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雄叔,以我们两人的关系就不需要这么客套了。诚司他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你的当务之急还是去好好陪陪他。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稔便打算返回仓库那边,与鳞泷老师会和。
听到稔还有事以及对侄子情况的关心,小林正雄便没有挽留:“既然稔你还有事,我便不强留了,下次再好好跟你道谢。但有一件事我还是要现在说的。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以后你到我这来购买药材,我一律按成本价卖给你。”
想要尽快回去的浅野稔,便没有推辞他的好意:“那我就接受正雄叔你的好意了。”说完便离开,几个呼吸间身形便消失在这条小巷。
看着稔的离开,小林正雄已经知道稔并不是普通人,既然他没有提及那个怪物,他便没有询问。
等到稔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便转身回去,重新关上大门,将外面的漆黑场景挡下。
……
另一边,鳞泷左近次通过乌鸦通知了鬼杀队,让他们派遣“隐”过来。收殓仓库里面的尸体,联系家属,处理好后面的事宜。
在他等待的时候,他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脸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的远处出现了细微的动静,不一会一道男性身影出现。
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一头短发,身穿深色的鬼杀队队服,腰间同样别着一把日轮刀,正全速向着这边靠近。
当他看到仓库前站着一道蓝色身影,脚步直接顿住,可看到鳞泷左近次脸上的天狗面具时,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等他来到鳞泷左近次身前的时候,立马摆正身形,用尊敬地语气说道:“水柱大人,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真是令人惊讶!”
“我已经不是什么水柱了,几年前早已退居二线,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培育师。叫我鳞泷便可以了。”鳞泷左近次平静地回答他的话,没有接受对方‘水柱大人’的称呼。
“额……就算您已经退居二线,但是您可是队里的传奇,曾经五十岁的高龄还战斗在一线,我们所有人都十分敬佩您。请允许我继续称呼您为水柱大人!”年轻人坚持要如此称呼鳞泷左近次。
见到他的坚持,鳞泷左近次便随他去了。
“这里的恶鬼已经被斩杀了,你已经不用继续调查,现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他告诉那名崇拜他的男子。
男子听了他的话没有感到意外:“既然水柱大人在这里,那恶鬼被斩杀并不奇怪。”
“不,不是我将那恶鬼斩杀的,我的弟子独自将其消灭。他还把幸存的小孩给救了下来,现在正把他送回到他的家人那里。”虽然看不到鳞泷左近次的表情,但从他的话语中还是感受到满满的自豪感。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笑容:“哦,居然是您的弟子独自一人便把鬼给杀了吗。看来继子大人已经得到了您的真传,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成为当代水柱。”
鳞泷左近次这次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成为当代水柱吗,稔……
已经得知这里的鬼被消灭,年轻男子便准备告辞:“那么水柱大人我便告辞了,请您多保重身体!”
“嗯,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也辛苦了!”鳞泷左近次回了他的话,便继续静静等待稔的归来。
……
鬼杀队成员在离开那个小仓库返回休息之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向着仓库的方向赶去。
看到少年沉稳的气质,灵动的身法,他心中猜测到。这位应该便是水柱大人的弟子了,看起来很强。
稔也发现了前面的男人,见他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并且从仓库的方向返回。猜测他应该是鬼杀队派过来斩杀恶鬼的成员。
两人碰面。稔先发起询问:“你是鬼杀队派遣过来,斩杀出现在此处的恶鬼的吧?”
“哦,你猜到了。是的,我赶到的时候,水柱大人便告诉我这里的恶鬼已经被你击杀了。真是年少有为!”男人向稔称赞道。
“你已经见到了老师了!真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稔向他表示歉意。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感到高兴还来不及。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水柱大人还在等你。再见,继子大人!”男人向他告辞。
稔被他这个称呼弄得有点尴尬:“额,那下次再见。”
继子吗!
回到仓库这边,稔便和鳞泷老师等待隐的成员过来。
他们的行动十分迅速,两人没有等待多久,便看到几道穿着统一制服、面带口罩看不清具体面容的身影向这边赶了过来。
等他们抵达仓库这边,鳞泷左近次便将这里的情况跟他们讲清楚。然后两人便动身回去。
……
今晚的旺财额外精神。
她纹丝不动地蹲坐着,后腿弯曲、臀部虚坐,前肢笔直撑地,肩胛的肌肉微微隆起,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静静地守护着身后的小木屋
忽然,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她的身子一颤,鼻翼急促地翕动着,仔细闻了起来。当闻到是熟悉的气味之后,她开始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受到了旺财热烈欢迎的两人,都露出了笑容。稔蹲了下去摸摸她的脑袋,旺财眯着眼很是享受。
咕噜咕噜!
而木屋里的灯火依旧通明,里面的人一直在等待外出的家人。一股暖流涌现两人的心头。他们不再停留,两人一犬向着木屋走去。
木门被打开,看到里面正做着祈祷的熟悉的身影。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我们回来了!”
