者、清除!”
“结束后记得提醒乔部长调查一下营城人口失踪,我怀疑这里之前有被卷入进来的普通人,估计已经被献祭了。”刘鑫朝着沈默言道。
“不用怀疑,这里的信徒已经不满足于虚拟世界,开始在现实里献祭,试图让他们的主降临了。”沈默言叹了口气,“一群脑瘫,他们的主要是有这么容易出现在现实世界,当初又何必尸解入电子屏呢......”
在苏子衿之前的时间线里,沈默言并没有来到宾馆,然而即便这样,苏子衿依旧对宾馆并无什么特别的记忆。
这就证明了,估计在曾经的时间线里,那所谓的献祭就已经失败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献祭成功了,尸解佛也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真当这种东西是可逆的吗?
尸解,不过是先祖们为道家子弟留下的‘最后退路’罢了。
立于场中,沈默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祝夭夭和刘鑫堪称杀戮级的战斗。
如果形容前者是‘于杀戮之中绽放,亦如黎明盛放的花朵’辗转腾挪间依旧保留着如舞者般优雅的话,那后者就完完全全是实用主义的暴力碾压。
这个碾压并非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刘鑫的赛车服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出原先颜色,大片血水凝成水柱从摩托车头盔上不断滑落。
在此等状态下,刘鑫却是突然笑出了声。
嗯......大概是玩割草无双玩爽了吧。
至于祝夭夭,虽然黑色是比较耐脏的颜色,但在如此高强度的近身杀戮中依旧保持滴血不沾身......实在是有些恐怖了。
沈默言很清楚,这两个人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曾给自己极强压迫感的罗絮。
这就是‘国家队’啊......还真是有够强的。
就算是这样的你们,在曾经的无数次时间线里也无法拯救这个世界么?
“啪——”沈默言双手拍了拍脸,喃喃自语道,“不要多想......想得太多就无法行动,这只证明了别人是靠不住的,必须要靠自己才能跟苏子衿一同安稳的活下去......”
念及此处,他更加坚定了‘吃独食’的行为。
忽然,身后一道血柱直直朝着他的后腰飞射而来。
祝夭夭和刘鑫都注意到了这点,说实话,在那名信徒动手之前,他们就已经发觉了对方的意图。
但是谁都没有行动。
他们在试探沈默言,试探他到底有何能力。
其实直至现在,他们的心中都没有彻底相信沈默言是乔黎手下的人。
因为......国安特殊事件处理机构总部,从来都不会去收纳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血柱,看似普通人的你,会使用何种手段躲避?
若是使用了跟这群信徒相似的手段,那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尸解佛用算力制造出的、引诱我们步入陷阱的虚拟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下一个死的,可就是你了,小帅哥。
两人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注意力却全部都放在了沈默言的身上。
“唉。”沈默言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么,还真是充斥了尔虞我诈呢。”
一点都不好玩。
他用自己的正常速度稍稍侧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在他眼中被放慢了五倍有余的血柱攻击。
!!!
目睹这一切,祝夭夭和刘鑫同时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少年......身体和思维完全没有受到这个世界时间的影响!!!
哪怕是那群信徒都被这个虚拟世界的时间所同化,甚至他们的攻击也在这个世界里被放慢。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默言:想学啊?想学我也不教你们这群狡猾的大人!
第86章 他殷厚的底牌并无知情者
钢铁与混凝土的裂缝间斜插着折断的残肢断臂,断口处的鲜血已经流干,仅剩如同凝固黄昏般的血肉。
风掠过大街,吹拂地上那堆衣袍时发出呜咽般的震颤,将几片残破的布帛卷向烈日笼罩的天空。
那些衣物上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
大抵是祭司级别的存在吧,沈默言默默想着。
水泥地上交错着拖拽的痕迹,如同抽象画家用铁刷蘸着暗红颜料肆意涂抹。
风忽然掀起某块帆布,露出半截人皮书。书尾残留着五道深浅不一的指甲抓痕,最深的抓痕里还被粘稠的血红沾染着半片断裂的指甲,边缘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
二十米外的消防栓仍在渗水,混着铁锈味的液体在柏油路面蜿蜒出枝状脉络,最终汇入下水道井盖的漩涡。
街边店铺灯牌残存的电路突然爆出几点火星,蓝紫色电弧跳跃在各个招牌上,几具无头尸体被电得微微抽搐,而后从上面“噗通”一声砸落在地。
刘鑫站在尸堆中央,手中握着随意扯下被当做武器的路灯,赛车手套的纤维已经磨损成半透明,路灯柱上沾满了暗红,仿佛其本身在渗血般不住向下滴落,最终在积血的地面上激起细小涟漪。
东南角尚未倒塌的混凝土立柱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划痕,最高处的裂口嵌着一柄镶嵌着钻石的银白长剑。
长剑未被血污所染,依旧整洁如新。
祝夭夭右脚鞋跟轻轻踩在剑柄处,单足站立于其上,此时她正对着阳光拿着手中镜子不断扫视着自己的上半身礼服。
不用扫视了,它依旧跟来时一样。
沈默言平淡的站在那里,刚想开口,却被一股夹杂着铁锈味的咸腥气息所打断,腹部突如其来涌上一口酸水,转而蹲下干呕了起来。
“呕——!!!”
