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千仞雪试探，孟宸：“孩子我认，复婚不可能”
一日，孟宸远远看了一眼比比东后，却发现千仞雪悄悄来到自己身后。
“千姑娘有事吗？”
孟宸回头道。
千仞雪笑了笑：“昊阳有时候会跟我提到他的孟叔叔，所以我代他来找你，想问你愿不愿意去陪他玩玩。”
孟宸当然没有拒绝之理。
他们来到一片极为开阔的露天训练场前，训练场的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板，旁边放着一些靶子。
靶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与焦痕，每一道痕迹都深达数寸，切口十分光滑。
训练场中央，一个男孩正在练习挥剑，正是千昊阳。
孟宸和千仞雪站在训练场的入口，看着那个挥汗如雨的小男孩，孟宸不禁微笑起来。
这是在为了继承天使圣剑做预备吗？
“你最近一直都在教导着昊阳吗？”
孟宸问千仞雪。
千仞雪点点头：“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教导着昊阳，但偶尔，我也会去看……教皇大人。”
孟宸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奇怪。
难道说，千仞雪和比比东还没有达成世纪大和解吗？
就在这时，千昊阳的训练暂停了一轮。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身正要去拿放在石凳旁的水壶，忽然看到了站在拱门下的孟宸。
他的眼眸眨了眨，然后亮了起来，满是欣喜。
他迈开两条小短腿朝孟宸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孟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练剑的吗？”
孟宸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却一脸灿烂的男孩，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啊。”
千昊阳的眼睛更亮了，他转头对千仞雪道：“谢谢姐姐。”
孟宸顿时脸色有异，但很快掩饰下去。
坏了，因为自己的穿越，这辈分越来越奇怪了。
现在比比东跟千寻疾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然而千仞雪又确实有千寻疾和比比东的血脉，所以千仞雪确实是昊阳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比比东又只是千昊阳爹的弟子……
这还没算上自己是比比东师叔祖呢！
孟宸脑袋里转着奇怪念头的时候，千昊阳拉着他和千仞雪的袖口就往训练场里拽。
一边拽一边说：“孟叔叔你坐这里，这里能看清我练剑。我刚才那几剑你都看到了吗？姐姐说我手腕不够灵动，但我已经改了——你看，这样转一下再劈出去，力道就能用到刀刃上了。”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嘿嘿笑了一声。
千仞雪摸了摸千昊阳的头，让他继续去练剑。
千昊阳年纪虽小，却十二分地懂事，居然拿来茶具，让千仞雪和孟宸坐在一边，然后自己才去练习。
千仞雪目送千昊阳到靶子前认真练习之后，才收回目光，看向孟宸：“教皇大人怀孕的事，你知道吧。”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虽然更多时候都在教导千昊阳，但是对比比东肚子里那同母异父的孩子，还是会有些关心。
孟宸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千仞雪捧起一杯茶，看着茶杯里淡红色的茶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孩子是你的，这点毫无疑问。但你和比比东已经离婚了，你是打算为了孩子跟她复婚，还是有别的打算？”
孟宸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都有在思考。
“孩子我认，”孟宸终于开口，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但复婚……恐怕不可能了。”
千仞雪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她的成长经历，她十分地关心自己弟弟或者是妹妹的亲情环境。
所谓长兄如父，那长姐便是该像母亲一般吧？
所以千仞雪一直在陪伴千昊阳，让他不至于有母爱的缺失。
“教皇大人她……”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她既然有了这个孩子，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以孩子为筹码，让你回头。如果你们不复婚，孩子在她手里，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
千仞雪说到这里便打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直视孟宸，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她没有替比比东说话的意思，也没有站在孟宸这边的立场，她只是陈述一个她认为必然会发生的事实，顺便观察孟宸的反应。
千仞雪自问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比比东。
就因为父亲的原因，比比东一直以为他都痛恨她，忽视她，甚至把胡列娜当成自己的女儿，而自己……
孟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道理，他也知道。
这些日子，比比东貌似不再干涉他，不来找他，但从总送他花朵来看，她其实似乎也在试图找回曾经亲吻的距离。
