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几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盯着月城秋，似乎在猜测他的身份，“原来相川同学在等你啊！”
月城秋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在这几个女生身后，他看到了一双满含鄙视的眼睛。
相川璃走出教室，也不管那些吃瓜的女生，冷声道：
“很难想象你400米是怎么跑进55秒的。”
月城秋挥手和几个热情的女生告别，跟上相川璃的脚步。
“我以为你已经去社团教室了。”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处罚，我不是逃避责任的人。”
“早说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让我来找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绕远去三班找你？”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分开去游泳部。”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你看那几个女生，说不定明天就会传出我和你交往的绯闻。”
“这样也好。”
月城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惊讶道：
“相川同学，难道说你喜欢我？”
相川璃站住了脚步，月城秋也随之停下，两人视线交织。
“月城同学，虽然误会讲了没几句话的女生会喜欢他是每个正常的高中生都会有的错觉，但这样当着女生的面说出来还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我不理解。”
“月城同学没有好看到每天都被人告白的程度，所以有这种疑惑也是理所应当。”
“小看我，我的鞋柜也总是塞满了情书好吧。”
“那种无聊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两人穿过广场，路过田径场的绿色围栏，到达了游泳馆。
第13章 清扫泳池
在体育老师那领了打扫工具后，两人分别进了更衣室。
看到相川璃穿着和他一样的厚重水裤出来后，月城秋不免有些失望。
“动漫里都是骗人的。”
相川璃挑了个顺手的拖把，没有理会月城秋的哀嚎。
月城秋看着两个50米长泳池说：“没有美少女的泳装看，我是不可能有力量打扫完的。”
“你还是担心会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
“这样也好。”
相川璃回过头，露出少有的微笑：“月城同学是在向我告白？”
月城秋带着清洁剂和清理工具跳下泳池。
“自恋到这种地步，会变得没有魅力哦。
“我只是觉得，太多人在一起，不管是人越多越复杂的礼节，还是互相挤压的圈子，简直比清洁剂还要令人窒息。”
相川璃抓着泳池旁的扶手慢慢下去，月城秋站在正下方。
相川璃一步步慢慢下来后才说：
“那不是月城同学擅长的事吗？”
月城秋用外接水管，冲洗一次地面。
“毕竟对于帅哥而言，‘失礼’也可以被看作‘个性’。”
相川璃戴上面罩，在他后面喷洒清洁剂，面罩下的声音有些像口齿不清的小孩。
“你就是被这样纵容，才成为变态的吗？”
“要说‘失礼’，您是我见过最熟练的。”
“被变态这么认为，比来打扫卫生还要糟糕。”
月城秋回头：
“相川同学，晚上来我家吧？”
相川璃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产生被抓了一下的异样感受。
面罩下的脸一下子涌上血色，她拿着清洁剂对着月城秋猛喷：
“去死吧！变态！下流！混蛋！”
月城秋拔腿就跑，躲过清洁剂攻击。
“喂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说小说的事。”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相川璃别过头：
“我会向老师请求延长社团活动时间。”
“不够，我刚刚算了一下，即便今天能把泳池打扫完，算上周四周五的九个小时，也还差两三个小时，我说的还是理想情况。”
虽然不知道月城秋为什么执着于周五前完成，不过这正好和新人赏的投稿时间相同。考虑到周五不能拖到太晚，最好在五点之前校稿、排版、提交。社团活动时间的确是远远不够的。
“敢骗我，杀了你。”
无视相川璃的威胁，月城秋认真地说：
“相川同学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相川同学有什么要求也请尽管开口。”
“去死。”
“殉情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可不想籍籍无名地离开。”
“我会让你客串我每一本书里的变态，名气火遍全国。”
“您能这么记着我，真让我感动。”
洗洁剂布满泳池后，月城秋也戴上面罩，卖力地用带刷毛的拖把拖洗地板。
他提议道：“如果相川同学不介意的话，晚饭可以来我家吃，我亲自下厨。”
“下药？”
“如果相川同学不放心的话，可以等我把每道菜试完再吃。”
“原来月城同学的待客之道是让客人吃剩饭。”
“那请相川同学自备银针吧。”都说吃人嘴软，这个女人软不了一点。
月城秋在前面拖地，相川璃手持水管，冲刷地面。喷出的水柱像鞭子一样，快要抽到月城秋身上。
月城秋感受到后面的水已经溅到膝盖，他大声喊道：“你慢一点！”
相川璃冷笑：“你快一点。”
不生气，不生气，先等小说写了再说。月城秋安慰自己，让她嘴上逞英雄而已，自己是闷声发财。
就这样两人默契配合，经过几次短暂休息，终于在八点之前，打扫完了泳池。
两人累得够呛，后半段相川璃累得几乎直不起腰，连月城秋几次嘲讽的话，她都只是在心里反击，后面更是面罩一扔，躺在泳池边上不动了。
月城秋体力好很多，一直奋战到最后。
好在泳池保养得当，只需要简单刷洗一遍，就像新的一样。
将清洁工具全部放回原位后。
相川璃也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去更衣室脱下水裤。
换回校服的相川璃显得更加柔弱，鬓角和额头的头发在汗水作用下粘连在皮肤上，衣服有些褶皱，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
尤其是她白皙的脖颈，多了些水汽，更显得娇嫩。月城秋有些挪不开眼。
“你什么时候可以克制一下自己丑陋的欲望？”相川璃冰冷的眼神看向他。
月城秋轻咳一声：
“相川同学，你真的很漂亮。”
“所有人都会说的话，就不要说出来献丑了。”
两人背上包往外走。
“我的意思是，现在的你比四个小时前更好看。”
相川璃身上被汗水浸透了，她只想早点回去洗澡。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月城秋试着分析这种差异的来源，可能是她之前不管是穿衣风格，还是气质、表情，都无处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现在则像是周末在公园玩了一个下午的小学生，有些狼狈，却更贴近正常人，这时候她再说什么傲气的话，都会大打折扣，反而有一种娇蛮的感觉。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好好好——”月城秋敷衍道，这个女人有点像撒娇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真是变态吧？
相川璃气得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趁着月色，出了学校。
八点的地铁人流依然夸张。
上车后，月城秋像上次一样把相川璃护在里面。这让他想起相川璃的“侦探服”。
再看她狼狈的样子，月城秋嘴角有些压不住。
地铁晃动，相川璃伸直了手，抓住一侧的扶手柱。
她微微仰着头，看到月城秋露出笑容：
“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东西吗？”
“只是想到了侦探大人。”
“果然是变态。”
“你最好听到了我在说什么。”
“变态说什么也不影响他是变态的事实。”
“嗯，您开心就好。”
相川璃又不说话了。
离到家还有一站的时候，相川璃想要下车。月城秋提醒她：“还有一站。”
“我要回去洗澡。”相川璃小声道。
“什么？”
“你听到了。”