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一旁微笑着的男人身上,石動大介语气诚恳地向他表示感激之情,并豪情地决定今晚请他去饭店。
“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稔的语气愉快,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石動大介的谢礼。
“那先回我的住所吧,等给行冥收拾好房间,再随便洗了热水澡,我们就马上出发。”
“我可知道一家烧鸟非常好吃的饭店,一定让你满意。”
抬头望向天空,发现此时已经天色不早,石動大介便果断结束今天的修行,带着稔和行冥返回家中。
“行冥……你这么瘦可要多吃点,老师明天就要对你展开训练,把你练得像老师这般强壮。”
“老师……我会好好吃饭、努力锻炼的。”
“我很期待行冥你经过石動大哥的全力培养,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看着脸庞上青涩尚为完全褪去的青年,稔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行冥师徒两人离开了修炼场地。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的功夫,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傍晚,山中的修炼场所。
瀑布中的水流依旧自高空急速坠落,狠狠撞击在岩石上,时刻捶打着它,大量晶莹的水花溅起,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前方的训练场中,一名身穿褐色宽大练功服的男子正专心致志地训练着。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磨砺,行冥身上的皮肤粗糙了不少,小麦的肤色地下透出气血充盈的健康光泽。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消瘦单薄的身体,如今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肌肉线条,俨然已是肉装坦克的雏形。
“113,114,115……”
场地中央,身高两米多的行冥正双手扛着三根捆在一起的粗大圆木,一边口中默念着计数,一边稳稳做着标准深蹲。
那件宽大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水在夕阳下泛着微光,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上留下了大片清晰可见的水渍。
胸腔有节奏地起伏,维持着体内的呼吸法。
“真是惊人的天赋!”
场地的边缘,石動大介正双手抱胸静静伫立着,看着眼前挥洒汗水的身影,那张坚毅的脸庞不禁眉眼舒展,满是感慨。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在每日刻苦的锤炼下,行冥竟掌握了对身体素质要求极其严苛的岩之呼吸,深深震撼了石動大介。
“虽然有稔那副辅助汤药的功劳,但这孩子果然是天生修炼岩之呼吸法的料。再过两三个月,认真教导一番战斗技巧,就可以放心让他参加最终选拔了。”
脑海中快速思考着,石動大介嘴角扬起的笑意越发明显,对自己这个弟子感到万分满意,心中坚信他一定会超越自己这个老师。
“等这孩子成为新一任的岩柱,我也可以安心隐退了。”
橙红色的夕阳下,一名年轻的男子正扛着三根木头不断锤炼自己的体魄,而他的老师正满脸笑容地望着他。
嗒~嗒~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感知敏锐的两人立马神色一变,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行冥双臂猛然发力,把头顶上的那捆木头放在地上,一道闷响随之炸响,尘土飞溅而起。
远处,一名成熟稳重的男子正带着一个四岁女孩缓步朝这边走来,男子身穿一件淡蓝色绣着灵动水纹的羽织,身旁的女孩则一头齐肩黑发,小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稔……你今天过来是?”
看着熟人带着一名才四五岁模样的女孩来到他这训练场,石動大介满脸的茫然,不知稔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哈哈……其实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行冥,这个孩子想要当面和他说几句话。”
稔的脸上浮现笑容,随后蹲下身轻轻抚摸女孩的脑袋,柔声说道。
“不用害怕,把你的心意说出来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嗯……。”
耳中柔和的声音让女孩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些,深呼吸几次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转身望向行冥。
虽然如今的行冥已经大变模样,可女孩还是凭着那异于常人的身高以及那双纯白的眼眸,确信眼前的人就是她曾经最熟悉的那一个。
迈开脚步,女孩满脸歉意地缓缓走到有些茫然的行冥身前,轻声开口。
“行冥先生!”
耳中传来不可思议却又无比熟悉的童声,行冥双眼顿时圆瞪,激动的情绪瞬间在体内翻涌,随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沙代……是……你吗?”
“是我行冥先生。”
“真的很对不起——!明明是你不顾危险救了我,可我……可我却害你成为杀人凶手,真的很对不起!”
沙代紧紧抱着行冥的左腿,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行冥的裤腿。
“沙代不哭……我没有怪你,毕竟看到了那残酷的一幕。”
两行晶莹的泪水滑落,行冥蹲下身抬起宽大粗糙的手掌温柔地擦拭起女孩的眼泪,体内涌现复杂的情绪。
“今天你能够过来,我便感到很满足,那一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沙代一直把行冥当作父亲,此刻听到他能够原谅自己,女孩把左腿抱得更紧,哭声愈发响亮。
“谢谢你……为我而战!”
这一句话直击行冥心底的柔软,脸庞的肌肉不由得抽动,一把将沙代抱进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谢谢你沙代……能对我说这句话!”
此时行冥心中的执念无比坚定——他一定要斩尽世间的恶鬼,不让无辜之人再因它们而悲伤。
“这就是他那晚救下的女孩?”