孟宸将目光落在千仞雪脸上，忽然问了一句：“你让千昊阳管你叫姐姐，那以后呢？比比东生出来的孩子，你也会让他管你叫姐姐吗？”
千仞雪被他这突然转移的话题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那种笑就好像花到了时节就开了，一切都那么自然，她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更自然坦荡的光。
“为什么不呢？”她说，语气轻快却认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听到这个回答，孟宸心头一跳。
千仞雪不会意识到什么了吧？
自己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认识她，知道她的过去啊。
恰在此时，训练场上千昊阳已经练完了第二组，正气喘吁吁地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孟……孟叔叔，你还……还没看我今天新学的连斩！娘说这套连斩比较难，但我练了三天就会了……你要不要看看？”
千仞雪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她说完收回手，看着孟宸。
孟宸点了点头：“看啊，为什么不看呢？”
于是千昊阳开心地演示起来，可他小小的脑瓜并不知道，其实他的孟叔叔和千姐姐都没有认真在看他。
千仞雪始终都在想着孟宸，因为她看不透孟宸。
好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看不透呢？
千仞雪瞥了孟宸一眼。
她总感觉孟宸似乎……似乎是什么都知道的那种，有一种他了解一切，却不说的感觉。
而且他似乎有些想避着自己……
第93章 我们这样挺好的，复婚还是算了吧，比比东失落
在跟千仞雪那场谈话之后，孟宸跟比比东之间终于还是开始了接触。
他已经不再只是远远地沉默看着比比东，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便离开。
而是会走进教皇殿里，坐下来跟她说几句话。
话不多，无非是“今天药喝了没有”、“别批太晚的文书”、“安胎的事情一定要注意，忌口的东西不能吃”之类，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起伏和感情，像是机器人在念一份例行公事的清单。
但比比东每次都听得很认真，回应得很积极，语气里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
虽然这跟以前孟宸的对待简直没法比，但好过把她打一顿，或者是干脆拒绝她。
这主要是孟宸为了照顾一下比比东的心情，让她心绪稳定一些，免得她动了胎气。
但就是这轻微地示好，也让比比东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侍女们私下里都说教皇冕下最近脾气好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冷着脸让人不敢喘气，连打翻了茶水、污了文件之类明显错误都没有被责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下次注意”。
这天，孟宸照例坐在教皇殿里比比东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侍女刚沏好的茶。
教皇宝座之上，比比东正批完最后一份呈文，搁下鹅毛笔，抬起手轻轻捶了捶后腰。
孕期的腰酸比药师说的更早到来，她坐久了便觉得后腰像是十分酸痛。
比比东略带着些撒娇跟孟宸抱怨，孟宸说是怀孕的时候，松弛素分泌增加，导致骨盆韧带松弛、关节稳定性下降，将来显怀了会更酸。
虽然听不懂，也学不会，但孟宸一定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说这话的。
比比东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其实她很想告诉孟宸，这时的腰酸背痛感觉即使再加十倍，也比不上那晚被他高速冲刺以后来得严重。
但比比东不敢说。
因为她上次说了类似的话，还给孟宸送了很性感的睡衣之后，孟宸就告诉她：“我们只是前夫前妻，你越界了。”
“礼物我收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草塔马他说话好伤人。
于是比比东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孟宸看到比比东的动作，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淡：“腰酸的话，起来走动一下。总是在椅子上窝着，酸得更厉害。”
比比东捶腰的手停住了。
她嘴唇微微抿了抿。
明明都已经开始关心自己的身体了，但是连一次都不给自己。
但她还是听话地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在教皇殿里慢慢走了两圈。
“还是好酸啊。”
比比东有意无意地抱怨道。
孟宸沉默了一下，站起来，开始扶着比比东。
明明比比东还没有显怀，可是孟宸此刻的动作，却仿佛比比东已经挺了个大肚子。
比比东很是受用。
看着孟宸近在咫尺的脸，嗅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比比东红着脸，红唇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孟宸脸颊。
孟宸很无奈。
他没办法忽视比比东腹中胎儿，却给了比比东太多希望。
“孟宸。”
比比东见孟宸没有反抗，于是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复婚好不好？你看你现在每天都来看我，跟我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