他见过酥妲己动手时的场面,但那种场面与此时相比,只能称之为过家家。
至少在她的主场,沈默言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鲜血,以及......碎裂成蛛网状、仅由肌肉组织纤维所连接的尸体。
“其实根本就没有真人。”刘鑫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刚吃完早餐一样,完全不像是刚刚亲手造成一场屠杀,“不过都是由祂的算力构建出的人体模型罢了。”
祝夭夭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你知道,他不一定知道。”刘鑫将视线投向了从干呕逐步化为真正呕吐的沈默言,“看上去他的确是这个年龄的‘真人’。”
直到现在,刘鑫才彻底确认沈默言并非是祂的造物,但饶是如此,他依旧不认为他是乔黎的部下,更不认为他是自己的同事。
外包人员吧?
说实话,刘鑫对他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或者说他对除了战斗外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咳咳咳咳......”沈默言吸了几下鼻子,而后将灌入鼻腔中的腐蚀液体连同早饭一同擤出,拭去眼角泪水,站起身开口道,“抱歉。”
祝夭夭再度打量了他一眼,足尖轻点,整个人从剑身跃下,顺带着在空中抽出深深刺入混凝土中的长剑,将其归鞘收入裙中。
而后她提着裙摆,来到了沈默言身边,饶有兴致道:“小帅哥,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
“生理反应的呕吐,不需要学。”沈默言装作没听懂。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祝夭夭不是一般的大人,她并没有因为对方显然不想回答就不再追问,而是步步紧逼。
麻烦的女人!
沈默言在心中咂舌,却也准备说出早就想好的答案——这是自己的超能力。
然而尚未等他开口,刘鑫也缓缓走了过来,淡淡道:“他的话接下来有99%的可能是谎言,另外1%是三分真七分假。”
冷读术!?
沈默言承认,在刚刚剧烈生理反应过后他的确无法快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没想到这个带着摩托头盔的暴力狂竟然还擅长冷读......
“小帅哥,你真以为有些东西可以瞒一辈子吗?”祝夭夭微微眯眼,她想起了一些并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依稀记得自己的某位不知道多少任的前任某次成为了目标,直到对方被自己一剑刺穿腹部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时候,才肯说出他的真名不是任务目标‘约翰·史密斯’,而是‘巴德尔·兰开斯特’......
嗯,这也是自己‘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的滑铁卢。
她不理解男人为什么总喜欢隐藏那么多无用的秘密,但从那次之后每次在接下委托目标前都会再要上一份照片和视频。
没办法,国外重名的概率实在是太高啦!
面对祝夭夭和刘鑫的逼视,沈默言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于是他缓缓收敛心神保持冷静张开嘴准备用平常状态编个理由。
谁料刘鑫突然又道:“你要想好,自己的伪装是否能骗得过我,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是谎言,那你会吃些苦头的。”
说着,他随意地将路灯丢弃在脚下,转而单手掰了掰手指。
“......”沈默言立即闭上了嘴重新斟酌起来。
他不知道对方的能力,仅目前来看,只是肉体强的有些离谱而已。
但肉体这东西是可以由后天锻炼而形成,甚至扎药嗑药基因改造什么的也不是不行......根本无法作为判断依据。
若对方的能力真的跟‘读心’沾边......
沈默言很怀疑他那所谓的‘苦头’自己能否吃得消......
念及此处,他收起了一切侥幸,不得已说了真话:“想要做到不被倍速所控,只要知晓这个虚拟世界的真相就可以了。”
“虚拟世界的真相?那是什么?”
果然啊......
沈默言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一旦说出实话就必不可能逃过追问,而如果自己在追问下继续说实话......那在顺着逻辑问下去的几个问题后,便会触及到自己超能力的真相。
他的超能力,绝对、绝对不能暴露给官方。
否则,想要平稳度过日常,就注定是个笑话了。
“轰隆——”就在沈默言思考如何巧妙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远处市中心突兀地传来了轰鸣,血雾伴随着烟尘堆积成一朵蘑菇云的形状直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