……
第25章 决心
自从斩杀掉镇子上那只鬼后,小林正雄一家对稔的态度更加热情。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之后稔每次去到他那采购药材,都是按成本价卖给他,尽管稔多次拒绝也是无果。
只是他再也没有提及稔是否对他的女儿美和子有感觉。
稔三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每日便是锻炼、吃饭、休息,日复一日。
稔一直都在琢磨着将那块比他高得多的巨大石头给劈开,随着岩石上的刀痕逐日增多,距离它被劈开的日子不远了。
日升月落,五个月的光阴便随着河水悄然流逝。
一个普通的下午,一名身高一米六几、留着黑色短发的少年站在巨大的岩石前。他面容清秀,眼神凌厉,一袭蓝色练功服,腰间挂着一柄刀。
只见,他挥出了一刀,刀刃仿佛缠绕着水流,带着势不可挡的锋芒,将巨大的岩石劈成了两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
“呼!”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从稔的口中吐出,抬头看着面前被一分为二的岩石,谈不上激动,也说不上欣喜,心中更多的还是平静。
“这块岩石也被劈开,是时候参加‘最终选拔’了!”稔决定今晚便和鳞泷老师提及这件事。
之后,稔转身离开返回小木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河边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流声不停回响,以及那块再也无法复原的巨石。
夜晚。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柔和,可以清晰地看见天慕中的星星。
屋内灯火通明,稔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各自喝着茶,场面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忽然,外面刮起了一阵微风,让人心情舒畅。
稔放下茶杯,向着鳞泷左近次开口道:“老师,我感觉自己的修行已经足够了,可以前去参加‘最终选拔’。”
“哦,你终于确定参加了吗。”鳞泷左近次好像知道稔会说什么,眼神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深处有着一丝挣扎。
他看着眼前变化巨大的少年、少女,想起这几年来相处的时光,心中满是珍惜。心中的那丝挣扎消失不见,他缓缓开口:“稔,静流,我其实不打算让你们参加‘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
!!!
稔的眼睛瞬间睁大,感到十分意外。可回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老师一直都没催促过自己参加“最终选拔”,便知道他刚刚的话是认真的。他想询问原因:“老师,为什么不打算让我们参加选拔呢?”
此时,静流眼中也是充满了不解。
“唉,因为你和静流都是善良的孩子。我不想你们加入鬼杀队这种危险的组织中,失去自己的生命。加入鬼杀队便是跟死亡相伴,每一次的行动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在我成为鬼杀队成员的这几十年里,我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就连我们这些‘柱’也很少可以善终。我不过只是运气好罢了,没有遇到那些‘上弦之鬼’才得以存活。”
“你们两个跟鬼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加入这种充满死亡、复仇的组织中,平静地生活便好了。”
稔的瞳孔在颤抖着,他感受到了老师对他们深深的慈爱:“那老师,你为什么还教我们杀鬼的能力。”
“因为,你当时表现出来的杀鬼天赋,以及那句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鳞泷左近次回答他的话语,“由于这种欣赏,所以我便打算教你杀鬼的剑术。当时的内心也是有些挣扎,不知该不该让你参加后面的“最终选拔”。”
居然因为这样,自己那晚的杀鬼表现以及真实的内心打动了鳞泷老师。
“随着相处的日子久了,知道你们都是很在乎别人的孩子,内心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强烈。于是,最终我决定不让你们参加‘最终选拔’。稔你可以给病人治病,静流在旁边打打下手,两个人靠这个维持生计,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多好啊!”
听完鳞泷左近次的话,稔思索良久,寻找着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到了浅野乡的大哥、咲子,想起了鳞泷老师、静流,突然记起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称呼……
我好像知道自己内心现在真正渴望着什么了!
稔的眼神变得坚定,看向鳞泷老师,真诚地说道:“老师,我想要参加‘最终选拔’。我不仅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也想让别人知道——我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让鬼杀队成员知道。鳞泷左近次虽然已经不在一线,但仍在认真教导弟子,依旧在为队里做着贡献!”
一直不说话的静流突然开口,声音一改往日的低柔:“老师,我也会参加‘最终选拔’!”
屋外的风刮得大了起来,呜咽着掠过屋檐,惹得旺财一阵犬吠。
听到自己两名弟子真诚的话,鳞泷左近次的身体在颤抖着,他那张表情永远不会变化的面具,仿佛在隐隐哭泣。
良久,鳞泷老师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的想法我已经明白了。我不会再阻止你们参加‘最终选拔’。”
风停了。外面的旺财似乎察觉到今晚不会再起风,便转身回到自己温暖的窝里,安然睡去。
……
“静流的实力也是足够参加‘最终选拔’的,你们就一起参加下周举行的那一次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鳞泷左近次浑厚的声音响起。
“好的!”两人齐声应道。
“既然已经决定参加,那便跟你们说说‘最终选拔’的细节。”鳞泷左近次打算给两位弟子打个预防针,“选拔一年会举行多次,每次都在‘藤袭山’中举行。”
“山上有不少鬼杀队成员抓来的鬼,他们被困在山上离不开,基本都已处于极度饥饿状态。”
那个被年轻时的鳞泷老师抓住的手鬼,应该便是山上最厉害的鬼了。稔内心想到。
“到时你们需要在山上待满七天才算通过选拔,期间会遭遇到这些恶鬼的袭击,到时一定要小心。”
“明白了,我们会小心的。”稔做出保证。
静流也是点了点头。
之后,几人便回房休息了。
今晚屋外万籁俱寂,唯有明月静悬天际,星芒微烁。
……
一周后。
清晨,稔和静流收拾好东西后,便打算出门赶往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
临行前,鳞泷左近次分别给了他们一个狐狸面具,说道:“这个叫‘祛灾面具’,会保护你们不受到厄运的侵袭,带上它们吧。”
静流自然地接过了鳞泷左近次给的狐狸面具,将它戴在脑袋的一侧。而稔则是面露古怪之色,最终还是接过了面具。
看着手上的面具,稔感觉它似乎在对着自己微笑,顿时背后有些毛毛的。
“老师我们走了!”稔向他道别。
静流也小声说着:“老师再见。”
“去吧,一切都要小心!”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只是看到稔背后的那个袋子,有些无奈。
这小子还是太谨慎了,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藤袭山上那些饿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鬼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