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醒了吗？
我吃到很大很大的煎肉饼了。
第61章 焱认干娘，比比东刀削玉小刚！
晚饭过后，焱帮着收拾碗筷，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洗得仔仔细细。
邪月和胡列娜也一同帮忙收拾碗筷，有着他们三个的帮助，孟宸和柳二龙自然是闲下来了。
他们坐在一旁，柳二龙手里端着一杯饭后清茶，目光一直追着厨房里那个红发少年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渐渐从怜悯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考量。
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焱，你过来。”
焱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水，在裤子上胡乱擦了两把，快步走到柳二龙面前。
他不明所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柳二龙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依旧是那副直爽的做派：
“焱，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认我做干娘，怎么样？”
焱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直直地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那双通红的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痕迹，此刻却又浮起了一层新的水雾。
下一刻，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紧接着脑袋重重往地上一磕，直接将青石板磕的碎裂。
“干娘！”焱抬头，额头出血，泪流满面，朝柳二龙大喊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柳二龙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替他擦了擦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起来吧，大小伙子哭什么？以后有干娘罩着你。”
焱接下来又看向孟宸，嘴唇抖了抖：“干爹。”
这声“干爹”叫得比“干娘”轻了几分，像是怕被拒绝。
孟宸愣了愣，他原本只是想让焱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与爱，没想到柳二龙直接把人认了回来。
也罢，这孩子心性不坏，只是缺一个人给他指路。
于是孟宸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听到焱如此称呼孟宸，柳二龙满意地笑了，这孩子，太懂事了！
邪月和胡列娜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邪月眼中忽然流露出羡慕，却被身边的妹妹警告般盯了一眼。
你要是敢认孟叔叔做干爹我就要你好看！
邪月浑身一颤，自己妹妹怎么还想着孟叔啊？
夜深人散，胡列娜和邪月告辞回了宿舍，焱也跟着一起走了。
临走时柳二龙又往他怀里塞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煎肉饼，让他带回宿舍当夜宵。
焱抱着那包还温热的油纸包，呆呆地站在院门口，眼含热泪，最后被邪月拽着袖子拖走了。
一夜无话。
教皇殿客间，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玉小刚起得最早。
玉小刚养了那么久的伤，终于是好得七七八八。
脸颊上的掌印已经完全消下去了，周身各处伤害大都痊愈，气色也恢复了不少，两颊甚至泛起了一层久违的红润光泽。
唯独大腿根部被踹的那一处伤……
想到这里玉小刚脸上就有了愁容，也不知道还好不好用啊。
不过不要紧，只要东儿心里还有自己，那不是还有手吗？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了那天教皇殿上的每一个细节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倍感安心的结论——比比东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一点从自己受伤以后得到了最妥善的照顾就可以看出来了，而且没有人敢不尊敬自己，难道不比孟宸当初在武魂殿受到的待遇好？
她只是碍于教皇的面子，不好当众表现出亲昵罢了。
玉小刚站在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他伸手整了整衣襟，又用手指蘸了点水，将鬓边几缕花白的头发仔细地拢到耳后，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
就在他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玉小刚看了一眼，心猛地跳了一下，他飞快地整理了周身衣服，深吸一口气。
是东儿！肯定是东儿终于忍不住相思之苦找自己来了！
他挺直腰背走向比比东，脚步轻快而从容，嘴角挂着一个矜持而温雅的笑容。
比比东今天没有穿教皇冕服，她身披素白长裙，身材凹凸有致，妆容素雅，淡淡的腮红让她看起来年轻有活力，仿佛即将面见情人的含羞少女。
阳光从大开的门口照进来，更衬得比比东明媚如花。
看见这样的比比东，玉小刚眼前一亮。
打扮得这般美丽，东儿肯定是来叙旧情的！
“东儿。”玉小刚语气刻意保持温柔，眉目之中满是深情。
他嘴角挂着年轻时最拿手的温雅微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当年在耶林城月光下侃侃而谈的风采：
“你终于来找我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那天在殿上的事，我知道你是碍于教皇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我不怪你，真的。我们之间不必在意那些身份地位的隔阂，你还是我心中那个东儿，我——”
“我今天来，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比比东打断了他。
借东西？
玉小刚不太明白比比东的意思，自己穷得叮当响，而比比东贵为教皇，还能缺什么？
但他还是更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热切而亲昵：“没问题的东儿，你我之间说什么借不借的？说吧，到底是要什么？”
比比东眼中厉色一闪，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以魂力凝聚成一把锋利镰刀：“借你的命！”
玉小刚满脸的温雅笑容瞬间化作惊恐：“东、东儿……你在说什么？你别开这种玩笑……”
他一边说一边颤抖着后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几乎要吓尿。