身形魁梧的石動大介眸光动容地望向那感人的一幕,向着身旁的男人哽咽地询问了一句。
“嗯……,我花了些时间找到了精神混乱的她,然后花了些精力总算治好了她。”
稔微微颔首,看着那相拥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能弥补原著中的一个遗憾,他心中感到十分开心。
第189章 玉髓天元逃离家族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行冥被稔与耀哉解救出来的第二年。
因为近乎妖孽的天赋,这位双目失明的青年在鬼杀队中大放异彩,浕灭恶鬼、解救无辜之人,等级不断攀升。
而随着他的加入,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一个接着一个地加入鬼杀队,将它一步步推向巅峰。
夜晚,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挡,只能显露一角。微弱清冷的月光自高空缓缓洒下,却无法照亮昏暗的大地。
嗒~嗒~
黑夜之中,一阵微弱得几乎不可察的脚步声浮现,四道模糊的身影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前方一片寂静的树林走去。
忽然,一道女性的身影迟疑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面那位高大的背影,柔美的轻声响起。
“天元大人……真的要离开吗?”
说话的女子身穿一件薰衣草色的无袖短裙,搭配覆盖大腿的棕色渔网袜,干练而极具魅力。
她留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高的单马尾。五官柔和,一双大而明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睫毛与眉毛细长,特别是左眼下方的一颗泪痣,将她那成熟而略带妩媚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女子眉眼低垂,红唇抿紧,脸上满是迟疑之色,她对几人今后的未来感到无比迷茫。
“雏鹤……我理解你心中的担忧,但我们必须要离开那个死气沉沉的家族。”
雏鹤身前的高大背影缓缓转身,一张五官深邃立体的英俊脸庞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玉髓天元先是一对剑眉上挑,目光坚定地与雏鹤对视,随后视线缓缓投向她身后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古老日式宅邸,瞳孔微颤心中复杂情绪翻涌。
“我不想再当一名只会为钱杀人、冷血无情的忍者。”
玉髓天元不禁低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恍惚间,似乎看到腥红的鲜血沾满在上面,脑海立即回想起那充满血腥的过去。
他出身于一个残酷的忍者世家,从小便被冷酷无情的父亲教导杀人技巧,和九个兄弟姐妹进行惨无人道的自相残杀——最后只有他和一个弟弟活了下来。
而他那仅剩的弟弟脸上同样失去表情,冷血无情的模样仿佛与他的父亲是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继续待在那个家,我早晚也会变成父亲那个样子!”
视线从手中移开,天元重新望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宅邸,那双玖红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坚定之色。
“天元大人去哪,我就去哪!”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英气飒爽的女子朱唇扬起,浮现灿烂的笑容,那双棕黄色的美眸闪闪发亮地看向她所仰慕的天元。
槙於身穿一件红色的无袖短裙,两条匀称的长腿被形似棕色绷带的裤袜完全包裹。一头清爽的短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的刘海则被染成极具特色的金黄色。
“只要天元大人不抛弃我,我便会一直追随在你的左右。”
在忍者家族中,女性一直扮演着工具人的角色,男人并不会在乎她们的感受。可玉髓天元却在逃离家族的时候决定带上自己,就在那一刻,槙於的心已经完全归属于他。
“我……我也会追随天元大人的。”
当槙於表达的决心后,与她并肩而立的一位眼角带着泪花的黑色长发女子,也鼓起勇气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两只白皙的手掌下意识地捏紧。
须磨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无袖短裙,棕色的裤袜只延伸到小腿,一双圆润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中有着泪光闪烁,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惹人怜惜。
“虽然我老是拖后腿,可天元大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耳中传来女子那坚定的誓言,玉髓天元眉眼不由得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满脸柔情地看着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三个妻子,暖意顿时在体内涌现。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抛下你们。”
玉髓天元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抬起手温柔地擦拭去须磨眼角的泪花,惹得其他两位妻子的羡慕。
“其实逃离家族的决定,也不完全是意气用事。我已经打听到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大概率会收留我们。”
最近几年,随着稔的情报工作进展迅猛,情报队伍已经在全国各地搜寻人才,主动接触那些具备成为斩鬼剑士资质的人。玉髓天元也曾与他们进行过交流。
当他了解到世间居然存在恶鬼这种毫无人性的生物,还有一个具有上千年斩鬼历史的古老组织时,逃离家族加入鬼杀队的念头便在天元心中萌芽。
而今夜便是他带着三位妻子付诸行动的时刻。
“真的有地方收留我们!?”
“太好了!”
天元的话语狠狠地刺激了大脑,槙於和须磨顿时眼睛睁大,脸上浮现惊喜之色,两人的手掌下意识地握在了一起。
“嗯……我们走吧!”
看着妻子喜笑颜开的面容,玉髓天元脸庞上的笑容愈发柔和。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模糊不清的日式宅邸,最后看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满是痛苦回忆的家,随后转过身眸光凝视前方的树林,迈出坚定的步伐带着三位妻子离去。
此时时刻,天上的明月已经挣脱乌云的遮挡,银白色的月光缓缓洒落在高大男子那同色的短发上,增添了一层明亮光泽。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手牵着手的槙於和须磨各自面露兴奋与惊喜,两双美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对视一眼后同时迈开脚步,跟上天元的步伐。
真的有能够收留我们几人的组织吗?
站在原地的雏鹤柔美的脸庞上柳眉微蹙,怀疑的神色难以掩饰,心中浮现一丝对于未来的惶恐。
她不知道那所谓的鬼杀队是否真如自己的丈夫所说那般,会成为他们四人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