他脸上那层容光焕发的红润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到极致的惨白，涕泪横流：
“东儿，你别吓我啊！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错了，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你别……”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但目光尽量维持深情的样子，想要像二十多年前那样用他最擅长的深情目光去软化她。
然而比比东没有动摇，手中镰刀挥下，两刀便将玉小刚削成五等分的人棍……
第62章 人彘玉小刚，比比东癫狂！
另一边，因为阳光正好，孟宸和柳二龙便带着三个孩子出城踏青了大半天，漫山遍野的林海层层叠叠，山道两侧的柿子树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
几个人在城外山野间放风筝、摘野果、追野兔，闹得满头大汗才尽兴而归。
柳二龙和胡列娜走在最前头，柳二龙长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散开，她对着胡列娜调侃，笑得毫不客气：“娜娜，你那风筝放得也太低了。”
“线还没放出去三丈就一头栽下来，差点砸到树上的鸟窝。那鸟都吓得从窝里飞出来，站在树枝上冲你叫。”
胡列娜脸一红，跺了跺脚，手里攥着的那把野花差点被她甩散了：
“二龙阿姨！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放风筝的时候连线轴都拿反了，线全缠在你手指头上，最后还是孟叔叔帮你解开的。”
“要不是有孟叔叔帮忙，你那风筝现在还在树上挂着呢，早就变成鸟窝的建材了！”
柳二龙挑眉，转头用威胁的眼神看向孟宸，理直气壮：“孟宸，你评评理，我风筝放得怎么样？”
孟宸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两篮子山货，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起飞即坠毁，堪称风筝界的流星。”
柳二龙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胳膊，被孟宸侧身避开。
胡列娜笑得弯下了腰，邪月嘴角微微上扬，努力维持着冷峻的表情，但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
焱走在邪月旁边，手里抱着一只柳二龙在集市上给他买的竹编风筝，风筝尾巴上拖着两条长长的彩布条，在风里哗啦啦地飘。
他开口替柳二龙帮腔道：“干娘，肯定是干爹替你挑的风筝有问题，你看你替我挑的风筝就飞得好好的。”
听到焱这样说，柳二龙十分开心：“对，肯定是你干爹的问题！”
说着，柳二龙狠狠瞪了一眼孟宸，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惩罚他好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银杏小院，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银杏小院之外等候已久的比比东。
她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姿态端庄而优雅，妆容精致而美丽，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孟宸，像是要用目光将他从所有人中间剥离出来，拽到自己面前。
柳二龙的笑容一瞬间沉了下去。
她把山货篮子往焱怀里一塞，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往前迈了一步，将胡列娜挡在自己身后，那双原本满是笑意和温情的美眸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你来干什么？”
胡列娜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在柳二龙身边，跟她同仇敌忾。
孟宸脸上则是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虽然比比东身上没有任何血污，干净得像刚从神龛上走下来的白玉雕像，但他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沉闷的血腥味。
“你们先进去。”孟宸将手里的山货篮子递给柳二龙，虽然神态十分温和，仿佛在跟柳二龙商量什么，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坚决。
柳二龙疑惑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孟宸那双黑眸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满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只得听从孟宸的话语，推着胡列娜、邪月、焱，准备带他们进入银杏小院之中。
邪月和焱从善如流，唯独胡列娜很不愿意她的孟叔叔跟比比东独处。
但是柳二龙态度坚决，她抗拒不了，只能怒视了一眼比比东之后，磨磨蹭蹭地进了银杏小院。
等柳二龙他们都进入到院子里，孟宸才看着比比东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比比东闻言，将手中包裹扔到孟宸面前。
包裹在扔到孟宸面前之后，自动打开层层叠叠的包装，最里面是一截……肉棍。
不，是人彘。
人彘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喊叫，因为它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能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孟宸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在乱发遮掩下急促转动的眼睛。
是玉小刚。
他的四肢已经被齐根削去，切口整齐，断肢处的创面被粗糙的麻布紧紧扎住，鲜血浸透了麻布又干涸，结成一坨坨暗紫色的硬痂。
他似乎还残留有一些意识，胸腔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泡声，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低低的嘶鸣。
孟宸惊愕了一下，从比比东现身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血腥气息，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血腥气息竟然来自比比东曾经心心念念的玉小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宸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比比东歪了歪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绽开一个扭曲而甜蜜的微笑，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